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连死都变成一种奢望后,程飞朗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和绝望。
  程飞朗慢慢坐起来。
  床头的窗纸透着灰白的光,外面的天泛着鱼肚白,将明未明。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干净的宽袍,肚子里的肿瘤比以前大得更明显了,远远看着,和怀胎10月将要生产的妇人没什么区别。
  但程飞朗怀的不是胎,是寄生虫造成的肿瘤。
  他不得不说,巫越用虫子让它生这种不能行动的怪病,何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拖着这样笨重的身体,又怎么可能逃出这里。
  程飞朗自嘲的笑笑。
  余光里,他看到屋里多了个奇怪的东西,就放在他床头边。
  那东西透明,像一只巨大的、没了壳的蜗牛,通体泛着淡粉色的光。
  它用无数细小的触手吸附在地上。
  而它身体内部,好像包裹着一个什么。
  程飞朗定睛看去,竟然是一个已经成形,正在被孕育的婴儿!
  婴儿身上甚至还有根脐带,连接着那摊“果冻”。
  这画面太过诡异。
  程飞朗惊的说不出话来。
  门被推开。
  看见他醒了,巫越惊喜从外面进来。
  “阿哥醒了?饿不饿?阿哥跳下河的时候头部受到撞击,昏睡了三个多月……”
  巫越差一点就没把程飞朗救回来。
  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巫越都不会让他死的。
  三个多月?
  程飞朗不可置信。
  他怎么可能昏迷了这么久?
  巫越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
  他走到那摊蛊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层透明的膜,里面的小婴儿立马动了动,像在回应。
  “阿哥,你看,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巫越转过头,紫眼睛温柔得能溢出水来,“我把我跟你的*子,放进了这只孕蛊中,等他再大一点,就能出来见阿哥了。”
  孩子??
  程飞朗大惊失色:“你疯了?!”
  “你疯了是不是!你用我的*子造了个什么恶心的怪物出来!!”
  巫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和程飞朗平视,语气依旧温柔纠正:“阿哥,它不是怪物,它是我跟阿哥的宝宝。”
  看着那个不人不虫,但又已经发育成型,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怪物,程飞朗崩溃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你这个疯子!疯子!把那个恶心的东西拿走——!!”
  巫越忙上前制止他伤害自己的动作,“宝宝需要母体的气息,它还未足月,不能离开阿哥的。”
  孕蛊里的婴儿一天天在发育,程飞朗肿胀的肚子也同步在发生变化,肿胀的更加严重。
  程飞朗无法无视它。
  那摊虫子里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心跳,又像呼吸。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那蛊虫里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婴儿,竟然能在他脑子里发出声音。
  稚嫩的,亲密的,一声声甜软的:“阿姆,阿姆……”
  不分昼夜,简直像催命。
  巫越不肯把那东西拿走,程飞朗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那摊孕育怪物的恶心虫子。
  那稚嫩的呼喊让他睡不着。
  程飞朗开始害怕每一个夜晚,害怕那黏黏糊糊的、带着哭腔的“阿姆”。
  他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有时他会看见那蛊虫里的婴儿伸出手,隔着淡粉色的膜,冲他抓握。有时他又觉得那手是从自己肚子里伸出来的,指甲又细又软,抓着他的肠子。
  他快疯了。
  巫越不在的那天。
  程飞朗找到了一把刀。
  是巫越切药草用的,薄而利。他一直把它藏在毯子底下。
  他形容枯槁,两颊凹陷,双眼血丝,拖着沉重的肚子,拿着刀走到那摊蛊虫面前。
  那里面的婴儿察觉到母体的靠近,在里面动得厉害。
  同时程飞朗脑子里传来婴孩软糯的咿呀。
  “阿…阿……妈,妈妈……”
  小家伙隔着一层“果冻膜”,在很努力想要靠近母亲。


第110章 初遇6
  程飞朗握着刀,两颊凹陷,双眼布满血丝。
  他站在那滩蛊虫前,
  那里面蜷缩着的胎儿已经很大了,能看清小小的一团,脑袋抵着膝盖,手指含在嘴里。
  他一直朝着程飞朗的方向伸出小手,似乎是想去到母亲的怀抱。
  “妈…妈妈……”
  程飞朗已经分不清这声音究竟是从那蛊虫里传来的,还是从他自己的肚子里传来的。
  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爬进他的血管,爬进他的骨头缝,最后全汇聚到他那沉甸甸的肚腹里。
  那胎儿更用力地往他的方向挤,隔着那层黏滑的膜,伸出小手,像要够他。
  程飞朗的刀尖在发抖。
  他盯着那蛊虫里的小怪物,举起刀,猛地朝那蛊虫捅了下去。
  刀刃像戳破了一只装满水的袋子,透明的汁液喷溅出来,溅了程飞朗一脸。
  那蛊虫剧烈地抽搐起来,触手疯狂地蜷缩、拍打地面。
  脑子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那小怪物从破裂的虫腹里滑出来,混着大团大团的黏液,滚到他脚边。
  它还不足月,那样弱小,皮肤青紫,皱巴巴的一小团。脐带又细又长,缠绕在它自己的小腿上,另一端连接在虫子里。
  它还在动,小手小脚微弱地挣着,伴随着脑海里一声声稚嫩的哭声。
  腹部忽然剧烈抽痛起来。他痛得弓起身子,程飞朗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把这个东西剖出来了,他脑子里还是会有孩子的哭声,肚子也还是那么痛。
  他的肚子里也有怪物吗?
  程飞朗攥住刀把,刀尖抵着自己。
  “怪物……剖出来……”他看见自己的脸映在染血的刀面上,眼眶深陷,颧骨高耸。
  程飞朗双目涣散,眼底是失去理智的猩红。
  一阵剧痛传来,鲜血汩汩淌出,很快将程飞朗脚下流出一小片血泊。
  程飞朗整个人栽倒下去,刀从手里滑脱,掉落在血泊里。
  他双目涣散,仰面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血像温热的溪流,从他身体里漫出来。
  剧烈的疼痛唤醒一丝丝清醒。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程飞朗眼前视线一阵阵摇晃。
  他要死了吗……
  死了也好……
  程飞朗闭上眼,耳边还有那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慢慢的,那孩子连哭都快哭不出来了,只剩细细的、猫叫一样的气音。
  意识在往下沉,眼皮也越来越重。
  失去意识前,程飞朗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在不断往他身体里涌。
  程飞朗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小男孩,跪在他身边,两只小手按着他腹部的伤口,一直在哭,在说“妈妈不要死”……
  ……
  不知过去了多久。
  程飞朗猛地惊醒。
  他还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暗红色的血。
  他没死……?
  腹部有轻微的缠绕感。
  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那缠在他腰上的东西,正是那被他从蛊虫肚子里剖出来的小怪物身上的脐带。
  他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程飞朗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又捡回一条命,看来是老天爷铁了心不想收他。
  他扯开身上已经干涸的脐带,捂着剧痛的伤口,惨白着脸慢慢坐起来。
  那小怪物就在他旁边,它已经不动了,小脸上全是血和黏液,皮肤青紫,那么小,身体也凉透了。
  想到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又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程飞朗立刻厌恶的别开眼。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照在他满身的血,他挪到门口,推开门,毅然决然跨了出去。
  晨雾很浓,白茫茫的,像从山底一直漫到天边。
  他捂着伤口,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外走。
  山路很滑,他摔了好几次。
  每次摔下去,他都会伏在地上喘很久,然后才有力气再次撑着站起来。
  走到一半。
  一辆停在狭窄山路的黑色越野车挡住去路。
  那人一身紫色棉服,同样也是紫色的眼睛。
  程飞朗心神一跳,以为是巫越,下意识转身就跑。
  “喂,”
  但不熟悉的声音猛地让程飞朗顿住脚步。
  那男人只是和巫越长得有点像,但轮廓更硬朗些,没有巫越眉眼间的柔美。
  他看着程飞朗,轻笑。
  “我那个弟弟,从小性格就比别人偏激些,你这段时间被他关着,受了不少苦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巫越的哥哥,我叫安图蛮。”
  哥哥?
  程飞朗从未听巫越提起过他还有个哥哥,但两人又确实长得非常像。
  安图蛮挑挑眉,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你走吧,车给你。往南开,很快就能下山了。”
  程飞朗看着那把钥匙,没接。
  “你为什么帮我?”他警惕的看了安图蛮一眼,哑声问。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安图蛮走过来,把钥匙塞进他手里,“我只有我弟弟一个亲人了,可不想他犯点什么事儿出来,我今天救了你,只希望你离开以后不要报警,放我弟弟一马,他年纪小,不懂事儿,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这个理由很让人信服。
  程飞朗略作思考,就攥住了钥匙。
  “只要我平安离开这里,我不会报警的。”
  他捂着肚子踉跄着往那辆黑色越野车走去。
  没有一丝犹豫,启动汽车。
  后视镜里,安图蛮站在路边,远远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程飞朗开的很快,他怕巫越追上来一路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山路又窄又陡,程飞朗的视线一阵阵发花,风像刀子割得他脸颊生疼,但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快。
  景区的光亮就在眼前,程飞朗一路紧绷的心脏,终于松了口气。
  他正欲踩下刹车,谁知脚下软绵绵的,什么都踩不住,车子更是像脱了缰的野马,更加飞快朝山下冲去。
  他拼命打方向盘,想撞向路边的山体,可车速太快了,世界在他眼前剧烈旋转,树木和山石全成了模糊的色块。
  他听见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尖啸,然后就是“轰”地一声。
  车子撞断了护栏。
  剧烈的冲击把他从座位上抛起来。
  车身撞上山体粉碎,剧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程飞朗的头撞上了什么硬物,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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