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拊离这模样看上去就很不好惹,那被他居高临下的紧盯着一名西域官员,直觉自己的处境像是被豹子盯上的猎物一般危险,不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不是我说的……”
  却有胆子大的,一把将那胆小的龟兹人推到一边。
  他先是对着拊离行了一礼,然后上前一步道:“我们是奉了国王命令而来,国王并未质疑您身份,他只是想念您罢了,但有旁的小人,或质疑您,或陷害您,所以左贤王,不管是为了国王,还是为了堵住别人诟病谣传的一张嘴,关于回龟兹这件事,您愿意也要回,不愿意也要回。”
  他嘴里还道:“我们也是为了龟兹的血统罢了,并无其他恶意。”
  拊离闻言,拇指缓缓的将那长金指环转动几下,然后,将其摘掉,随意的放在一旁的长桌之上。
  “我是假的,这长金指环也是假的么?”
  其他人闻言,表情有一瞬的凝重。
  谁都知道,长金指环代表的便是左贤王身份,那东西贵重,只在龟兹国历任的左贤王手中。
  他们有些犹豫,唯有那以丝绢裹头,耳朵戴着铜耳环的一名翕侯,微眯着眼睛,辩解道:“并非我胆敢质疑您,只是这么远的距离,我实在是不清它的真假。”
  拊离单手撑着下巴,和颜悦色对他道:“那你过来看。”
  那人为了在龟兹国王那里立功,也或许是为了展示自己胆子大,当真朝着拊离走过去,他将头颅低下去,朝那桌面看过去。
  拊离道:“你再离近点看。”
  那人当真将头垂的更低。
  拊离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忽然发作,一把按着他脑袋,往那桌上砸去,那人眼睛正对那指环,拊离腕上用力,尖锐的长金指环一下就将那人的眼睛给戳瞎了。
  那人惨叫一声,挣扎而起,他一手捂着瞎了的眼睛,被吓破胆一般,极速后退着逃离拊离,猩红的血液自他指缝流出,糊了满脸,霎时一阵惊呼而起,这里的人都被吓坏了般,一个个的面无人色。
  拊离呵呵笑着,“汉人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你们。”
  他从始至终连姿势都没变,就那么靠坐木椅上,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龟兹官员,神情阴冷至极。
  这些西域官员想逃出营帐去找救兵,拊离已经唤了兵马过来,将其围困,命兵卒把那些人都捉住,然后挂在外面的鹿角祡上当肉条。
  等他处理完这边,卫弦早被人给截走了。
  拊离听着西域狱卒报予此事时,脸色很不好看,当即派人去追,这时候,侍女跑过来告诉他,顾染醒了。
  拊离去看顾染的时候,顾染整个人缩在床角,他脚踝上绑着一条精细的金链子,链子的一端栓在床头,链子很长,顾染完全能够在帐中活动,却无论如何也出不去这牢笼般的帐篷。
  拊离进去时,顾染的目光就落在那精美的金链之上。
  拊离缓缓靠近他,目光随他的看过去,不同于顾染紧盯着那铁链,反而是落在顾染脚踝上,顾染脚踝细瘦而漂亮,拊离觉得那一截儿雪白很适合被握在手里反复把玩。
  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顾染察觉后,瑟缩着身体,把脚收回去,藏到被子里,然后抬头看着拊离。
  他没有说话,脸色唇色都是浅白。
  拊离知道顾染吃不惯胡人的食物,就让人给顾染煮了粥,一些蔬菜,还让人做了一些软糯的糕点,顾染却一口没动,拊离见那些食物完好,被放置桌上,不由皱了皱眉。
  他叹口气,端了一小碗粥,朝顾染走过去。
  床榻低矮,拊离单膝跪地,视线与顾染持平。
  他对顾染轻声道:“吃点东西吧。”
  他姿态放的很低,语气里带着恳求,这跟拊离一开始预想的并不一样。
  他一开始时想的是等把顾染捉过来后,不要对他那么好,要对顾染凶一点,锁起来,像训狗一样训几天,得让顾染认认主,他认主了害怕了才不敢再跑,等顾染乖了就会解开他,然后好好补偿他,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染真的被他捉来了,他那套狠硬的手段就使不出来了,反倒是他对着顾染摇尾乞怜,顾染却不理他。
  拊离生着闷气,语气里却不自觉的带着一股诱哄与讨好道:“你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吃东西,当心生病了,喝点粥吧,别饿坏了。”
  顾染看着他,仍旧没有说话,那眼神看起来说不上是害怕还是什么,似钝痛麻木的伤口,又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埑那般遥远的距离,看的拊离心里很不舒服。
  他有一种顾染永远不会跟他开口讲话的错觉,这让他心里堵的更难受了,想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忽然听到顾染道:“卫弦呢?”
  拊离听他提卫弦,那碧色的眸子里霎时涌起一阵风暴来,极力压制的火气几乎控制不住,表情也由柔和转为阴冷,声音阴寒道:“他跑了。”
  顾染闻言,松了一口气。
  拊离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冷笑道:“你很开心?”
  他不等顾染回答,便自顾自回答道:“我忘了,你当然开心了,如果不是你阻止我,卫弦现在早就变成死人了,尸体也会被我喂狗。”
  他从地上站起来,把那盛了粥的瓷碗放到一旁桌上,然后弯腰,用手扯住床榻上的金链条,将顾染那只脚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顾染下意识挣扎,那锁链却被拊离更用力的将其攥紧手里,顾染挣不动分毫,只能作罢,拊离见状,勾着唇角对着他笑了笑,不过那笑容看在顾染眼里却满是嗜血的意味。
  “算了,我就当放过他了,不过顾染,我给你什么东西,你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给我吧?你告诉我,卫弦一条命在你这里值多少?”
  “这样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金链子,金链相撞,发出悦耳的响声。
  “你给我当狗好了,你听话了,我什么都能给你,哪怕是卫弦那狗东西的一条命都行。”
  顾染脸色惨白的看着他。
  他能察觉到拊离身上那蓬勃而发的汹涌怒意,带着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疯狂感,这样阴晴不定的拊离比之前在牢里时更加令他陌生与惶然了。
  他脚踝上的金链子被拊离紧紧攥在手里,这让他生出一股被拊离完全掌控的错觉,窒息感再次涌上来,他神情慌乱,不由曲起腿弯,试图能将自己脚踝收回来,结果却再次惹怒了拊离,拊离那只手由链条挪移到他脚踝上,扯着他脚踝往自己身边扯拽,顾染重心不稳,被他拽倒榻上。
  顾染被他拽着脚踝,肌肤与他掌心相贴,身体像被烈火烫到一般颤抖不休,胃部更像是着了火一般烧灼抽搐。
  他用力推开拊离,身体滚至床边,趴在床边干呕不止。
  拊离见他如此恶心自己,没有再像在大牢里那般震惊不已,但仍是气的发抖。
  他一碰顾染顾染就吐,他真的不知道顾染为什么这么反感自己,好像他真的是什么恶臭无比的脏东西。
  拊离一腔汹涌的怒气全都化为滔天的火气,又夹杂着几分不太明显的失落感与委屈,脸都被气黑了。
  他怒极反笑,“顾染,你真是不知好歹。”
  看来顾染不需要他温柔对待了,他像狗一样伏小做低哄着顾染,顾染还是恶心他。
  他忽然想到,也许顾染一直恶心他,只不过之前在匈奴时,他俘虏了顾染,掌控着顾染的生死,顾染不敢忤逆他。
  顾染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对他的感情也从来没有过回应,顾染哪怕捅他一刀,他都可以不计代价的原谅顾染,甚至到了现在他都不自觉的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去祈求顾染跟他说一句话看一眼他,可是顾染从头到尾都觉得他恶心。
  拊离只觉得心脏似被人攥紧生硬拉扯一般,又冷又疼。
  嫌他脏是么?
  他转身出了帐篷,命人拿了酒水过来,那酒里加了东西的,拊离拿着酒壶进去时,顾染仍旧趴在床边,身体软着,看起来是吐的没力气了。
  拊离将他抱起来,不顾顾染挣扎,将他锁在自己怀里,然后捏着顾染下巴将那酒水灌给他喝,浓烈的酒水流入喉咙里,灼的顾染喉管都是痛的,顾染被呛的咳嗽不止,拊离这才松开他下颚。
  透亮醇香的液体沿着顾染下巴濡湿到他细长的脖颈上,拊离将手里酒壶摔到地上去,酒壶霎时四分五裂,浓郁呛人的酒水充斥在空气里。
  拊离看到顾染脖颈湿漉漉的,不受控制的低下头颅,将唇舌朝着那段雪白细软贴过去,然后一点一点的将他脖颈上的酒水吮吸干净。
  顾染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因为剧烈咳嗽,眼眸里沁出水气来,泪眼朦胧的被迫承受,拊离对他又是吸吮又是啃咬,将顾染脖颈上吻啃的全是暧昧的艳红痕迹。
  顾染身体瘫软,颤抖不休,声音发颤,祈求拊离放过他,拊离正在气头上,对其可怜的求饶听而不闻,好半晌后才肯从他身上离开,然后用链条锁住顾染一只手,将其紧紧的锁在床头上,顾染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必不能拿头去撞墙。
  他喘息不稳,贴近顾染耳边,对他道:“你再敢寻死,我就把你抱到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脱光衣服肏你,把你肏怀孕。”
  顾染闻言,身体忍不住轻颤,看起来该是被他偏激的言语刺激到,心生恐惧。
  他被拊离硬灌了大半壶的酒水,喝的太急,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感觉头脑发涨,看上去似是有些醉了,意识不清,身体发热,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这个时候,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他说他是知牙斯,有要事求见拊离,拊离没听到一般,单膝跪在顾染床边,抬手抚摸顾染脸颊,顾染被灌了酒,果真不再像之前那样反感抵触。
  拊离见他乖了,终于满意,目光痴缠的看着顾染,声音沉沉的笑出声。
  帐篷外那人久听不到拊离回话,忍不住再次开口禀报,声音很大,拊离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对着意识逐渐昏沉的顾染道:“乖乖躺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牵着顾染一只手,牵到唇边吻了吻,顾染醉的厉害,不知躲避抗拒,只是茫然无措的看着拊离。
  拊离起身离开,一出帐篷,就看到瞎了一只眼睛又少了一只手的知牙斯跪在外面,拊离被他身上浓郁的味道熏了熏,眉头狠狠的皱了下,神情暴躁的骂了他几句,最后更是一脚将山一样厚实的知牙斯给踹到一边去。
  知牙斯被他踹的仰倒在地,那一脚的冲击力仍收不住,将他庞大而笨重的身体掀翻一个跟头,知牙斯的脑袋猛的磕到路面坚硬的石头上,煞痛,痛出一肚子火气,却不敢发作。
  拊离很多时候都是相当暴虐的,手段又极其凶残,他们这些跟在拊离身边的人都深有体会,知牙斯对拊离那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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