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巫越身上很多伤。
  新的旧的,深得浅的,遍布在他苍白清瘦的脊背。
  有些伤是陈年旧伤,一个个小洞,像是很小的时候被什么虫子咬伤才留下的。
  程飞朗没由来想起巫卓阿伊的那本日记。
  她为了留住巫越父亲,为了把巫越炼成蛇蛊,将五岁的巫越扔进蛇窟。
  程飞朗涂药的动作慢下,指腹停在他后腰上那仿若烙印般的腾蛇纹身。
  指尖刚碰到纹身,巫越就猛地一抖。
  接着手腕被抓住,巫越侧头看他,呼吸很急,脸也红:“阿哥…别碰那里……”
  程飞朗恍然回神,敛起眸中情绪,语气又恢复平淡:“门口有伞,雨停了自己回去。”
  他起身要走,手却还被巫越抓着:“阿哥!”
  巫越眼神恳切,央求:“阿哥,我想跟你多说会话,可以吗?”
  “言言要睡觉了。”
  巫越眼里所有光亮熄灭。
  他慢慢松开程飞朗的手,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不择手段留下程飞朗,只是低下头,额角碎发挡住右脸的疤:“我知道了……”
  程飞朗哄睡孩子,出来时巫越已经走了。
  地上的水迹被擦拭干净,用过的浴巾整齐叠好放在沙发。
  ……
  之后几天,除了偶尔问言言有没有按时吃药,巫越并没有过多打扰程飞朗。
  程飞朗之前身后如影随形的跟踪感也消失了。
  巫越可以在他失忆的时候装了整整三个月骗他,现在究竟是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是继续伪装,程飞朗还看不透巫越。
  从学校出来,程飞朗接到他爸的电话。
  他爸在电话里说,让他回程家一趟,今天是他弟弟的成年礼,要让他这个长子回去露个面。
  成年礼是在程家别墅举行的。
  去之前程飞朗将言言送到方游家去了。
  他到场时,门口管家拦住他。
  “大少爷,夫人也回来了,老爷临时叮嘱,说如果您来了,让您到客房休息,先不要进去了。”
  父母各自组成家庭后,他这位继母非常不喜欢他这个前妻的儿子。
  所以一般她在的场合,都不会允许程飞朗出现,而他爸也都纵容着那位继母。
  程飞朗站在墙外,隔着栅栏看向那个曾经的家。
  栅栏里欢声笑语,宾客祝福声不断。
  他的父亲和继母,一起握着笑容灿烂弟弟的手,共同切下蛋糕。
  管家说:“大少爷,我带您去客房吧。”
  程飞朗将红包交到管家手里,“不用了。”
  从程家回来,程飞朗独自开车到江边。
  他降下所有车窗,让江风贯入。
  程飞朗很少抽烟,车里的烟放了太久,抽起来一股潮味。
  他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找到那张唯一的照片,程飞朗点开。
  照片中,一男一女,怀里抱着个小男孩。
  那时的程家还没有如今地位,可生活却平淡幸福。
  倒也不是程飞朗多愁善感,只是人性如此,若是曾经没有拥有过,便也不会耿耿于怀。
  江风清冷,吹乱程飞朗头发。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言言用电话手表发来的语音。
  “阿姆,言言想你了,我让方叔叔把我送回家啦,阿姆什么时候回来呀?”
  孩子稚嫩依恋的语音荡去程飞朗心底的阴云。
  程飞朗给言言回了消息。
  “阿姆现在回去。”
  靠着车门,程飞朗低头看了一会那张照片,摇头笑笑,然后点下删除。
  他允许自己为被抛弃感到难过,但他不会一直困在过去。
  程飞朗将那根没抽完的烟捻灭在垃圾桶,江边有卖棉花糖的小摊,程飞朗挑了一支最大的,开车回家。
  ……
  在江边吹了冷风,不容易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如山倒。
  程飞朗烧得浑浑噩噩,睡在床上起不来身。
  言言端着水,鼻尖红红担忧得不行:“阿姆,喝水。”
  程飞朗脸颊通红,他强撑着起来,接过孩子递来的水,摸摸言言小脸,哑着嗓子有气无力说:“谢谢言言,阿姆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不担心。”
  吃了药,程飞朗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言言一直守在程飞朗床边,程飞朗头上的毛巾热了他就拿去放在冰箱里换一块再放在程飞朗头上。
  可是程飞朗身上还是很烫,而且一直睡不醒。
  小家伙守了好一会,实在担心得不行,他翻出自己的电话手表,给巫越打去电话。
  “呜……阿爸快点过来,阿姆生病了,身上一直好烫好烫,言言怎么喊他都喊不醒……”
  好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
  程飞朗再醒来,手被一只大手握着,空气中飘着米粥的清香。
  偏头看过去,巫越趴在床边,言言窝在他怀里睡着,巫越一只手搂着孩子,一只握着他的。
  他只是轻轻一动,巫越就醒了。
  巫越眼里全是血丝,眼下乌青,“阿哥,你醒了?头还痛不痛?”
  程飞朗刚醒,嗓子很哑,脑袋也闷闷的,看到巫越,他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巫越眼里全是担忧:“言言说你生病了,阿哥烧得厉害,我放心不下,就一直没走……”
  巫越像是生怕程飞朗赶他走,“阿哥烧还没退,等阿哥病好了我再走可以吗?我、我不会赖在这里的……”


第89章 谁准你亲我的
  程飞朗病了两天。
  这期间巫越一直衣不解带守在他床边照顾他。
  家里凌乱的衣物被叠整齐,地板铮亮,阳台上多了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巫越站在阳台,晒着言言的小衣服。
  厨房咕嘟嘟煮着鱼汤,言言趴在地上玩着积木。
  恍惚间,程飞朗有种还平平淡淡在乌蛮寨和巫越住在一起的错觉。
  他盯着巫越的背影看了一会,没说话,又闭上眼。
  巫越很有分寸,没有在程飞朗家里留宿,为他和孩子做好饭菜,打扫好家务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言言,如果阿姆晚上不舒服,一定要给阿爸打电话。
  第三天,程飞朗已经好透了。
  言言学校那边处理得差不多,这两天就可以让言言入学。
  前几天生病,程飞朗还没有将这件事跟巫越商量。
  他忙完从学校回来,牵着言言,给巫越发信息。
  巫越没有回。
  他又给巫越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另一处闲置的房子就在附近,程飞朗停好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言言朝里面喊:“阿爸,我和阿姆来啦——”
  “唔,阿姆,阿爸是不是睡着啦?”
  门口有鞋子,巫越没出门。
  程飞朗指纹解了锁,推门进去。
  屋里干净整洁,沙发上躺着个人,手机落在他手边地毯上。
  言言跑过去想喊巫越,看到阿爸睡着,连忙把声音咽了回去。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小声对程飞朗说:“阿爸手机没电了,言言去给阿爸的手机充电。”
  小家伙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找充电线。
  程飞朗看了眼巫越。
  巫越歪躺在沙发上,他没戴口罩,头发散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从眉骨连接到脸颊的疤上。
  他睡得很沉,眉心轻轻蹙着,额头沁着一层薄汗,脸色也泛着病态的苍白。
  程飞朗觉得奇怪。
  巫越未免睡得太沉了,看着也不太正常。
  他下意识伸手去探巫越额头,刚碰到巫越,巫越立刻警醒。
  手腕被一把攥住,巫越猛地将程飞朗拽至沙发随后欺身压下,竖瞳警惕瞪向身下人,看清是程飞朗后,他警戒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目露欣喜:“阿哥?”
  刚刚程飞朗想摸他额头的动作被巫越清晰看见。
  “对不起阿哥,我不知道是你。阿哥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说着对不起,巫越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像个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幼稚又惊喜地舍不得松开程飞朗。
  程飞朗被巫越压在身下,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程飞朗不自在地动了动:“起来。”
  巫越自上而下望着程飞朗,胸腔里被惊喜的情绪充斥得快要爆炸。
  他难耐地又凑近程飞朗一点,竭力克制着想吻下去的冲动,哑着嗓子问:“阿哥,你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程飞朗别开脸,不去看巫越痴情的眼:“……你想多了,起来。”
  巫越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他依旧没有放开程飞朗,而是小心翼翼恳求:“阿哥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我有在学着做一个正常人,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阿哥,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字字恳切,这么多天来,巫越的改变程飞朗不是没有看见。
  程飞朗被抓在头顶的手指蜷了蜷。
  沉默。
  他心绪复杂,心中一团乱麻。
  “如果阿哥没有推开我,我就当阿哥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巫越还在耳边低低说着什么,程飞朗没听进去。
  直到嘴唇被一双柔软的唇小心翼翼触碰后,程飞朗才猛地回神。
  他错愕看向刚刚吻过自己的巫越,脸颊陡然爆红。
  “巫越!谁准你亲——”
  巫越眼尾下垂,像只委屈的大狗,掀着水汪汪的眸子瞧他:“阿哥刚刚没有推开我,代表已经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了,不能反悔的……”
  程飞朗:“??”
  “巫越,你无赖!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推开你?”
  巫越刚要说话,喉头突然一甜,而后猛地侧过身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嘴,咳得肩头颤抖,程飞朗看到他指缝渗出的嫣红。
  似是怕被程飞朗发现,巫越赶紧把手藏起。
  但程飞朗已经看见了。
  程飞朗掰开他紧攥的手心,凝神问他:“你怎么了?”
  “阿哥,我没事……”巫越嘴唇肉眼可见褪去血色,他扯出个苍白的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是眼前一黑,无力栽到程飞朗身上。
  “阿越!”
  ……
  医院,急诊。
  主治医生办公室。
  医生举着X光片,神色凝重。
  程飞朗问:“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推了下眼镜,指着片子上胸腔处一团模糊的阴影说:“你家属体内有某种共生生物……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它像是某种寄生虫,已经和病人免疫系统深度绑定,现在这种共生关系失衡了,免疫系统开始攻击宿主体内脏器,所以才会出现昏睡吐血等一系列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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