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没有。”
  楚夙不假思索,她回答得很干脆。她担心她一旦有犹豫的表现,砚昭会对她手下留情,会留她入轮回之门的机会。
  但她没脸再面对栖息渊的所有人,更深感不配再靠着轮回之门转世再生。
  在这六千年里,她当真都“没有”吗?可能有过,但结局已定,多说也无益了,唯有她神魂俱灭,才能平众怒。
  地牢内再次有水声响起,是砚昭离开时的脚步声,楚夙闻声悄悄回头,她煞白的脸上唯有额头的那一片血色。
  周围太黑,别说最后一眼,她连砚昭的背影,砚昭的衣角都没看到,但她还是朝着砚昭方才站立的位置磕了个头,然后一脑袋撞在墙上,“轰”的一声闷响,惊动了整个地牢中被锁着的罪鬼。
  忽然砚昭脚步一顿,她攥着双手站在地牢的过道,金黄色的火光照着她的脸,最后只见一滴清泪划过脸颊,与地面的积水相融合。
  这场战争彻底结束之后,南域已然入冬。
  寄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留在忘川继续了后续的收尾工作。
  比如每日测试晶石与轮回之门的能量传输是否正常,比如观察服下解药后的鬼是否出现后遗症等。
  后遗症是有的,而且他们身上的裂痕也需要药物修复,寄臣每日不是在忘川,便是在南王宫的炼丹阁,但在炼丹阁的除了她和炼丹师之外,还有阿烛。
  秦元终于睁眼时寄臣正好启程回了绿洲岛,差不多整个南王宫都出去欢送了,只是这天下起了小雨,整个天色都雾蒙蒙的。
  房间内也格外昏暗。
  秦元一睁眼便能看到一面洞开的窗户,窗台上摆着一整排的花,背着光,她看不清是什么品种,只能看到它们被外头吹进来的风打得乱颤。
  望着如雾如纱的雨水,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哑掉一样,于是便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发出声音来,确认正常后,她才掀开被子,扶着躺得酸疼的胳膊小心坐起。
  “将军房间的窗户怎么忘关了!”
  端着水盆的呦瑕着急得将门推开,水盆都来不及放下便要跑去关窗户,结果跑到半途便突然愣住了。
  秦元坐在床沿面无表情地看着冒冒失失的呦瑕,只见这人愣了一会儿后才缓缓扭过头来,在看到本该躺着的秦元坐起来了时,她手中的水盆猛然掉落在地。
  铜盆与地面相撞时发出难听的噪音,秦元拧眉将脸甩到别处躲避飞溅的清水。
  听到动静的剪玉从外面飞奔而来,“你都多大人了还连水盆都端不——少主!”
  剪玉在看到秦元那一刻,瞬间又折返出去,喊“少主”的声音估计在山下都能听见。
  呦瑕见状赶忙掏出手帕上前,为秦元擦脸,还激动道:“将军您可算是醒了!您都不知道,您昏迷了两个多月,少主日日陪伴在侧,忧心得都有白头发了!”
  秦元用手背将呦瑕给她擦脸的手推开,问:“我昏迷了两个多月?”
  “是啊,您从晶石里出来之后受了重伤,仙骨还被抽了,还是少主每日出去给您找药材炼丹,这才得意恢复呢!”
  秦元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进入晶石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而且她还活着出来了。
  “阿烛呢?”
  “寄臣君今日离宫,少主前去相送了。”
  呦瑕话音刚落,秦元立马起身朝着外边跑去,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她想亲眼确认阿烛真的也还活着。
  空中的小雨细细密密形成雨雾,秦元仅抬头看了一眼便走出进去了,只是还不等她走出几步路,就瞧见了着急忙慌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的阿烛。
  剪玉撑着伞在后头追,好不容易才追上,阿烛又冲上前去,一把将秦元抱入了怀中。


第90章 沐浴
  阿烛将整张脸都贴在秦元的肩膀上,不多时秦元便感到了肩膀一阵发烫,是她的衣服布料被阿烛的泪水浸湿了。
  秦元抬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张口想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却哽咽得她没法说出口。
  也可能是昏迷太久,以至于再次相见时,居然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话来开场。
  阿烛终于将她的脸从秦元湿了一片的衣服上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秦元,满脸认真道:“你身上好臭。”
  “额……”
  躺了两个多月还能是香的吗!
  站在一边的剪玉尴尬地笑了两声,说:“属下这便去给将军准备浴汤!”
  为了给秦元祛味,阿烛在水中放了许多增香的花瓣,恨不得让秦元整个人都泡在香精瓣里头。
  “水温怎么样?”
  “正好。”
  但阿烛瞧着这水温是有些烫皮的程度,因为浴桶上方还漂浮着一层雾气。
  也因下雨降温,这个水温倒是泡得舒服。
  秦元泡在水中,阿烛则是坐在浴桶后方,专门拿了一个小盆给她洗头皮,她的手法不算熟练,但能精准揉按到能让秦元舒适的位置。
  头发洗完之后只是侧批在肩头,阿烛服务完也没走,坐在了浴桶旁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
  秦元第一次浑身光着被人盯着看,也不知道是害羞得脸红,还是被这热气闷的。
  阿烛拿着小瓢舀起装着花瓣的水往秦元身上去倒,每捞起一勺水,就能看到水下那人修长的双腿。
  耳边除了哗哗的流水声外,就只剩下秦元有些重的呼吸声了,阿烛甚至能看出来她的心跳得非常厉害。
  “害羞什么?你昏迷这段时间,不都是我给你擦的身子。”
  “咳……咳咳!”秦元猛然被口水呛了一下。
  秦元连脸都不敢抬起来,抿着唇,视线跟着阿烛手中来来回回的东西游动。
  阿烛貌似对此很不满,真当她是伺候她沐浴的侍从了?
  于是她便将手中的瓢抵在她的下巴上,将她的脸往自己这边转来。
  “你都这么久没见我了,为什么不看我?”
  “我……”
  “你不想我吗?”
  秦元看着她眨了眨眼,又垂下眸点了点脑袋。
  阿烛将手中的瓢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拍打着,又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说:“可是我感受不到你想我。”
  阿烛说着又将水瓢丢进了水中,侧过身去叹了口气:“我啊,被医师救起来之后就一直在照顾你,我一边服药一边给你喂药,你都不知道,你连续高烧了半个月,房间里到处都是冰块儿,我都得披着棉被坐在旁边守着你。”
  “你看!”阿烛将脑袋朝着秦元伸去,扒着自己的头发,说:“我都担心你担心得长白头发了!结果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你连想都不想我,你还说要娶我呢,我看你就是——唔!”
  阿烛话没说完,便被秦元掰过脸亲了上去。
  啄了一口过后双唇分离,秦元满脸绯红地垂眸看着阿烛的反应。
  阿烛貌似没想到秦元会来这么一下,当即便慌得不知道眼神该往哪放了。
  “我想你,我的梦里都是你,我好怕我再见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还说,你要真怕见不到我了,你就不会擅自做决定,抽了仙骨,独自与假神对抗!”
  秦元又蜻蜓点水地亲了她一口,与她额头贴着额头,呼吸纠缠。
  “我错了。”
  周围热气氤氲,以至于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沉闷,秦元这句“我错了”,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阿烛一想到秦元抽仙骨时痛苦的表情她便心痛,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又马上便被秦元吻去。
  “阿烛。”
  “嗯?”
  “还想亲。”
  阿烛闻言头皮一紧,朝着她还沾了一片花瓣的肩膀推了一把,嗫喏道:“你方才亲也没问我,现在又问,不害臊……”
  秦元又将她拉了回来,身子从水中一起,双膝跪在浴桶内凸出的台阶之中,高了阿烛半个脑袋。
  又用双手去捧着她的脸,往下含住她的唇,不断吮吸亲吻,像在微风中的薄纱,轻而缓。
  阿烛四肢发软,仰着脑袋去迎她的吻时,双手下意识扶在了她湿漉漉的腰肢,指尖用力得像是要掐进皮肉里头似的。
  白天的小雨转成了大雨,哗哗下得跟天空破了个大洞似的,剪玉与呦瑕守在房外,坐在台阶上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倾盆大雨。
  “剪玉阿姊,你说将军到底是有多臭,才会需要洗这么长时间的澡啊?”
  剪玉叹了口气,说:“管这么多干嘛,水凉了自然便出来了。”
  “但是这么久少主会累的啊,不行,还是我进去伺候将军吧!”
  呦瑕说罢便要起身,却被剪玉一把扯下来。
  “去什么去!没点眼力见,人家好不容易才能坐在一起说说话呢。”
  “什么意思啊?”
  剪玉同她说不明白,只能无奈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看雨。”
  “哦。”
  终于等到将军洗完这个长达一个时辰的澡时,大雨也随之转成中雨了,剪玉与呦瑕听见开门声时,立马从地面上蹦起来,笑嘻嘻地朝着齐齐走出的二人看去。
  阿烛惊讶道:“你们怎么在门外候着啊?”
  剪玉二人看着头发也湿漉漉,甚至换了一身衣裳的少主,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剪玉憨笑了声,明知故问道:“少主……还需要给您准备浴汤吗?”
  阿烛笑眯眯地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俩忙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阿烛说罢便牵着秦元的手走远了。
  剪玉与呦瑕望着脚步轻快的二人,满脸疑惑。
  “剪玉阿姊,我好像已经许久不见少主这么开心过了。”
  “谁不是呢……”
  “剪玉阿姊,咱们好像要有少主夫人了。”
  秦元已经醒来的事第一时间就传到砚昭等人耳中了,甚至是远在东西北的几位宫主都很快听闻了此事。
  于是纷纷赶来南王宫,准备狠狠嘉奖阿烛秦元这两位英勇奋战的英杰。
  但被砚昭拦下了,出于待客之道,砚昭还是给几位来客准备了客房安置。
  砚昭猜测秦元醒来,阿烛定是要高兴得昏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块儿过她们的二人世界,定然不会喜欢被人打扰。
  嘉奖什么的……都延迟了两个多月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但秦元深知此时栖息渊众人有多么看重此事,为了不让大家觉得她与阿烛有意摆谱,让众人苦等,在醒来的第二日便打算去拜见砚昭与灵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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