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天气虽然冷,但日光很好,路面上的积雪已经开始化了,马蹄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裴江和裴瑞跟在他身后,三个人一路策马出了城,往京郊大营的方向去了。
  到了大营门口时,王副将已经等在那里了,面色带着几分凝重。他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将军,昨夜有人趁雪夜想放火烧粮仓,被值守的士兵当场拿住了。人审了半天,什么都不肯说。”
  裴朔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士兵:“人在哪里?”
  “关在营房后面的柴房里。”裴朔回头看了裴江和裴瑞一眼:“你们先去安顿物资,我去看看。”
  裴江点头,带着裴瑞往营房方向去了。
  裴朔跟着王副将,穿过几排营帐,到了后面的柴房门口。
  门是锁着的,王副将开了锁,侧身让开。
  裴朔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乱,衣袍破旧,垂着头,像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裴朔走到他面前,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人像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慢慢抬起头来,目光对上裴朔时,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是某种认命般的平静。
  裴朔看着他,开口时声音不高:“谁让你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又重新低下了头。
  裴朔抬头捏住那人下颌,迫使那人张口,一看之下,心中了然。
  “王副将,这人开不了口了。”
  王副将闻言一怔。
  “这人舌根僵硬,要么天生便是不会说话,要么就是被人毒哑了,总而言之,这人没什么用处。”
  王副将凑上前来一看,果然如此。
  “那,将军,此人如何处置?”
  “按军规,试图纵火者,斩!”裴朔冷声道,“等到午时,让所有人都看着,尤其是那几个人。”
  王副将领命。
  裴朔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柴房。日光落在他的肩头,把地上尚未化尽的残雪照出一片刺眼的白。他站在门口,眯眼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营房轮廓,没有说话。
  裴江从营房那边快步走过来:“堂兄,物资已经清点好了,没有问题。”
  裴朔收回目光:“好。辛苦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往主帐方向走去。
  裴江跟在他身后,没有再问那个放火的人是谁派来的,他知道,堂兄心里有数。


第136章 景王殿下,你家将军来的真及时
  正午时分,雪后的日光明晃晃地照在校场上,把尚未化尽的残雪映出一片刺目的白。
  那个试图纵火的人被押到了校场中央,五花大绑,跪在行刑台上。
  裴朔站在高台之上,目光越过台下围观的将士,不紧不慢地扫过人群。
  他的视线在那几个人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刻意停留,他们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裴朔注意到,在他们互相低头的间隙里,有一瞬间极短暂的对视。
  裴朔心中冷笑,继而收回目光,对行刑的士兵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刑的士兵会意,刀落,人头滚落在地,血溅在雪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多是上过现场的,见惯了死尸,所以人群里没有发出太多声音,只有几声压抑的吸气,随即又恢复了寂静。
  裴朔朗声道:“此人前日趁雪夜,想要放火烧粮,如今已按军规处置,日后若再有人存有二心,此人便是前车之鉴!”
  言罢,他转身走下高台,没有再回头。
  当天夜里,裴朔坐在主帐里,烛火在桌面上跳动着。
  王副将从外面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将军,那几个人有动作了。咱们派去的人已经成功接触到了他们,那些人果然开始拉拢他。”
  裴朔抬眼:“可有送出了什么消息?”
  王副将道:“还没有。他说那些人很谨慎,还在试探他,还没有真正交底。他让我们再等两日,等他们放松警惕。”
  裴朔点了点头:“告诉他,不急。沉得住气的人,才能钓到鱼。过于心急反倒容易被察觉,届时他的安危便会受到威胁,情报重要,兄弟们的命更重要。”
  王副将领命退了出去。
  帐中安静下来。
  裴朔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冬夜特有的干冷和远方雪地里升起的寒气。
  月光照在营帐间的空地上,把未化的雪映成一片冷淡的银白。
  他忽然很想那个人,他想起晏琮今早替他上药时小心翼翼的指尖,想起那些从额头到唇角、细细密密落下来的吻,想起他说“那你自己当心”时目光里压都压不住的牵挂。
  那人问他,何时给名分?
  自己也很想知道呢,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与他共进退?
  那人在听到“昨日不合格”那句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自己看到了;在听到“等着”二字时,眼中的惊喜,自己也清晰地看见了。
  原来他也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或喜或悲!
  他的承安啊!
  他站在月色里,对着那片被雪覆盖的寂静,没有说出口地、在心底轻轻念了一声那个人的名字,然后放下帐帘,转身走回桌边。
  月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桌角,像一条细细的银线。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天亮。
  不是不想去睡下,是他没有睡意,闭上眼睛,脑海中尽是那个人,耳边也都是那人的声音,所以他干脆不睡了,就这样等着。
  第二日,裴朔将大营的事务处理到了半下午,才终于得空。他把剩余的事务交代给王副将,便与裴江、裴瑞三个人一同骑马回了城。
  进了城门,裴朔先回了将军府,正要进门,景王府的门房便看到了他,快步迎上来:“将军留步。”
  裴朔疑惑地停下脚步,忽然心中一紧,莫不是。。。
  “将军,我家王爷和沈少庄主、齐公子一起出去了,说您若回来了,不必担心,回将军府等着消息便是。”
  三人一起出去,会是什么事呢?
  “可有说什么事?”裴朔问道。
  “小人不知,只是王爷出去的时候好像说了‘别院’还是什么的,小人不敢打听,只是守着将军才敢说这两个字,若是让人问起,小人一概不知的。”
  这门房倒是机警!裴朔心中暗自感叹,这样的人只做个门房怕是屈才了。
  别院?
  他想起那座太子别院、地下的入口、机关阵、以及那些藏在暗处的死士和武器。
  晏琮事先兵没有告诉他今夜会行动,大约也是临时起意或者是他们有了更好的安排。
  他眉头一皱,转身对裴江和裴瑞道:“两位贤弟先回去,告诉父亲我有事情出去,晚些回来。”
  说完,他没有再耽搁,又翻身上马,策马朝太子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暮色中一路向北。
  他赶到别院附近时,远远便听见了兵刃相击的声响。
  别院西南角果然起了动静,火光在暮色中明灭不定,几道黑影正在与一群守卫缠斗。
  裴朔翻身下马,将马拴在隐蔽处,扯下一截衣摆蒙住口鼻,提气掠上高处。
  他一眼便认出了晏琮的身影。
  那人正被两名守卫缠住,沈鹤轩在他左侧,齐湛在他右侧,三人配合默契,已经在向西南方向撤退。
  可就在这时,裴朔忽然看见暗处有寒光一闪,一支冷箭正朝晏琮的后心射去。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取下弓,搭箭、拉满、松手,动作一气呵成。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撞上了那支冷箭,将它击偏,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紧接着他又取一箭,循着方才箭矢来的方向射去。
  随即暗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裴朔从高处飞身落下,落在晏琮身边。
  晏琮从看到那支箭被射落的那一刻便知道是他来了,此刻他蒙着脸出现在自己身侧,晏琮的嘴角在蒙面布下微微弯了一下。
  不一会儿,沈鹤轩已经打完了最后一人,低声道:“可以撤了!”
  晏琮吹了一声短促的哨响,三匹备好的马从暗处奔出。
  四人翻身上马,策马朝城内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那些守卫果然没有追来,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别院,不敢擅离。
  马蹄踏过残雪,在夜色中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夜风迎面扑来,裴朔策马与晏琮并肩而行,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马蹄声和呼吸声在月色中连成了一片,像某种不必言说的回应。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四人放慢了速度,沈鹤轩解下蒙面布,看了一眼裴朔,又看了一眼晏琮:“我说景王殿下,你家将军还真是无处不在,来的好生及时啊。”
  晏琮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着裴朔在月光下还带着一点微喘的侧脸,把声音放得很轻:“衍之,你怎么来了?”
  裴朔没有转头,只道:“怎么选了今日行动?不是说等我一起吗?怎么不派人通知我就来了?还好我来了,不然那一箭真的要射中你了!”
  晏琮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下次不会了。”
  沈鹤轩接话道:“这倒真是不怪他,是暗桩送来消息,说是今日太子出了别院,林远传出的消息是太子走的时候带的人不少,不知道去做什么,他猜测那地下可以今日探查一二,让我们配合,我看咱们景王殿下左右无事,在府里眼巴巴瞅着大门,所以便拉上他出来行动,好在你赶到及时,这暗处看来藏着不少人呢。”
  “沈兄你刚才说可以撤了,是林远那边已经得手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信号?”裴朔有些疑惑。
  沈鹤轩哈哈一笑,道:“这是我青冥山庄的暗号,三声夜莺啼叫,一长两短,便是得手了,若是没有得手,遇到阻力,便是两声啼叫,一长一短。可能刚才你只顾着咱们景王殿下的安危,并没有着意去听。”
  “原来如此,”他刚才似乎确实听到了什么声音,诚如沈鹤轩所言,自己确实没有当回事,那些守卫应该也没有当回事儿。
  “傻子,我又不是怪你,这有什么不能解释的?”他转向晏琮。
  “让衍之担心我便是不对的,以后即便临时起意,我也会想办法让你知道,绝不让你担心。”
  裴朔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策马拉开距离,两个人一直保持着并肩的步子,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月光下并排的四个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鹤轩看了一眼齐湛,与对方的视线碰个正着,他策马靠近,抬手在这人头顶揉了一下,自己为着与晏琮的情义冒险,这小家伙却为了自己冒险,自己真是遇到一个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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