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顾染头昏脑涨,昏睡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端了药碗,将瓷白微凉的边沿抵到他唇边,喂他喝药。
  顾染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便抿了一口,皱眉说苦,那人将他放到床上,从桌上拿了些蜜饯过来,撕成小块喂给他。
  有了蜜饯从中调和,顾染觉得那药没有方才那般苦涩难以下咽了,却又嫌那汁液烫嘴,还是挑剔不停,那人就给他吹凉,待那药汁的温度将下来一些了才再次喂给他。
  顾染只记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生病了,只有他母亲才有这样的耐心哄他吃药,后来跟母亲分开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珍视过他了,心里一时只觉得既酸涩又温暖,迷迷糊糊的对那人道:“娘,你怎么不唱曲子给我听了……”
  他记得他母亲每次喂他喝完药,哄他睡觉时,会唱一些哄睡的曲子给他听,一边唱还一边用手轻轻拍他背,声音轻柔而悦耳。
  他这句话说完,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顾染一直等了好久,耳边才听见一道缓缓的空灵的笛音响了起来。
  那曲调轻柔,似是极温柔的人贴在他耳畔温言软语的安慰诱哄般。
  顾染被那笛声给唤醒了,意识清醒一瞬,睁开眼睛,借着桌上的烛火看清那人面容:“阿容,是你啊……”
  ……
  就连锦春锦雨都看出来这将军府里的小公子与锦容的关系很不寻常,顾染总是往锦容房里跑,这是之前就有的,但之前只是白日里如此,眼下晚上也是如此,整日腻在一处。
  但他们的职责是保证顾染完好无损,保证顾寒霄要找顾染时,顾染能绝对的随叫随到,至于顾染跟谁亲近跟谁疏远,这点就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了。
  顾染病好了,又跟着锦容往府外跑,街上他逛腻了,便拉着锦容往林子里面钻。
  彼时天气炎热,山谷之中百花盛开,那场面很是令人惊艳,顾染每次看见了都要从那花丛里摘下一些,然后带回府里去,用盛了水的瓷瓶装起来,这次便是看中了那一片缠在枝上的芍药花,又想跑过去摘,但地上坑洼不平,顾染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上跟手上沾了些泥土,锦容便带他寻了条小溪去洗手,顾染洗手时看见那溪水里面竟然鱼,便惊讶道:“阿容,你快看,这里有鱼!”
  他脸上表情很是欣喜,见那鱼游来游去的游的欢,也不管衣服上的尘土了,跪在岸上,双手在水里面乱抓,想将那鱼捉上来几条,但捉了半天,一条鱼也没捉住。
  顾染不由垂头丧气,见水里那鱼又大又肥,到底是不甘心让它们就那么跑了,忽然站起身,就要脱了脚上的靴袜,跳到水里去,却被锦容给拦住了。
  “药没吃够么?”
  锦容用言语敲打他。
  顾染道:“现在天热,不会生病的。”
  顾染说的是事实,他上次生病还是三月份,眼下却是六月末的天气了,厚重衣衫早就褪去了,顾染今日出门也穿的极单薄,如此仍觉得炎热,但锦容还是不许顾染下水捉鱼。
  他摘了背上的剑,一手拿剑一手拿剑鞘,站在岸上,那模样看上去是要替他捉,只是手里刀刃还没刺下去,顾染忽然道:“这里这里,这里有条特别大的鱼,阿容快来……”
  锦容只能收了剑,朝顾染指的方向走过去,刚要刺下去,顾染又道:“哇!这里有只更大的!阿容你快捉它!快点快点!它跑了它跑了!”
  锦容无奈道:“让你吓跑的。”
  顾染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兴奋了,他看着锦容,神情有些窘迫,对他讨好一笑,把嘴巴闭紧了。
  锦容在岸边静静站了会儿,等那鱼又重新游过来后,并未如何犹豫与准备,一剑刺下去,又快又准,一下便刺穿一条又肥又长的活鱼来。
  顾染见状,开心极了,一直夸他厉害,他双手捧着那鱼道:“这条溪水算得上清澈了,这鱼该是很好吃。”
  锦容早知道顾染嘴巴馋了,不然也不会盯着那鱼不放,之前二人在林子里游玩,锦容曾用石头做暗器,打下树梢上的几只鸟,烤了让顾染吃肉,顾染吃了一次就记住了那野味的味道了,二人再出门时,顾染总是吵着让锦容给他猎些东西烤来吃。
  他用手里剑刃将那鱼鳞刮了,串到树枝上,用干柴生了火,将那鱼肉架在火上烤。
  烤了没多久,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味,顾染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吃的时候有些着急,也不等锦容给他吹凉就往嘴里塞,被那焦黄的泛着淡淡一层油光的鱼皮烫到嘴巴,眼泪一下就被烫出来了。
  他用手捂着唇,口齿不清的吵着疼。
  锦容见他那模样,简直是哭笑不得:“谁让你那么急?”
  他朝顾染靠过去,用手轻轻捏着顾染下颚,对他道:“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顾染当时对待锦容是已经很乖顺了,几乎是锦容说什么他做什么,闻言便将被烫到的舌尖露出一些给锦容看。
  锦容垂眸看着他,一开始的确是在看他舌头上的伤,但看着看着,整个人就像是受了蛊惑般,也不知是在看他的舌头上的伤,还是在看那抹柔软的勾人的艳色。
  顾染好半天听不到他说话,不由抬眸看他,目光跟他的对上,胸腔里的一颗心忽然就有些慌乱的跳个不停。
  似乎是连天地间的一片虚无空气都因过于炎热粘稠的温度而躁动起来,也不知是谁先将唇贴过去的,等顾染有了意识后,两人的唇舌已经缠在一起了。
  锦容用胳膊勾着他的腰,小腹与他的贴在一处,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顾染觉得他身上温度似乎越来越滚烫灼热,唇舌被动的开开合合,顾染吻的很生涩,锦容似乎也没有任何经验,只知按照自己的心意舔吻吸吮顾染的唇瓣与一截儿粉嫩软舌。
  渐渐的,他似是掌握了其中关键,用舌头舔弄他雪白的牙齿与口腔内壁,用牙齿轻一下重一下的咬他口腔里的软肉,又将他舌头吸吮到自己嘴巴里与之交缠吸啜,顾染被他吻了没一会儿就招架不住了,只觉脊背都软了,锦容便用手锢着他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去,更深更彻底的与他唇齿厮磨。
  顾染被他吻的意识一片迷乱,身体整个软成一滩水,连呼吸都急促许多,又心如擂鼓,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般,却又不舍得放开他,很是沉醉沉沦的模样,锦容问他:“很喜欢?”
  他喘息声渐重,声音低哑而惑人。
  顾染头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近乎呢喃般的嗯了声,锦容便比之前更加粗鲁的吻他,将他的湿软的舌头卷到自己的口腔里,吞食一般,顾染的唇缝里有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
  顾染是被锦容背回将军府的,手里捧着一大把的芍药花,锦容一边走顾染一边用手拨弄着那些艳红的花瓣,过了会儿对锦容柔声道:“阿容,我编个花环给你戴好不好。”
  锦容道:“给你戴。”
  顾染笑嘻嘻道:“给你戴。”
  二人置身的于一片雄伟无垠的山谷里,泉水淙淙,绿树成荫,顾染一眼望去,只觉心胸开阔,人也豁然开朗,这是他之前从未看见过的风景。
  他看了会儿,便又很温顺的趴在锦容肩头上,他与锦容相处时总觉得安心欢愉,与顾寒霄的种种,倒恍如隔世了。
  他那时还想着,等锦容报了仇,不用委身将军府的时候,二人就能一起走远走高飞了,却不想当夜回了将军府时,顾寒霄就坐在他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朵三色堇,正在看,见顾染进来,便将那花随手一丢。
  “玩够了?”
  顾染看见他,一愣。
  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郎艳独绝,俊美无俦,但顾染看着他,心里的某种情绪却逐渐的消失不见了。
  第一次没有了以往那种欣喜万分的心情,反而有些拘谨与排斥,又自觉不该对他太过失礼,脚下稍显缓慢的朝他走过去,站在离他三步远的距离处,规矩又稍显疏远的站着,默默无言。
  顾寒霄道:“坐下陪我喝杯茶吧,你我许久未见了。”
  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两三个月而已,以前二人两三年也不见一次面,那样才该叫做“许久未见。
  大抵是这人说话向来没人敢拒绝反驳,这人言语时,身上便有一种使人觉得很压抑摄人的压迫感,顾染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所震慑,不敢随意忤逆他,便很温顺的朝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顾寒霄看着他,看了许久,顾染被他看的有如乌云罩顶一般,正想开口打破这份沉闷,那人忽的笑道:“看见我不开心?”
  顾染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以前从未直呼过他名字,而自从被他带到床上去后也就不再叫他爹,眼下连怎么称呼他都不知道,人就更加沉默了。
  顾寒霄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俯身靠近他,毫无征兆的脱他身上衣服。
  顾染猜到他要做什么,脸色一白,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极其抗拒的情绪来,被顾寒霄碰过的地方像被火苗舔过般,灼的他疼痛难忍,顾染反应有些过大了,躲避时身体撞到桌子上,将那桌上的茶水都给撞翻。
  顾寒霄见状,神色一冷,几步追过去,将他拦腰一抱,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他摔到床上去。
  顾染被摔的头晕,待回过神来,顾寒霄已经欺身压上他,腰带也被这人给解开了。
  顾染忽然道:“你爱卫谡吗?”
  顾寒霄动作猛的顿住。
  顾染道:“你能忘了他,跟我好好的在一起么?你不要总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我本来就不是……”
  顾染问归问,心里却清楚,顾寒霄不可能答应他。
  果然,他这话问完,顾寒霄抓着他衣襟的手就慢慢的松开了。
  他似是压了压才将滔天的怒火压下去,对顾染冷声嘲讽道:“你做什么白日梦?”
  顾染那时对顾寒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痴迷了,听到他这句话时还是觉得很伤人。
  他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该是有多愚蠢才会如此的仰慕顾寒宵,他是救过自己一命不假,可他似乎从未将自己当成人,小的时候拿他当幌子应付顾焱,长大后当泄火的工具、当成卫谡的影子。
  顾染对他道:“既然如此,你放我走吧。”
  顾寒霄想也没想道:“不可能。”
  顾染问他为什么,顾寒霄声音一顿,片刻后,才神色如常,“你就当我还没腻。”
  顾染脸上霎时一片惨白之色。
  “我的确欠你一条命,你要我还吗?你要我就给你。”
  顾寒霄皱眉看他,顾染也毫不回避的看着他,顾染那时并不知顾寒霄在想什么,但见这人一直不说话,顾染猜测他对自己的一条命该是没有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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