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照不宣（近代现代）——爱丽丝大坝

　　褚辛在办公室干着手上其他的活儿，李西瓜突然走到他工位前。
　　“俞致因vlog第一期的拍摄，拜托小褚你跟一下现场可以吗？我已经跟善庄打过招呼了。”
　　李西瓜站在褚辛桌子前，比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啊？”褚辛有点意外，这种已经定好的现场拍摄，又不是规模很大的直播或者综艺，作为主R的李西瓜去了就行，根本轮不到褚辛。
　　“部门人少你知道的，”李西瓜叹口气，“我被B组要去支援S+级别的购物节晚会项目了，善庄也得去，下周开始我们都得住作战室。”
　　“我明白了。”褚辛余光瞟了眼翟希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支过来的脑袋，“我当然可以。只是我还没跟过直播以外的现场，如果我一个人的话我怕......”
　　“没事的，事前拍摄不复杂，主要就是跟艺人捋一下台本。就是到时候看艺人那边是让你跟他助理捋还是跟他本人。除此之外最多也就盯盯画面镜头，不过外包本来就是专业的，你应该不用操太多心。”李西瓜想了想道，“重要的就是如果艺人那边要是有临时画面要求，你就灵活点现场解决吧。不过你之前是跟直播的，这种应急状况应该对你来说很简单啦。“
　　应付应急状况从来都没有简单一说。李西瓜全然不知道自己把一种‘没压力’的工作描述得更有压力。“真有什么事情你就联系我就行，”她讲，“线上见，我24小时在。”
　　尽管之前根本没单独跟艺人团队对接过，也没一个人carry过整场直播，但李西瓜分身乏术，褚辛只能说好的。
　　李西瓜抱着电脑走远了，翟希望把凳子拉近褚辛桌子：“什么意思，要你去盯俞致因的拍摄？”
　　“她要去做那个S+项目，没时间出差。”褚辛从抽屉下面摸出一盒新的薄荷糖，打开吃了一颗。
　　“放屁喽，我上次听他们组的杰瑞说，李西瓜是个逃出差惯犯。”翟希望悄悄跟褚辛咬耳朵，“你小心被耍。”
　　褚辛看她一眼：“你不是上周才骂过那个杰瑞是个夹子音GAY吗，说他一张口你会便秘一周，怎么现在又跟人家玩到一起去了。“
　　翟希望噎了下，“那不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吗。”
　　“说起来，李西瓜要去的那个B组元旦晚会，”翟希望啧啧一声，“他们要借多少人才算完，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半个娱乐业务部的人都在帮他们整这个东西，结果我那天看名单，也没几个大咖会去嘛......”
　　褚辛笑了，“你想要多大的咖？”
　　“那倒也不是......”翟希望嘿嘿笑了两声，“就是想看点帅哥。要我说，他们找的那些人还没俞致因帅呢。”
　　褚辛嘴里的薄荷糖嚼得嘎嘣脆。
　　“对了，”翟希望压低声音问他，“你这次去，能给我搞个签名回来不？”
　　她挤眉弄眼，“我追的那个小妹妹，喜欢俞致因。”
　　“说句实话吧。”褚辛看向她，“你觉得在现场我能跟俞致因搭上几句话呢？”
　　爱丽丝大坝
　　之后会努力节奏快起来！


第14章 
　　2,834字2022-01-02
　　说是这么说，等褚辛真见到俞致因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俞致因最近已经进组开始拍新戏《穿花》。褚辛跟他工作室本来定的是最近抽一个俞致因没通告的日子出来进行vlog摄制，但临到头艺人那边说新戏日程排太紧，最后也只能挤给他半天。
　　因为时间大削减，本来定好的在郊区的拍摄点只好被换掉。褚辛临时在市内找了一家老字号的麻婆豆腐店，谁知道等他好不容易跟店家和摄影团队沟通好了之后，另一个更棘手的突发变动也来了。
　　好像俞致因在拍的这部剧也跟和历有合作，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剧综组的同事找过了李西瓜，或者是李西瓜找了剧综组。反正最终传到褚辛这边的结果就是，剧方想跟俞致因的vlog进行联动宣传，所以为了电视剧预热，俞致因第一期的vlog要带上《穿花》的女主角演员一起拍。
　　这位女演员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因为“丢弃粉丝信件礼物”而上热搜的祝语凝。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褚辛刚下飞机，李西瓜给他打电话讲了一下大致的情况，说帮他和祝语凝工作室的宣传拉了个群沟通事项。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李西瓜跟褚辛抱怨，“祝语凝那边不想和俞致因共用一个对接群，非要分开弄。明天不是要开拍了吗，他们想尽快过一遍台本，你今晚修改一版新的出来给他们看，加一点祝语凝相关的内容进去。”
　　“可这不就是他俩一起的拍摄吗，分开的话不太好沟通吧。”褚辛觉得奇怪。
　　“就是啊，搞不懂。”李西瓜说，“也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仇。我还有事儿，先这样，挂了哈。”
　　褚辛本来打算今天先去麻婆豆腐店踩点的，结果也只好立刻打车回酒店去改台本。大约晚上八点过的时候他先改好了第一版台本，主要增添了一些祝语凝和俞致因的对话大纲。完事儿之后褚辛分别在两个艺人群里都发了一份，俞致因的助理回的很快，说他们这边没问题，而祝语凝的助理却很久没说话。
　　直到夜里十二点过，褚辛才在群里收到一条消息。
　　“亲亲，咱们这边建议重写一下呢。”
　　这个回复他的人ID叫会飞的胡萝卜。褚辛记得这个名字，之前部门领导燕姐扔给他看的手机聊天记录里，就是这个ID，一连串的骂着脏话。
　　这也是褚辛自从今天接到李西瓜电话起就一直头疼的原因，这种头疼不来自于临时加艺人的压力，而来自于这位艺人正是祝语凝的尴尬巧合。
　　才被上级骂了没多久的褚辛尚且记得微博热搜上挂过的#祝语凝丢弃粉丝信件#词条，他相信祝语凝一贯难搞的团队也不会忘记之前那次“难忘”的合作。
　　很快，会飞的胡萝卜就身体力行地证实了褚辛的想法。
　　“首先，我看你给的选菜油荤太重了，什么麻婆豆腐，什么辣子鸡什么肝腰合炒我们女艺人实在是吃不了，况且你也不想想吃这些东西到底美不美观，红油挂嘴边的样子好看吗。”
　　“还有，炒CP的内容减少一下好吗，观感太差了，她和男演员还不熟的。”
　　“谈过往作品不可，谈同组其他演员不可，谈私生活不可，也要减少谈《穿花》角色这部分，真是的，我们才开拍几天？艺人不好对一个没有演绎完的角色下评论OK？”
　　“什么东西，这位亲，你这个台本越改越无聊了，能不能行啊？”
　　“男方的聊天占比是不是太多了？”
　　“你真的懂我们的诉求吗？你要体现的默契不是尬聊，也不要把我们艺人表现得这么主动！”
　　“再重申一遍，我们艺人的定位是甜美，含蓄，内向，明白吗”
　　纷至沓来的反馈一条条塞满了聊天框，褚辛每改一版台本，对方就会挑出新的问题。他马不停蹄的修了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直接顶着那张丧脸到了拍摄现场，整个人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引得摄影团队的人频频侧目。
　　“没事吧你。”一个跟他一起做过几场直播的小哥问他。
　　“没事。”褚辛摆摆手。
　　褚辛他们只等了一会儿，俞致因他们就到了，比祝语凝先。停好车之后俞致因助理小何从车上下来，褚辛上次开会的时候跟她见过，就跟她打招呼。小何愣了一秒，目光在他那张面色糟糕的脸上转了一圈，人才回过神来。
　　“瞧我这什么烂眼神，”小何反应神速，“差点没认出您来，老师好啊。”
　　“你好。”
　　“祝老师还没到，”褚辛看了看手机，“你们先在这儿休息吧，等她来了一起过一遍台本就可以开始拍了。”
　　小何说行。
　　褚辛站在地下停车场，在祝语凝的对接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们出发了没有，然而并没有人回他。
　　他又等了一会儿，看还是没有人理他，就给那位会飞的胡萝卜打电话，对方倒是接了，声音听起来却悠哉悠哉的：“别催啦，在路上呢，等一下怎么了？”
　　“好的好的，因为只有30分钟了，担心路上堵车影响你们过来。”褚辛解释道，“我把停车场定位发您吧，你们到了可以直接开下来。”
　　“你发吧。”
　　这边胡萝卜说完就挂了电话，那头小何跑过来问褚辛祝语凝到了没，褚辛说没有，小何就讲要不先跟俞致因单独过一遍台本吧。
　　褚辛想了想，刚要说行的，小何却已经抢在他开口前拉开了车门。
　　“主要是怕到时候来不及么。”小何笑着说。
　　车内昏暗，但停车场的灯却明亮。一瞬之后，车门边座位上端坐的人影从阴影中脱离出来，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顺着光往外看，然后视线停留在褚辛身上。
　　“俞老师好。”褚辛赶紧打招呼。
　　“你好。”
　　褚辛在车门口站着，把新打印出来的策划案递过去，“那我们现在.....”
　　“上来吧。”俞致因的车很大，车身有些高，他坐在那儿，稍稍低头看着褚辛，“到车里讲。”
　　褚辛抬头，跟俞致因对视了一秒，立刻移开视线。
　　他点头，硬着头皮上了车，然后发现里面还坐了一个人，估计也是俞致因的助理。还好车内空间很足，有对坐着的位置，褚辛心想，至少能够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他不想和俞致因坐太近了。
　　心跳已经有些加快，耳朵温度应该也在上升，这样下去手也许会发抖，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口不择言。
　　他稍微往椅背后靠了一点，又和俞致因拉出一点距离。
　　俞致因抬眼看了他一下。
　　褚辛恍若未觉，他保持着这个安全的距离，跟俞致因大概拉了一遍流程，讲一开始需要他和祝语凝两个人拿着手机一边导航一边从停车场出去，表现出一种他俩日常下班出来吃个饭的感觉。
　　俞致因看着纸没说话，褚辛就当他默听。
　　“进了店，点完菜，等老板介绍一下菜品和店铺，”褚辛说，“这里有几个引导性的问题需要您来提出，菜名、建店历史之类的，您看看。”
　　“然后，”褚辛把台本翻了个页，“等菜期间就是您和祝语凝老师的聊天部分，我写了一个大概的大纲，您要先介绍一下祝语凝老师给您的观众......”
　　他在这边说着，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不管他多么努力地与俞致因保持着所谓的“安全距离”，事实上一辆车内的两个人，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