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军营上行下效,加上军营中不乏聒噪多舌之人,自顾染一行人路过一次贾武的营帐后,便总有人绘声绘色的将贾武的艳事讲与同伴听,勾的人心愈发躁动。
  深夜,顾染听到屋子里粗重的喘息声,身上的被子也跟着鼓动,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没有理睬,只用手捂着耳朵,但捂着耳朵也总能听到,毕竟离的太近了,惊扰他睡眠,顾染不得不翻了个身,刚想用枕头将自己的脑袋压住,一双手忽然朝他摸过来。
  顾染一惊,身体猛的一抖,双眼也微微睁大,下意识的挣扎,那人却将他搂的更紧了,顾染回头去看,面露惊恐之意,发现对他搂抱之人正是陈虎。
  顾染一边推他一边皱眉问道:“你做什么?”
  陈虎压低声音道:“我做什么?大家都是男的,你又不是不懂,就让你帮帮我罢了。”
  他目光放肆而直白的上下打量,越说越是下流无耻:“用手用腿,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观顾染神色,怕事情闹大,又紧接一句:“我也不是逼迫你,你别叫啊,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他说着商量,手上脚上却将顾染压的死紧,顾染觉得这是个不要脸皮的人,气血上涌,脸都被气红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有另一人接腔,“商量什么?直接把他给弄了,有我在,他还敢告密不成?”
  再说,告也无用,贾武都是如此荒唐,白日宣淫,有如此荒唐的武将做榜样,他手底下的兵马能好到哪里去?
  陈虎都道商量,这人却要用强,这是个真恶人,是比陈虎那种不要脸皮之人还要恶臭的人,顾染气急,侧头,怒目而视,这一看,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染的百夫长陈来。
  潼关多盗贼,潼关兵将之中不乏一些死囚之徒充军为伍,导致军营之中匪气颇重,再加上军营之中本就人多杂乱,形形色色一应俱全,善恶之类鱼龙混杂不可区分,大恶大奸之辈并非没有,是以,潼关军营的风评向来不好,发生这种士卒间的欺辱之事也是寻常,但大多数只是拉帮结派打骂让他们不顺眼的人罢了,却并非像现在这样的企图奸污袍泽。
  他们一直忍到现在,一来是对顾染早就有所窥窃,二来潼关营中没有军妓,哪怕有也轮不到他们享用,时间一久,顾染这般身娇体弱的便成了他们的肖想对象,加上黑灯瞎火,屋子里人多,哪怕他们做些龌龊事也没人能分辨出谁是谁来,不由恶向胆边生。
  他们觉得发生这种事完全不能怪自己,要怪只能怪顾染那身体像个邪魅,谁让他生的腿长腰细,皮肤又白的像牛乳,让人看见了就想扑过去咬上一口,饿狼群里进了只香软的小绵羊,难不成还企图他们这些饿狼能放过那只绵阳么?
  而且连百夫长都发了话,看他那意思,是不觉得欺辱了顾染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思及此,他们就像是一群饿狼看见了食物一般,朝着顾染一拥而上。
  顾染面对眼前一幕,就犹如坠入噩梦一般,简直惊骇的无以复加,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连唇色都变得惨白,恶心与惧意一并袭来,并夹杂着滔天的怒意混合其中,身体里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率先靠近他的两个人被他又踢又打的踹翻在地。
  他寻了缝隙想跑,那陈来却一把扣住他的腰,顾染张开嘴想喊,又被另外一人捂住嘴,顾染狠狠一口咬在那人手上,黑暗中有人吃痛,惨叫一声,那人想将手从李四平嘴里抽出来,却不曾想那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安安静静的李四平此刻却像只恶狗一般,咬住他的手就不撒嘴了,似是要从他手上咬下一块肉一般。
  他痛的额上冷汗直冒,怒意上涌,一耳光狠狠的甩在顾染脸上,他力道不小,顾染半边脸都被打偏过去,唇角有鲜血溢出出。
  帐篷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行动间,盔甲与盔甲相摩擦,铿锵作响,是巡逻兵巡逻至此,顾染似是看到一丝希望般,挣扎不止,扯开嗓子刚要喊,却被几床棉被兜头罩下,另有一具沉重的身体压在他身上,让他的呼救声变得沉闷且无力。
  黑暗中,顾染只觉得身下一凉,是有人脱了他裤子,几双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乱摸。
  顾染哭着喊救命,奈何没有理会也没人听得见,呼救声被压倒被子里,他徒劳的呼救,一会儿道:“卫弦救我……”
  过了会儿又道:“沈鹤归救我……”
  “顾寒霄……”
  人在真的绝望时才会如此,企图抓住什么来拯救自己,结果却不尽人意。
  当初于凉州军营,顾染被困大火之中都不曾有过的绝望心境,此刻却能清晰感受到,像是一点一点被骇人的海水般吞没吞噬,又像是被逼到悬崖之上,一脚踏空,等待他的,已然是黑不见底的无尽的深渊。
  ……
  羌人屡次侵犯边境,因冉庸病重,贾武又沉迷酒色,唯陈郁能暂行主帅之职,他命手下兵将清理门前隐患,派出兵马五千,与羌人一战,绞杀羌人统领,立下功勋。
  晚时,陈郁对手下论功行赏,在校场之上点燃篝火,摆放桌案,烤了肉,又备下酒水,赏赐他们财物、酒水与烤肉,陈郁心情不错,给的肉与酒水不少。
  冯玄盘腿坐在人群中,怀里捧着领到的肉,那些肉他没有全部吃完,反而偷偷藏了一些,趁着别人吃酒喝肉看管松懈,拿了肉去寻顾染。
  他被调遣到骑兵营后就跟顾染分开了,但知道顾染在哪个营帐之中,如此左拐右拐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才寻到顾染所在营帐。
  走到门口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营帐里面有压抑的喘息声,营帐外面蹲着两个人,看上去像个守门的,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要跟帐中人汇报似的,瞧着就有怪诞之处。
  二人见他要进营帐,连忙把他拦下来。
  冯玄看着他们道:“我找人。”
  那二人却说人都睡了,有什么事让他改日再来吧。
  冯玄道:“若是我不方便进去,你们可以把李四平叫出来。”
  听到李四平三个字,二人神色微变,虽不明显,却也没能逃过冯玄的眼睛。
  其中一人道:“李四平也睡了,我们明日还要训练,吵醒人就不太好了,你还是快走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冯玄哦了声,嘴里说好,转身欲走,那两人松懈下来,不料冯玄杀了个回马枪,一把推开不设防的两人,闯入营帐之中。
  营帐里没有点灯,但天上悬挂一轮明月,月色皎洁堪比烛火,冯玄借着月色照明,见一人被人压在床上,衣服早被撕的破烂,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整个人简直是震惊不已,就那么呆愣原地,回神后,连忙朝着那群人冲了过去,又是揍又是踹的掀翻压着顾染的几个人,然后把顾染从床上搀扶起来,冯玄双手都是抖的,是被眼前一幕气的。
  “你们……你们!!”
  这群畜生!
  陈来皱着眉头看他,那表情看上去极为不屑,不耐烦。
  他是百夫长,管着百来人,手里有点小权,便仗着这么点权利欺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竟也能瞒天过海神鬼不知,但这种腌臜龌龊事终究是被旁人给撞破。
  冯玄鼻端全是腥臊味,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气急,气的整个人都在抖,但看顾染半昏迷着不知生死的模样,便想先将顾染从这魔窟之中带出去,不过那百夫长怎么肯放行,伸手拦着他道:“你知道我姓什么吗?你知道那军中校尉姓什么?我们都姓陈,都是陈家庄人,那陈郁陈校尉,他小时候经常去我家吃饭,那是我半个哥。”
  “你得罪我,人你救不了,你在军中也待不下去,你坏我好事,我现在就能让你滚蛋!”
  “你去打听打听,这军营里,看看有谁是敢跟我作对的,没有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跟我作对的,都卷铺盖滚蛋了。”
  陈郁的确是寻常百姓出身,这么些时日以来,他也听过别人提起陈郁来历,陈郁是陈家庄人不假,且是无人认领的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陈来倒是所言非虚,这让冯玄有些忌惮。
  冯玄面上表情几番轮换,很不好看,他无疑是想救顾染的,但是,他脑海里闪过父亲被那些官差推搡在地肆意欺辱的画面,闪过母亲跪在地上祈求那些冷血之人的场面……
  他之前可说幸运,能遇到一个周茂,但现在,他还能再次遇到另一个周茂对他慧眼识英雄,然后提拔看重于他么?他好似再也遇不到周茂那样的将领了,他失去了贵人,再失去身为武卒的身份,那他还有什么?
  冯玄静默了会儿,怒气稍减,脚步退却,顾染昏昏沉沉间听到二人对话,想抓住他,手上却没力气,想说话,喉咙痛煞,无法言语,冯玄低头看他,只隐约看到他的唇形,他对冯玄祈求道:帮我……帮我……
  陈来用眼色命令两个人,将顾染从冯玄手上抢夺过去,冯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顾染,陈来却揽着他肩膀将他揽到一边去,以冯玄的力气想要挣开陈来轻而易举,但他没有。
  陈来对他道:“你识相点,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军中有我陈郁大哥在,我呢,还是要往上升任的,等我升任了,我就举荐你当百夫长,你也可以试试管些闲事,我方才说的话也不是吓唬你。”
  他从腰间掏出些银两,强塞进冯玄手里,冯玄拿着拿着银两只觉得烫手至极,推脱着要还给陈来,心里有股恶心感,奈何陈来执意用银两收买他,他不要,陈来便将那银两塞到他怀里去。
  冯玄不知是心虚还是怎样,他竟将那些钱转手给了顾染,但顾染衣服破烂,连塞都没地方塞,冯玄只能将顾染五指掰开,然后将那些银两轻轻的放在顾染手心里。
  以他的出身与经历来说,只有权跟钱才是硬东西,是他穷其一生所追求之物,他之前便想过,如果老天爷给他一个大富大贵的机会,他一定死抓着不放,唯有从军能让他窥视到一缕缥缈的希望,他真的……不能放弃……
  顾染被折磨了这么几日,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眼睛半睁半阖着,几近绝望的看着冯玄,冯玄不敢看他,他知道顾染其实是清醒着的,顾染的确是有意识,他眼睁睁的看着冯玄来了又走了,甚至还可笑的将陈来的银两给了他。
  顾染闭上眼睛,失望至极,只觉得周遭一片冰冷,似坠入刺骨的极寒之地,天地荒无人烟,使人了无生趣。


第102章 
  陈来当日所言并非是吓唬陈玄,他的确是接二连三的被陈郁提拔,由什长升百夫长,百夫长升千夫长,旁人也不见他有何军功,陈郁左一个管理兵甲妥善,右一个治理手下有方,细推全都站不住脚的理由,硬是把他给提拔上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