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取出时就像是将千百根连接着仙骨的细络生生撕开,是否致命还需看个人造化。
  “可拯救栖息渊与你而言并无——”
  “如何没有干系?”秦元说:“我如今是宫主亲封的南王宫将军,我不仅要护好你,还要履行我该履行的职责。”
  那巨大的石像见阿烛一直在分心与秦元说话,它便发出了如同闷雷般低沉醇厚的不满声,朝着手下的人用力一压。
  阿烛一个没留意,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但她没有放弃抵抗,双手冒出来的白色灵力依旧在反抗石像的攻击,只是此时她的精力消耗过大,支撑着石像的双手都在极速地颤抖着,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而秦元与阿烛说这些,并不是在同她商议,是在告知。
  阿烛从余光看到了从她的身后,有迸发出来的蓝色灵力的光辉。
  她知道这象征着的,是秦元在取仙骨,她不仅要取仙骨,她还要将仙骨与自身血肉为相融合。
  “秦元!住手!你再如此一意孤行,就算咱们能活着出去,我也不会再原谅你!”
  阿烛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泪流满面,她吃力地抵挡着石像越来越用力的攻击,一边语气又软下来:“阿元……咱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求你不要,不要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秦元暴起的青筋一直从脖颈处延伸到太阳穴,她双眼布满红血丝,满脸涨红,她带有蓝色灵力的手掌在抽着脊骨处的仙骨,那痛感像是在将她整个人撕碎。
  “我不会再让你失去至亲,失去你的家园,就当……是我给你这四百年苦苦寻找我的赔礼……”
  阿烛急得右眼异纹露出,她竭力将膝盖与地面分离,强行在石像大力的压制下站起身来,她的眉心白色的印记像火烧那般疼。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对这石像的仇恨,就算耗尽全身的修为也在所不惜,总之决不能让秦元一人扛起这个重担。
  她现在除了牵制住石相还能做什么呢?对了……仙骨,肉泥,还有血水,她的血可以祛除邪祟,想必在这六界之内,没有什么是比这四位假神邪祟气息更加严重的了。
  她咬紧牙关,强行逼出眉心印记中蕴含的灵力,强行将那石相给推了出去。
  那石相被推飞老远,双腿砸在地面上时发生破碎又再次愈合,阿烛眉心的印记也随即暗淡,几近消失。
  她抓紧时间朝着秦元爬过去,便见这人满脸都是汗珠,皮肤几乎没有了血色,双手中央正团着一块蓝光,仙骨与她大腿上的一块肉已经被融合进去了。
  阿烛知道已经回天乏术,便没有再阻止她。然而此时的阿烛已经虚弱到坐都坐不稳,却还是强撑着将自己体内的血液抽出。
  秦元见她要用自己的血便开始阻拦,阿烛却倔强地说:“没有谁的血比我的血更能将他制服……你还没有娶我,我不准你死。”
  阿烛将血液传输进去之后,眼前便开始天旋地转,彻底脱力倒在了秦元往外渗血的腿边。
  幻境之外的阵法已经布在四位假神脚下,众侍卫将那四人围成了一个圈,只要他们一出来便可一举将人擒拿。
  但很可惜在场所有人的灵力汇聚而成的阵法并没有生效。
  “怎么起大风了?”
  突然莫名刮起的大风将所有人都吹得凌乱,很快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一阵琉璃破碎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眼前的阿烛与秦元,还有那四位站在阵法之中的假神消失了,忽然人群中有人惊呼:“大家看那边!”
  众人齐刷刷地朝着说话之人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尊奇大无比的石像与幻境一同爆裂,纷纷砸落在地面,扬起一地灰尘。
  灰尘的背后,隐约能看见一道身影。
  砚昭与暮徵几乎是同时穿过人群来到最前端,待灰尘散去,她们看清了那道身影是谁。
  秦元手中握着阿烛的手骨刀站在那碎石跟前,整个人发型凌乱,衣衫褴褛,她浑身上下都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谁的血,可能都有。
  她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眼前这一幕,能猜到绝对是发生了一场威胁到生死的大战。
  秦元手中握着的手骨刀突然脱落,她的双瞳向上一翻,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朝着侧边倒了下去。
  众人纷纷飞奔上前,在来到秦元身边之后,才看到不远处还躺着一个阿烛。
  届时众人所站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一旁的房子没有征兆地倒塌,连同地面也开始分裂。
  “看来假神死了……他们创造的这个空间也会随之坍塌,所有人抓紧时间撤离!”
  砚昭说罢便将瘫软的阿烛打横抱起,剩下的秦元则是被暮徵扛在了后背上。


第89章 楚夙
  晶石外的灵朴与寄臣还在聊着什么,突然话音戛然而止,朝着轮回之门上空看去。
  此时被遮蔽的晶石重新现世,紫雷电也不见了踪影,周围弥漫着的紫色毒雾正在渐渐消散,空中高悬的太阳光穿透了层层毒雾,照在了栖息渊的地面上。
  周围守着的住民突然开始雀跃起来,很快进入晶石的众人也纷纷出现在眼前。
  灵朴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因为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砚昭怀中半死不活的阿烛。
  反观其他人浑身毫发无损,都像只是去观光了一趟回来似的,她便更是心疼得要呕血了。
  灵朴与暮徵赶忙将昏死过去的阿烛与秦元送回南王宫疗伤,砚昭则是与寄臣等人留下将晶石修复。
  “医师!医师!”
  暮徵从进宫那一刻便在喊着“医师”,一路上从各个角落窜出了衣着相同的人,瞧见阿烛与秦元的脸色之后都大惊失色,着急地跟在二人身后。
  将人送上枯骨凌霄殿之后,医师才排着队为二人诊断。阿烛身上新伤旧伤加起来愣是给把脉的医师把得直皱眉头。
  而秦元在被暮徵扛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发高烧,暮徵感觉秦元靠在她后背的脸都要将她的衣服烫出洞来了,情况要比阿烛糟糕得多。
  毕竟是从身上抽出了一根骨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到底能不能医,不能医换人!”
  灵朴站在一边转眼瞧见那正为秦元诊断的医师抖着手,手足无措的模样,罕见得大发雷霆。
  那医师自认为自己抗不了这个压力,于是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阿烛那边都已经施上法了,秦元这边还在诊断,灵朴无奈只好坐下身来,亲自去看秦元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新进来的医师弓着背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
  “仙骨被抽了……当真是不要命了。”
  “什么?!”原本站在阿烛床边的暮徵惊呼一声,又说:“这四个假神究竟是有多难对付,仙骨都抽了……”
  灵朴在指尖凝聚法力,悬浮在秦元身体上空,从秦元的额头一直探到脚底,不多时便在半空中用手指写下了一堆字眼,随后朝着站在一旁的医师抛去。
  “去抓药!”
  “是,是!”
  灵朴又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外面的进来给秦元将军降温!”
  很快外面的人一拥而至,场面一度混乱,见灵朴脸色不妙,他们这才连忙将队伍排列整齐,这个累了便换下一个上。
  灵朴将位置让了出去,又看了同样满脸忧愁的暮徵一眼,说:“暮徵,你且同我出来一趟。”
  凌霄枯骨殿院子的一处亭子内,灵朴神情严肃,盯着有些紧张的暮徵瞧了好一会儿。
  “你同我说说,为何只有她们二人受伤,还是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暮徵觉得这么严肃的灵朴真是在无形之中给她施加压力,她嘴唇颤抖地吐了口气,才将事情结果一五一十地告知。
  “宫后,当真不是我等贪生怕死,将赌命的活留给阿烛与秦元,是因为那幻境与假神相连,唯有将其杀死才能将幻境击碎。”
  “至于秦元的仙骨,究竟是被假神抽的,还是如何没的,还得等秦元起来自己说了。”
  晶石被寄臣等人修好了,毒气在十二时辰内完全消散,解药在四域的共同炼制下大批量产,栖息渊的子民这才得以存活。
  被擒拿的仙门中人在南王宫宫门前便被就地正法,那日之后人间的修仙门派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门派都被来求学者踏破了门槛。
  事情结束后的第三日,砚昭才罕见地亲自大驾了南王宫地牢。
  南王宫地牢阴冷,寻常烛火在此地点不燃,还需得灵火照明。
  地牢的积水都有鞋底高了,以至于墙面上都爬满了青苔。
  砚昭走在上面时发出阵阵踩水声,被关押的鬼听见声音后瞬间躁动起来,将手伸出牢门鬼号着。
  砚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一直走到带路的地牢侍从停下的位置,她才转身看向里头那位,坐对着墙面磕着脑门的楚夙。
  跟了她几千年的得力健将,毫无征兆地将她背叛,差点就要将栖息渊葬送在仙门的手掌之中。
  楚夙貌似是从照在地面上的金色灵火光猜到了来人是砚昭,于是撞头的动作猛然停下,屁股朝着墙角挪了挪,将背影留给砚昭。
  “大胆囚徒!见到宫主还不跪拜!”侍从指着楚夙吼道。
  砚昭抬了抬手:“你先下去吧。”
  “是。”
  楚夙从被抓到之后便被送进地牢了,砚昭隔着铁门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至今她都没能接受,楚夙居然是敌人派来的眼线。
  “这场战争结束了,你明日也要上路了,可有何要辩解的?”砚昭语气平静。
  牢中静了一会儿,楚夙才生无可恋地开口:“属下该死。”
  “你的确该死,”砚昭深吸了口气,又说:“这六千年里吾将你视作难得的知己、家人,你的衣食住行皆是最高配置。你扪心自问,自吾从不沉海将濒死的你接回南王宫起,可有一刻薄待过你?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条狗,心也该被捂热了吧?”
  “宫主对属下的好,属下铭记于心,但……”楚夙绷着唇哽咽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属下原本就是要来杀你们的。”
  “呵……好,好啊,”砚昭苦笑道:“你倒是衷心得很,不过很可惜,你们的人已经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们永远也不能团聚了,你明日也将是如此下场。”
  “嗯,多谢宫主,愿意给属下一个痛快的死法。”
  见楚夙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怕死,砚昭无奈地闭了闭眼,她沉吟许久,才又开口:
  “吾最后再问你一句,在这六千年里,在你将轮回之门异动的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你的心,可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可有一丝一毫想过要回头?可有想过放弃那群将你卖掉的宗门,永久地跟着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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