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这二人白日里跟着刘副将去营中安顿精兵,傍晚方归,回京前裴铮已经将事情大致交代给了他们,所以此刻他们更多的是好奇。
  晏琮进门时,裴铮已经站了起来,拱手道:“殿下请上座。”
  晏琮连忙回礼,语气带着几分诚恳:“大将军,今夜我是来做客的,没有君臣之分,大将军若这般客气,我反倒坐不住了。”
  裴铮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没有推让,重新坐下来:“那便随意坐吧。”
  席间裴铮问了几句京中军务的情况,又问了问裴朔在大营里练兵的事,裴朔一一作答,条理清晰,带着父子之间特有的那种简洁。
  晏琮坐在他旁边,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答一句。
  裴江和裴瑞话不多,偶尔给伯父和堂兄添酒,目光偶尔落在晏琮身上,又迅速移开。
  裴铮的目光在晏琮和裴朔之间转了一趟,没有多说什么,只端起酒杯,对晏琮道:“殿下,犬子多蒙照拂。这一杯,是老夫的谢意。”
  晏琮连忙端起酒杯,道:“大将军言重了。晚辈和衍之。。。是彼此照拂。”
  裴铮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终他只是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没有再说什么,把酒杯放回桌上时,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饭后,裴江和裴瑞先回了各自院子,裴铮留了裴朔和晏琮在正厅坐了片刻。
  烛火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裴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殿下,衍之在信里把你们的事都跟老夫说了。”
  晏琮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一些,没有接话。
  裴铮看着他:“老夫只有一句话,他既然选了你,老夫便不会拦。只是我儿心眼儿实,认准了什么便会一生不负,只盼。。。”
  晏琮看着裴铮,没有说出什么大段的承诺,只应了一句:“大将军,好听的话我不会说,但是我会待衍之好,会与衍之携手终生。”
  裴铮叹了口气:“殿下,衍之也与我写信说过圣旨一事,只是将军百战死,战场总是凶险,殿下也要做好这心理准备。”
  晏琮摇了摇头:“大将军,我不需要做心理准备,衍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上天入地,我都与他一起。”
  裴朔坐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住了。
  他没有转头看晏琮,但晏琮看见他握着杯沿的指节轻轻泛了一下白。
  裴铮坐在主位上,看着晏琮,沉默了一会儿。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着,映出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像是在斟酌什么,最终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比方才沉稳了几分:“殿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衍之这孩子。。。打小就不会挑错人。他认准了的人,错不了。”
  晏琮抬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多余。
  裴铮没有再看他,只转头对裴朔道:“衍之,天色不早了,送殿下回府吧。”
  裴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晏琮也跟着站起来,对裴铮行了一个端正的礼:“大将军,改日再来拜见。”
  裴铮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
  两人并肩走出将军府的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把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摇晃。
  街巷里静悄悄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沉寂下去。
  走到门口时,裴朔停住了脚步。
  晏琮正要回头跟他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便看见裴朔站在门廊下,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眶是红的。
  没有出声,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眼眶慢慢红透了,像是一直忍到此刻才终于忍不住。
  晏琮愣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慌了神:“衍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晏琮看着他这副模样,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抬手想替他擦眼泪,又怕自己动作太急碰到他的伤口,两只手悬在半空,像是不知该往哪里放:“衍之,你别哭。。。我、我是不是刚才说错什么了?你跟我说,我改。。。”
  裴朔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弯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和笑意:“你没什么说错的,说得都很好。”
  晏琮看着他,茫然极了:“那你为什么。。。”
  裴朔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声音还带着一点哽咽:“我就是觉得,心中欢喜。”
  晏琮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裴朔泛红的眼尾和还挂着一滴泪的睫毛,没有再说话。他上前一步,把裴朔轻轻抱进了怀里,没有再问为什么哭,也没有再说那些哄人的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让他的额头靠在自己肩窝里。


第130章 衍之多陪我一下好不好
  裴朔靠在他肩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微微退开些许,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声音还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真丢脸!行了,你快回去吧。明日还要早起。”
  晏琮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没有立刻松手:“衍之在我面前怎么都不丢脸,衍之的心思我都知道的,”顿了一下,他又道,“你明日。。。会来看我吗?”
  裴朔摇了摇头:“明日要陪父亲去京郊大营。他一年没回来了,营中的事务、兵马的调度、军需的运转,都需要当面交代清楚,况且太子在军中安插人手一事,需要让他有些所防范。”
  晏琮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却只是点了点头,松开手:“好!你去忙你的,若是。。。若是回来的早,可以来见我一下吗?”
  裴朔看着他这副失落却努力掩饰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弯了一下嘴角:“怕是要很晚,你别等着。”
  说罢他转身回了将军府。
  晏琮站在门外,听着门内远去的脚步声,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景王府的方向走。
  会很晚啊。。。
  可是怎么办?
  刚分开自己就开始想他了。
  他也会想自己吗?
  晏琮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府。
  裴朔回到正厅时,裴铮还坐在主位上,没有回房。他看见裴朔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不高不低:“衍之,随我来书房。”
  裴朔应声跟着他一路进了书房。
  门关上后,裴铮在书案后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衍之,为父今日进宫,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谈之间隐隐透出废储的念头,他还特意提了一句—让为父护好景王殿下。”
  裴朔的呼吸微微一顿:“父亲。。。”
  裴铮看着他,道:“陛下的心思这些年为父还是了解的,若非事出有因,他不会动这样的念头。你实话告诉为父,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是不是有了谋逆之心?”
  裴朔沉默了一瞬,然后在书案对面坐下来,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从江南的赵文启到左相韩颂之,从太医院药库的暗中手脚到景和帝身上的巫术,最后说到别院地下可能藏着的死士和兵器。
  裴铮安静地听完,面色没有太大变化,但握在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军中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裴朔道:“我已经安排了心腹假意反目投诚,去接触他们。等摸清他们的计划,再一并收网。”
  裴铮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裴朔:“说完公事,也该私事了,为父年前离开京城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散的。为父当时没问,但心里也有数。如今看来,那时候你和景王殿下之间大约不太平。”
  裴朔低下头,没有否认:“是。”
  裴铮没有追问细节:“你如今既已与他同心,那便好好走下去。你这一年以来,我儿定是吃了不少苦,可惜为父重任在身,要让你独自应对这一切,实属无奈。”
  裴朔抬眼看着他:“父亲说的哪里话?这些事怎么能怪父亲?况且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父亲,如今孩儿很好。”
  裴铮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多说,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陛下特许为父在京中过年。你我父子,也该好好一起过一个年了。”他又道,“明日为父便去拜见太妃。聘礼之事,为父回京前已经着人准备了,如今大约已经齐备。你明日从大营回来,去清点一下,若有什么想添的,自己看着办。”
  裴朔喉头微微发紧:“父亲。。。儿不孝。”
  裴铮摆了摆手:“情之一事,没什么道理可言。你受那一十八鞭,对裴氏祖先已然走了交代。而且景王殿下能为做到这一步,陛下也能允准,我裴铮感念圣恩。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既选了这条路,便不要后悔。”
  裴朔道:“孩儿永不后悔。”
  裴铮没有再说什么:“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裴朔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
  他回了卧房,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那人的模样,干脆起身,披了外袍推门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夜色中那棵梅树出神。
  他想起晏琮蹲在那棵树上的样子,想起他笨拙地来找自己道歉的样子,想起后来巷子里的沉水香、江南的惊鸿剑、以及那句“衍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本以为那一年之后,他与晏琮再无交集了,可如今不过数月,他们竟然要成婚了,虽然晚了一年多,可他们终究是要成婚了。
  他正出神,忽然听见隔壁景王府的院子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原来那人也没有睡。
  裴朔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没有多想,提气翻过院墙,落在了景王府的院子里。
  晏琮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望着裴朔院子的方向发呆。
  他看见一个人影从墙头落下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定睛一看是裴朔,连忙伸手去接那人。
  晏琮一把将人抱住,道:“衍之?你怎么还没睡?”他低头看着裴朔,又看了一眼那面院墙,“你真的翻墙过来了?”
  裴朔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你不也没睡?”
  晏琮愣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裴朔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那棵梅树的影子投在墙根下,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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