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说罢,他让人把晚膳端了上来,着人去叫了裴江和裴瑞来用饭。
  刚吃完饭,几人正准备闲聊一阵,可景王府那边忽然有人来敲门。
  门房快步进来禀报:“少将军,景王府来人了,说是有要事,请您即刻过府一叙。”
  裴朔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心口微微紧了一下,这人,难不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可当着裴铮的面他并没有拆穿。
  裴铮也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多问:“这么晚,怕是真的很要紧,你去吧,若是太晚,便不必非赶回来。”
  裴朔闻言吃惊,不过一墙之隔,有什么回不来的,他暗暗吐了吐舌头,也许自己这些小心思,父亲都看穿了,只不过并不说破。
  他佯装淡定地起身,披上大氅便出了门。
  他一路快步走进景王府正厅时,晏琮、沈鹤轩和齐湛都在。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灯烛将满屋的阴影都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沉。
  裴朔的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晏琮起身,拉着他的手走到一个放了软垫的椅子旁,让他坐下,方开口,声音沉了几分:“衍之,林远出事了。”
  裴朔闻言,心头大惊,目光落在沈鹤轩脸上。
  沈鹤轩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道:“林远方才被扔在了景王府门口,身上全是伤。我看过了,他中的是枯元掌。”他顿了一下,“而且出掌的人功力比胡凤盏深厚得多,且太晚了!我根本救不了他。”
  裴朔的呼吸微微一凝。
  枯元掌?
  又是枯元掌!
  这样的绝学为何接二连三出现?
  沈鹤轩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只说了三个字。”
  屋里安静了一瞬,烛火跳了一下,把几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沈鹤轩抬眼看向晏琮,又看向裴朔,一字一顿地重复了林远最后的话:“是、太、子。”
  裴朔的指尖在袖中缓缓攥紧了。
  太子?
  太子何时会武功了?还是绝学!
  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他会武,否则当初晏琮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刺伤他?
  可林远切切实实中了枯元掌,药石无医。
  “沈兄,这枯元掌可能速成?”
  沈鹤轩冷笑:“怎么可能?这掌法若无童子功,根本无法练成。”
  也就是说,绝不是他近期从胡芝兰那里学来的!
  况且即便学来,又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沈鹤轩没有再说话,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人命陨,自己却无能为力,简直是用刀子剜他的心。
  齐湛站在他旁边,掰开他紧握的拳头,那掌心已经尽是指甲的印痕。
  “师兄!冷静,林远不会想要你这样的,我们要做的,是一起为他报仇!”他轻轻向那只手吹气,试图缓解他手上的痛,更试图缓解他心中的痛。
  沈鹤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齐湛的手背,道:“我没事,也不会让自己失去理智,林远的血不可能白流”
  窗外的夜风穿过院子,吹动廊下的灯笼,在地上投下一明一暗。
  裴朔开口问道:“他现在人呢?”
  沈鹤轩道:“在后院。我用参汤吊着,可他,撑不过今夜了。”
  晏琮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被烛火照亮的纹路上,林远虽说是沈鹤轩派去的,可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他的声音很轻:“该死!”
  沈鹤轩靠在椅背上,压下心头的恨意,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几位,林远这条线断了。他传出来的最后消息,是地下的确有东西,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如今他人没了,那地下的消息也断了。”
  齐湛在旁边听着,道:“杀手?武器?”
  晏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烛火在桌面上慢慢燃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沉。
  过了很久,裴朔忽然开口:“禁军那边还要深挖,我方才与父亲商讨过,若太子真的想谋逆,禁军是他必须要过的一关,里面若没有他的人,他几乎没有胜算。”
  “晏琮,我去后面看看林远,希望他走的不要那么痛苦。”
  沈鹤轩言罢,没有等晏琮的回音,拉上齐湛一同去了后院。
  晏琮坐在那里没用动,裴朔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这人的头按在自己腹前,晏琮抬手抱住他的腰身。
  “衍之,我是不是灾星?”
  裴朔闻言,心头大痛,只听晏琮接着道:“皇兄、母妃还有你,都是因为我,才会受累,如今林远也是因我。。。”
  “承安!”裴朔沉声打断,他抬手将晏琮的脸从自己腹前托起来,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晏琮泛红的眼尾和眼底未干的湿意照得清清楚楚。裴朔没有松手,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沉稳:“你听我说。”
  晏琮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想躲,又像是舍不得躲开那道目光。
  “太子要对付你,是因为他想要那个位子,那些想法盘踞在他心里,不是你给他种下的,是他自己的贪念。”裴朔的声音很稳,“裴氏在风口浪尖,是因为他怕我手中的兵权;陛下的病和巫术,是因为太子要除掉一切挡路的人。我从前就同你说过,裴氏从来都在局中,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你扛了很多了,绝不是灾星。”
  晏琮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裴朔没有让他开口,继续道:“林远的事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心中的大义。承安,你若要把这些事都揽到自己身上,那我陪你一起扛。但你若要一个人躲起来说自己是灾星,”他停了一下,把晏琮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心口上,“那这里疼的人,不会只有你一个。”
  晏琮的指尖贴着他的衣料,能感觉到那下面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衍之,我只是。。。觉得好像我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事。”
  裴朔摇了摇头:“那是有人在作恶,你若因为这些就停下,那才正中他下怀。”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晏琮的额头,“承安,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认输的人,别在这个时候认输。”
  晏琮的呼吸乱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裴朔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背上:“衍之。。。我就是有时候会怕。怕这一世还是护不住你们。”
  裴朔的声音很轻:“怕就告诉我。别一个人扛。我们一起,就扛得住。”
  晏琮没有再说话,他把脸重新埋进裴朔腹前,他的手臂环过裴朔的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稳的地方。
  裴朔安静地站着,一只手落在他后脑上,轻轻拢着他的发尾,没有再说话。


第143章 无关那个仪式,我认定你了
  那天夜里,林远果然没能撑过去。沈鹤轩守在榻边,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沈鹤轩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站起来,对齐湛道:“明渊,安排人把他送回家乡吧,冬日虽天寒,但还是在他口中放一枚凝香丸,无论多久到家,他都会是生、生前的模样。他父母那边。。。要多带些银两,就说、就说是他这些年做事攒下的。”
  齐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便出去安排了。
  沈鹤轩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方才还搭在林远脉上的手,此刻指尖已经凉透了。
  他轻轻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齐湛回来时,看见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他没有出声,只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沈鹤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覆在了齐湛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只覆上去的手,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楚地传递着一个意思,那便是他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他。
  过了许久,沈鹤轩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明渊,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忽然理解了那种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赴死却无能为力的感受。我从前总以为我医术尚可,这天下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难住我的,可。。。在江南,裴朔所中之毒,我无法可解,如今林远所受之伤,我也无法医治,明渊,我好恨哪!”
  沈鹤轩的声音染上了太多的悲伤,齐湛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他把脸贴在沈鹤轩的后背上,柔声道:“师兄,我们一起,为他报仇。”
  沈鹤轩没有回答,但他攥着齐湛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一些。
  翌日,四人都心事重重地用了早膳,聚在了正厅。
  晏琮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住了所有情绪的平稳:“鹤轩,林远之事,是我的责任,此事如此凶险,我不该让他深陷其中。”
  沈鹤轩摇了摇头,道:“晏琮,这时候追究责任,没有意义,要说责任,也是我,是我派他去的,也许他从出现在东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太子的局里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他报仇!”
  晏琮眉头紧皱:“晏栩的心机。。。”他顿了顿,道,”你们觉得,若他真想走那一步,何时动手最有利?”
  沈鹤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以前他会怎样选,我不知道,但是照如今的情形,他想动手自然是选你最志得意满、防备松懈的时候。”
  齐湛接话:“师兄的意思是。。。大婚之日?”
  屋里安静了一瞬。裴朔点了点头:“是。那时候陛下的心思会放在大婚上,他会亲临,朝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都会集中在景王府和将军府。若太子要逼宫,那是绝佳的时机;若要刺杀,那也是最好的掩人耳目的时候。”
  晏琮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了决断,可。。。
  他侧过头看向裴朔:“衍之,对不起。我们的婚礼可能。。。”
  裴朔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承安,你听我说,我答应和你成婚,不是为了那一天的排场。无论那天我们是在红绸里拜堂,还是在刀锋前并肩,我都认定你。婚礼只是一个仪式,我认定的是你这个人,所以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况且我们要对付的是共同的对手。”
  晏琮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但他放在桌下的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裴朔的手指,裴朔反手握了回去,十指相扣。
  沈鹤轩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出言打趣,只低声道:“若他不动手便罢,若他真的选在婚期动手,那就意味着他一定会把所有人手都押上去。他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所以,他一定会准备万全。禁军有没有他的人我们现在甚至不知道,别院的地下藏着多少人和兵器,军中被他拉拢到哪一步,还有他身边那个会枯元掌的人,这些所有的都是未知,可不出所料都会在那一日同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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