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照不宣(近代现代)——爱丽丝大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45:49

  现在看来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X啊。褚辛很难听地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困难你不清楚?”
  “我......”
  “你专心经营自己的新家,对大儿子不闻不问。你的小儿子倒是跟着你走了。结果他犯错之后你也不要他了,你挂掉警察局电话的时候是不是知道我会去给褚常擦屁股啊?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去给他擦屁股呢??”
  “褚辛!”徐婷突然尖叫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你妈妈,你当年出国的最后一笔钱是我垫的!”
  哦,对,还有这笔账。
  “我会还你的。”褚辛垂下眼,“等我把褚常欠的钱还完了,我再攒了还你。噢,也许很快就还你,褚常过几天就行刑,人死债销,我会去数数我现在有的钱,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呢。”
  他承认他是故意说这些话的,因为看到徐婷因此而惨白起来的脸色很爽,但是紧接着心里又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疼痛。
  徐婷就那样瞪着他,一改刚才的和善关怀,目眦欲裂,然后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说,仿佛要死的不是她的孩子。
  “你走吧!”褚辛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还在逃,现在又控制不住似地对着徐婷的背影叫板,“你这辈子也别管你的小儿子了!”
  他此刻又完全变成一个想吸引母亲关注的小孩,孤注一掷图穷匕见地说着刺人的话,“等他死了你也清净了,毕竟你觉得他是你的污点对吧!你觉得我也是你的污点对吧!你就当没生过我们吧!”
  但徐婷的身影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字停留,褚辛又输了。
  相完亲过了一天,李盎上门看自己爹和后妈,发现徐婷病倒了,说是肠胃炎加发烧,死活不愿意去医院,平常那么听他爸话的人也不听了,就犟。
  “你劝劝她,”李商在客厅戳李盎胳膊,他可能是今年开始意识到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老婆和孩子,最近对李盎态度软化了不少,“她看在你面子上,会听你话的。”
  结果李盎劝了也不顶用,他没招,找了家庭医生。问诊的时候李盎听到徐婷语焉不详地说是一天前开始不舒服的,于是心里估摸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他借口下楼抽烟,给褚辛打了个电话。
  没接。
  “嗬——”李盎有点无语,这是又连带把他也仇上了,但是没关系,他大度,于是又打过去一个电话。
  还是没接,再打五个十个,都没接。
  李盎这下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从通讯录里翻翻找找,一时之间没发现有什么共同联系人。当他去车库取车,准备开到褚辛公司那边问问看的时候,手机突然叽哩哇啦地响起来。
  “死小子终于舍得回我电话......”李盎咕哝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结果来电人显示的是俞致因。
  “大明星有何贵干啊?我现在忙......”李盎把蓝牙连到车上,把电话公放。
  “褚辛最近有跟你联系过吗?”俞致因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听着不甚晴朗。


第63章 
  2,558字09-09
  得知李盎也没有褚辛消息,俞致因撑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后仰靠在了车椅上。
  赵安心从后视镜里打探他神色,撞上了他冷淡的眼神。
  “那我挂了。”俞致因一边看着她,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
  “别别别!”李盎却叫住他,“你找褚辛干嘛?”
  “有点事。”俞致因很疲惫,“你......”
  “我早就想问了,”李盎在那边贼兮兮地开口,“虽然你们没一个人主动跟我交代过,但你们是认识的对吧,你们俩是有点啥对吧。”
  俞致因沉默表示承认。
  “我上个月跟他回大淮看小孩,听到你给他发语音了,我就说,我就知道!”李盎一副撞破奸情的样子,而后又疑惑道:“不对啊,既然这样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所以我现在正在找人,你要是有消息也告诉我。”俞致因整个人气压很低,“挂了。”
  车子驶上高架,俞致因突然让赵安心减速,然后指了指不远的一个出口,“你从那边下去,找个路口停车。”
  “你要干嘛?”赵安心顿感不妙,下意识发问。
  “我有事,车留给我用,你可以下班了,叫个专车回家吧。”俞致因低头静静敲着手机。
  赵安心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忍不住数落,“你是不是要去找褚辛?你真不怕记者拍?”
  俞致因没接话,只臭着脸靠在椅背上。赵安心看他一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气短胸闷,“你多少岁了俞致因,能不能冷静一点?一上午又推迟工作又自掏腰包赔偿,现在是还要去人家家里蹲点吗?你闹够了没?”
  “我已经很冷静了。”俞致因维持着那个姿势未动分毫,“如果我不冷静我已经报警了。”
  “你!”
  赵安心真想狠狠地砸一把方向盘,但顾及要安全驾驶不敢妄动。她只能长地叹一口气,故意小声嘀咕,“气死我算了,气死我算了。”
  俞致因恍若未闻,又看向窗外,但手指将手机握得很紧。
  吵完架,也不算是吵架的第二天褚辛给他发消息,虽然说的是他衣服落下了,但实际上是在主动低头找话,俞致因不是不明白,只是他那时候也难得犯倔,就故意晾了褚辛一天,最后又赌气一样回了句不要了。
  谁知道这三个字之后褚辛真的没再找过他。
  俞致因气了两天,中间扛不住,给褚辛打了一次电话,无人接听。今天早上他顶着一双黑眼圈出工,结果被不知道从哪得知他行程的善庄堵在化妆间,咄咄逼人问他把褚辛搞哪儿去了。俞致因这才知道在自己回复“不要了”那天,褚辛被人泼了咖啡又辞了职。
  “他没和我联系,”俞致因当时有些罕见的茫然,“也没跟我说这些事情。”
  “你俩吵架了?”善庄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着俞致因,眼神里带了点儿唾弃和自得,“他倒是有回我消息,但说自己不想见人,我还以为是你......”
  知道褚辛回善庄消息都不理自己,俞致因心情一下更差,控制不住沉下脸:“你想多了。”
  善庄走之后,俞致因也没什么状态继续工作,广告拍了几张都不太好看,就让赵安心去交涉重新排期,赔偿今天的出工损失,然后离开片场。
  -
  赵安心再怎样不开心,最终还是顺着俞致因的意思“下了班”。临走的时候她重重敲了下车窗,对着俞致因比了个“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手势。
  俞致因自然当看不见。他径直把车开到褚辛家后门,找了个破旧的停车场停好,再换了套衣服,盖上鸭舌帽下车。
  他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褚辛家单元楼,本来是想说碰碰运气,也有可能人在家里,但是显而易见褚辛家的灯是灭着的。俞致因不信邪,上楼很敲了一会儿门,邻居大爷出来看情况了,问他找褚辛干吗。
  “那小伙子早上出门了,估计上班呢吧,没回来。”
  “你是……”大爷狐疑地打量他这一身黑,“你也是找他要钱的?”
  “也?”俞致因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他还欠别人钱啊?”大爷啧啧两声,“每个月要来找他几回呢。本来我们都准备跟居委说一下,劝他搬走的,毕竟那些要债的看着多吓人么,但是那小子也怪可怜的,说是家里人欠的钱,他帮忙还,我们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了,李盎似乎提到过褚辛在帮他弟弟还钱,但是褚辛平常从来不表露出半点因此产生的不便不易,好似生活一切如常,所以叫他也没想起来这一点。俞致因的呼吸有些乱,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好表情,“噢,我和那些要钱的不一样。”
  “他本人欠我东西。”俞致因说,“我是他债主。”
  大爷哦了一声,准备关门缩回去了,又探出头,“小伙子诶,大爷还是提醒你一句,你要钱要合法合情知道不,深夜敲门是扰民,你明儿再来堵他也成啊。但是,你也不能伤人……”
  褚辛的好邻居还挺多的,大爷喋喋不休,眼见把另一家的灯也惹亮了,俞致因再杵在这儿也不太好,就应了大爷几声下楼,心想不管褚辛愿不愿意,以后还是让他搬到自己那边去住。
  已经是深夜了,俞致因从褚辛家离开后开车绕着城边兜了好几圈,最后都有意或无意,阴差阳错地路过他那个老破小,然后俞致因再此地无银三百两下车溜达几分钟,可是褚辛家那盏灯始终没亮起来过。
  再上车往回开的时候,俞致因觉得无力又疲惫。
  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撂挑子就撂挑子了,恋爱也不谈了工作也不干了,受了欺负也不说一声,现在又躲到哪里去,像城市里的灯影,风吹落的叶子,伶仃孤苦地飘来浮去揪人的心,到底要干什么。
  等红灯的时候,他试着给褚辛打了几个电话,这次直接显示关机。
  要不还是报警吧,真的报警吧。俞致因很烦躁地想,一直躲着算什么。
  他皱眉开车下了高架,以30迈速度滑下匝道,再脱离车流,驶进工作室那侧的小路,心不在焉往前。
  窗外的雪景像慢速动画一样过去,就是在这一帧一帧、让他烂熟于心的画面中,俞致因余光突然发现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刹车,从后视镜里检查路况,倒回去几米,停在一家便利店前。
  再次确认了站在店门口躲雪的人是谁之后,俞致因降下车窗,手伸出去叩了两下窗边。
  褚辛穿着一件瘪瘪的羽绒服站在门口,感觉到动静,抬头。
  俞致因有很多话想说,却被褚辛这一眼堵在了嗓子眼——他从没被褚辛这么望过,那眼神可以说是凄凄惨惨戚戚,像走丢了迷路了于是在街边痴痴呆着等人领回去的小狗。
  这个月份北京已经不那么频繁下雪了,但空中却应景地飘起了一点。褚辛从这些盐粒般大的雪中穿过,他跑到俞致因车窗边,手要拉开的门时候又犹豫了,期期艾艾问他,”我能上来吗?“
  俞致因嗯了一声。
  褚辛打开车门坐上去,又乖乖把车窗升起来。
  “你站这儿干什么,”俞致因盯着他,“先系安全带。”
  褚辛没动,声音因为心虚很轻:“我等你呢。”
  “等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俞致因有些生气,“等我为什么手机关机,为什么只理善庄不找......”
  控诉戛然而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