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顾染被他那目光看的胆怯,身体死死的贴着身后毡布,离拊离愈发远了。
  拊离问他:“你怕我?”


第46章 
  顾染当然怕他,前几日情绪失控时还好些,可说是无知无畏,这些天早清醒过来了,意识回笼,越分析越觉得当前情况对自己很不利。
  说来说去自己是俘虏,这人想杀他那简直是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这些蛮夷在对待俘虏上可算不上良善。
  顾染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瞎蹦跶,拊离一个不开心就把他给拍死了,顾染可是亲眼目睹过他杀人时有多凶残。
  顾染就这么思索着,拊离见他不说话,便用手轻轻推他肩膀,“问你呢。”
  顾染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悦,更加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若回答“不怕”像挑衅,说“怕”的话这人,没准儿会得寸进尺的戏弄他,顾染不知道怎么回答,踌躇了会儿,干脆闭上眼睛装睡,装作自己没有听见他的问题的模样。
  拊离见他如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顾染被他笑的眼睫一颤,根本不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开心还是不开心,只能将身体缩的更小了些。
  拊离难免觉得这人的胆子是真的小,竟然连话都不敢跟他多说,只怕自己大声的咳嗽一声,这人就要心里打鼓了。
  他以前明明很讨厌贪生怕死的怂货,但当顾染是这样的表现时,拊离却觉得怕死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惹人生厌的事,毕竟人跟人是不同的,顾染只是胆子小罢了。
  拊离对于他这种表现又满意又不满意,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很微妙的感觉,但也未深想,只侧身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便吹灭蜡烛睡了过去。
  顾染心里装着些事,沉甸甸的压着他不能入眠,不像拊离那般睡的轻松,也不知熬了多久,熬到眼皮打架才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睡梦里却觉得憋气的厉害,身上又很热,像有人把他架在火上烤似的,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整个人都被拊离死死的抱着。
  顾染心里一惊,睡意顿时全无,暗暗责怪自己睡着了怎么胡乱的在床上滚,这下好了,滚到拊离怀里去了。
  拊离抱他抱的紧,顾染觉得难受,他试着挪动下身体,反而被这人抱的更紧了些,拊离用胳膊紧紧的勒住他的腰,腿也压到他身上,怕他跑了似的,跨间的某个部位也因摩擦碰撞而慢慢变硬,变的更大,顶在他的后腰上。
  顾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还猜想那或许是拊离的什么兵器,趁着拊离熟睡,还想用手去摸一摸,堪堪碰到,脸色就是一白,再不敢乱动,木头似的在他怀里僵硬着,睁着眼睛不敢再睡,终于熬到天亮,熬到拊离睡醒了,从这帐篷里离开了,顾染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晚上没睡好,白日里困顿,饭也不想吃,窝在床上昏昏欲睡,睡的混沌不分之时,忽然被帐篷外不断拔高的吵嚷声给惊醒。
  他先是听到阿伊的声音,语气很和缓,似在好脾气的劝着什么人,但那些人还是吵吵嚷嚷不依不饶,下一瞬,帐篷的布帘被人泄愤似的一把掀开。
  顾染从床上坐起来时,刚好跟忽然闯进来的几个人打了个照面,他看到为首那人个子不高,肢体却很强壮,胳膊比他的腰还粗,顾染觉得他身上衣服有些眼熟,想了想,想起来昨天似是见过这人,正是休屠。
  顾染看着眼前出现的那么多人,还有点懵,完全没注意到休屠脸上的表情变化,从一开始的凶神恶煞到怔愣失神,再到眼下的目不转睛,一双眼睛就像黏在顾染身上似的,怎么也收不回来。
  他早听人说拊离从江凌关带了个美人回来,把拊离迷的团团转,不似别的俘虏那般做苦力,做玩物,反而是宝贝似的供养着,平日里不轻易让他出去见人不说,还派了许多手下在帐篷四处守着他,哪怕偶尔带出去也总是同乘一匹马,生怕那俘虏跑了似的。
  而据见过顾染的族人说,这人生的比天上的月神还好看,休屠原本是不信的,什么人能比神仙还好看?眼下这么一看,他发现这人还真是美的摄人心魄,巧的是休屠这人刚好喜爱美人,平日里便四处搜刮部落里漂亮的男人女人们,眼下看到顾染那张脸,只一眼便觉得自己魂儿都要被他给吸走了般,不由心道,这魏人长的就是好看,那肌肤像雪似的晶莹白净,一双瞳仁漆黑,很大,很漂亮,像珍贵而罕见的宝石,唇瓣看着就柔软,又红艳,懵懵懂懂的模样更是勾得人心痒难耐,美的像个能吸人魂魄的精怪似的。
  匈奴人大部分都会说一些汉话,因大魏的高祖皇帝在位时,汉人与匈奴人有贸易往来,边界亦有关市,方便二者的沟通与贩卖,而先皇在位时,也曾与匈奴人“约为兄弟”,几次与匈奴人和亲、联姻,缔结姻缘,是以,匈奴人会说几句汉话并不足为奇,但当他们仅盘踞于自己的地盘时,他们更习惯用自己本族的语言来交流,而顾染除了汉话外旁的皆是不能顺畅的说出来,能听懂一些外族语言已是萧越教导有方,此时看着忽然闯进来的一些匈奴人,不敢开口说话是其一,如何与他们搭话或者是质问也着实让顾染犯难,是以,只能一时间呆在原地,好在阿伊紧随其后,皱眉闯进帐篷里,对那些匈奴人道:“二王子,你看到了,我们的小昆弥真的不在,您还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休屠身后的几名匈奴兵给狠狠的推了一把,推倒在地。
  休屠似是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顾染身上挪开了,他侧头去看倒在地上的阿伊,恶声恶语道:“不在就不在,我也不是非要见他,只是拊离那小杂种昨日里害我丢了一匹马,等他回来你就告诉他,他害我丢了匹宝马,我今天就要从他这里带走一个人,这样就算扯平了,或许他还赚了呢。”
  这句话的意思顾染听了个七七八八,没全部听懂,但见休屠面色不善,心里一凉,觉得事情要糟,下意识的往帐篷的角落里面退,休屠却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猴急相,吩咐手下人去捉顾染。
  阿伊忙朝帐篷外面喊,“快来人!”
  他喊完这句,就朝顾染那边冲过去,大概是想护着顾染,却被几个匈奴兵给拦住,适时,又有数名与眼前的匈奴兵装扮完全不同的乌孙人冲进帐篷里,他们腰上别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不由分说的,冲上去就揍那些匈奴人,却未用兵器,只是与他们肉搏,拳脚相向,并不十分宽敞的帐篷里一时间简直是乱了套。
  顾染看的呆了,待反应过来,心跳一下加快,就想趁乱逃跑,但他不动还好,他一动,这些蛮夷们就动手抓他,却因两方人马意见不一,东拦西阻的,休屠带来的匈奴兵几次都不得手,顾染每次俱是险险避过那些匈奴人的抓挠,只觉得胸腔里一颗心跳的更快了,知道自己逃跑不易,又往帐篷里更角落的地方缩,耳边霹雳哐啷的摔砸声此起彼伏。
  双方人马近身打斗,摔坏了拊离不少的东西,胡床跟方凳被摔的粉碎,弓箭短棒也掉了一地,但到底是休屠带来的人多,他们见拊离的那些手下一直坏他们好事,不肯让他们带走顾染,便将人分为两队,一些人跟乌孙人打架,一些人去捉顾染,顾染看到他们逼近,像是被惊动的小鸟似的,一下躲的老远。
  他不敢想被休屠带走的后果是什么,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离顾染最近的那名匈奴兵被他用地上的碎瓷片伤了脸,一怒,猛的伸手去抓顾染衣襟,抓到后,就要泄愤似的抬手扇顾染耳光,却被休屠呵斥住,让他们动作轻柔些。
  休屠看他的目光很是贪婪淫邪,顾染不用问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龌龊事,拼着鱼死网破也不让他们近身,休屠不让他们动粗的,这些人只敢去抓顾染身上的衣服,企图将他制伏,顾染躲了没几次身上的衣物便因他们的拉扯而撕破了好几处。
  休屠看他衣不蔽体,雪白躯体若隐若现,时遮时掩的,惹人心痒难耐的很,就更显的急切了,捋了捋袖子就朝顾染扑过去,他看着笨重,动作倒是灵敏,一下就把顾染扑倒在地上。
  顾染手脚被他压制,挣了几下挣不开,顿时绝望,而休屠则觉得这魏人近看就更好看了,他来之前本来是想将顾染奸污一顿或者是杀了泄愤的,眼下让他杀了顾染,他还真有些舍不得了,顾染这样的美人得一点一点的慢慢吃,吃的急了都显得暴殄天物,他用手抓着顾的腰,就要将抱着顾染回自己地盘去再享用,拊离忽然从外面闯进来。
  休屠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便觉得身体一轻,顿时一声惨叫,顾染睁大眼睛一看,休屠壮硕的身体被拊离给单手拎甩垃圾似的丢了出去。
  压在顾染身上的一座山土崩瓦解,顾染逃命似的挣扎着爬起来,瑟缩着躲在帐篷的角落里,手里死死的握着一把也不知被谁摔坏了的断箭。
  他离休屠远,离拊离也很远,拊离用手里的剑重伤几名匈奴兵后才去看顾染,让他过来,顾染不肯动,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浓厚的怯意。
  拊离终于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为何对顾染的表现不满意了,他希望顾染怕他,怕到不敢随意从他身边逃跑,却又不希望顾染像怕别的人那样怕他,眼下他却能在顾染的眼神里清楚的看到,顾染把他与休屠那种货色当成是一样的,他怕休屠,也怕拊离,拊离因此而更加火大,动作有些粗鲁的把顾染从角落里拉起来,拽到自己身边来,看他身上衣服被人扯得破破烂烂,心里更是燃了一把无名火,整个人更加烦躁了,却未发作,只是将自己身上衣服脱下来紧紧的给顾染裹严实。
  顾染陇紧身上衣服,似是因此而从拊离身上找到少许的安全感,脚下便不由的朝他凑近过去,一手死死的抓着拊离衣摆,过了片刻,又朝他靠近了一些,衣摆与他的几乎碰到一起去。
  休屠不死心的朝顾染这边看过来,顾染一触碰到他的目光,就觉得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眼睫乱颤着躲开他视线,整个人躲在拊离背后,拊离见状,心里一软,侧头怒喝着休屠赶紧滚。
  休屠怎么肯走,他从很久之前就看拊离不顺眼了,今天来找拊离就是要跟他打架挑衅的,二人积怨已久,哪里是一匹马能解决的。
  远的先不说,就说姚述带兵接手西姜人的百里关,姚述只带了孜莫去,带了拊离去,孜莫好歹是姚述的种,对于这一点休屠等人虽然私下里对姚述有怨言倒不至于怨恨,但拊离又算个什么东西?他甚至不是匈奴人,便冲着这一点,就足以让休屠这些儿子们将拊离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拊离让他滚,休屠不但不滚,还越骂越难听,他骂拊离:“你就是没人要的小杂种,耍横也不看地方,这里是我们匈奴人的地盘,你要打骂要发狂,就滚回你的乌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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