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我……我还是算了吧!”她说罢便要挣脱阿烛的手逃走。
  但阿烛却紧紧攥着她,说:“就算不愿意当我阿姐,也至少看在咱俩曾经相识的份上,赴我与秦元的喜筵吧?”
  说到这,曲云空倒是被说动了。
  她进了那扇门,来了栖息渊,去了南域的南王宫。
  二人刚到宫门口便看到了在宫门前亲自发喜糖的灵朴,她在见到曲云空的那一刻,身形骤僵,眼底皆是惘然。
  阿烛将曲云空推到了灵朴身边,让她俩好好叙叙旧,自己则是打算去一趟人间,给程若她们送去喜帖,再去寻赵雪无等人。
  但在半途便遇到了外出归来的砚昭,砚昭当即支开秦元,并将阿烛拉了回去,称送请柬这种小事,交由下人去就行了。
  被支开的秦元再回来时,砚昭与军队都不见了人影,她只好独自带着砚昭吩咐去买的玉容膏,与顺便给阿烛买的发簪礼物,脚步轻快地回了南王宫。
  刚走到悦珑宫要将玉容膏交给砚昭,便看到了躲在门口偷听的阿烛。
  于是她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阿烛身后,手臂往前环在她的身前,另一只手掌则是捂住了她的嘴,往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阿烛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吓得蹦出来了。
  她拍了秦元的手一巴掌,小声说:“你做什么?吓死我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偷听宫主与宫后议事?”
  阿烛抱起胳膊,靠着墙面,说:“我今天遇到云空阿姊了。”
  “嗯。”
  “我把她带回来了。”
  秦元眉头一扬,问:“你带她回来跟你争宠啊?”
  “你瞎说什么呢!”阿烛叹了口气:“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我的阿娘也是她的阿娘,但是这四百年她都是一个人,在人间过得一点也不好。”
  阿烛之前也是被捡走的,但是她的养父母对她不好,她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在另外一个女孩身上。
  阿烛的目光落在秦元手中的玉容膏上,问:“你买这个做什么?咱们那又不缺。”
  “宫主吩咐我买的。”
  “给我吧。”
  秦元没问为什么,直接便将这玉容膏交到了她手中,顺便递出去了一枚簪子。
  “人间大多以发簪定情,明日大婚,送你一个新婚礼物。”
  阿烛瞬间笑了出来,满脸傲娇地将头伸过去:“那你给我戴上吧。”
  秦元轻手轻脚地给阿烛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戴上,还不忘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阿烛害羞地朝着站在一旁守门的侍卫看去,锤了秦元一拳,说:“不是说大婚之前不能见面吗?”
  “栖息渊哪来这么多规矩。”
  阿烛想想也是,这些都是人间的规矩,在栖息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事,甚至成婚都不用拜堂摆酒席,只需要去姻缘树挂上彼此的姓名便可。
  但阿烛怎么说都算半个凡人……
  想到这,秦元的脸便又在她的眼前放大,她听见秦元在她的面前小声说:“所以今晚咱俩要不要换个姿——”
  “啊啊啊!”阿烛捂着耳朵,试图用乱叫压过秦元说话的声音,转身蹦进了悦珑殿。
  为不让突然出现的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她又立马找了个借口,将玉容膏送到曲云空跟前。
  “云空阿姊,我送一个见面礼!”


第93章 大婚
  阿烛将那玉容膏给了曲云空,说是淡化皱纹很有功效。
  同时她的出现,也打破了三人的僵局。
  “阿烛,你来得正好,你带云空去准备好的房间安顿下来吧。”灵朴说。
  二人之间的对话阿烛一点都没听着,光和秦元打情骂俏去了。
  南王宫的殿宇普遍宽大,就算是客间也是豪华配置。
  曲云空在凡间时,时常缩在废弃的庙宇之中,如今住这么大的房间,倒有些不适宜。
  “有没有小一点的?”
  “没有……这是最小的了。”阿烛说罢便好奇地问道:“云空阿姊,阿娘都同你说了什么?她可同意你留下了?”
  曲云空垂眸思索片刻,又转身去铺那已经被铺得很整齐的床铺。
  边铺边说:“阿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毕竟是被捡回去的,就算宫主与宫后不介意,我也过不去我心里那道坎。”
  “什么意思啊?”
  “南王宫的少主只有你一人。”
  阿烛闻言眉头不展,正要说什么挽留她,便听见她又说:“我呢,去军队。”
  “去到秦元将军部下,每月领月钱,比当捉鬼师挣得多,还不愁吃穿。”
  阿烛猛然松了口气,脱力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赶忙倒了杯热茶压惊。
  “云空阿姊,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我真的不禁吓。”
  曲云空终于露出了金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来到阿烛身边的座位前坐下,拉起她的手,满脸感激:
  “阿烛,谢谢你,谢谢你执意带我来南王宫,给了我一个养活自己的机会。”
  阿烛不想再搞煽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便笑眯眯地摆摆手,说:“那从今晚后,我便又多一位朋友啦!”
  “嗯!”
  今晚的晚膳是阿烛秦元与曲云空三人,在砚昭殿中吃的,这是阿烛吃过的最漫长的一顿晚饭了,因为聊了很多。
  聊曲云空的过往,聊阿烛与秦元的婚事,聊之后的打算,聊了多久也吃了多久,一直到夜深之后,阿烛的肚子还是饱的。
  她与秦元手牵着手往枯骨凌霄殿走,散步消食。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这么饱,今晚还睡不睡了。”阿烛说着便叹了口气。
  “那不正好。”
  “秦元!”
  “我是说,明日还需早起梳妆,你估计也睡不着了,肚子饱着正好,”秦元食指戳了戳阿烛的额头,语气宠溺:“你这脑瓜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啊?”
  阿烛不服气:“你还说我,那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阿烛因想到了一些不太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事情,而羞涩地低下头。
  秦元见状笑了笑,将人往怀里揽,“好了不逗你了,今晚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咱俩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刻。”
  阿烛的脸在她的怀中蹭了蹭,便又听见秦元说:“你今日出去送请柬,送得怎么样了?可都送到手了?”
  说到这,阿烛在她怀中捣蛋的动作便猛然停下,秦元立马有所察觉,正好与松开她的腰站直身子的阿烛对视线。
  “不太顺利?”秦元问。
  “阿元,你期待吗?”阿烛一脸认真。
  秦元思索半秒,回道:“当然期待,因为你去认真对待了。不过就算是没办法如愿也无所谓啊,毕竟咱俩才是明天的主角。”
  “拟下的请柬都送出去了,唯有……”阿烛没敢直视她炽热的目光,低下头将从魂归所带回来的卷轴变在手掌心,“你的家人。”
  秦元闻言愣了几秒,但她觉得邀请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见阿烛一脸伤心,便好笑地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她不信邪地拿过其中一张卷轴,摊开来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能让我们家阿烛这么伤……”
  她话音未落,“魂飞魄散”这四个字便冷不丁闯入实现中。
  她又不死心地拿来了另外一个摊开来,就在她要拿第三个的时候,阿烛瞬间将东西扳回了身后。
  秦元垂眸叹了口气,眼中瞬间闪出泪光,阿烛赶忙上前将人抱在怀里,手掌在她的后背上下搓着。
  秦元的下巴放在阿烛的肩头,双臂环住了阿烛,越环越紧,就要将浑身所有的力气都放在阿烛身上了。
  她紧闭着双眼,回忆起了那短暂的十五年,不,应该是十二年,因为她没有前三年的记忆。
  这四百年,年年都能回忆起来这几个画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想起也就只是叹口气表示惋惜了,像现在心痛到落泪的情况很很少出现。
  她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有重来的机会,为什么还要自戕。但是这个“为什么”要问给谁听呢?他们已经从这天地之间彻底消散了,能听见的只有阿烛。
  这无疑只会给阿烛的心里添堵。
  但她还是很想哭,想大哭一场。
  她哭阿烛就陪着她哭,俩人抱着哭,哭累了便在床上躺下睡觉,但谁也睡不着,就这么瞪着一双眼睛,到天色微微亮起一丝光晕的时候,再起来梳妆。
  梳妆时二人被分开了,毕竟两个人的流程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女子,但谁娶谁嫁,俩人都是商量好的。
  毕竟身份摆在那,秦元不戴红盖头说不过去。
  这天漫天花瓣齐齐飘落,街道两旁站满了人,阿烛一身大红喜服,骑着白马,领着坐在四面通风的轿中的秦元,与这长似游龙的队伍游了栖息渊整整一圈。
  去时与折返的路线不同,所以在队伍出去的那一刻,侍从便开始摆设宴席了,一桌又一桌铺满了整个栖息渊,堪比阿烛成为南王宫少主那日。
  一圈游下来已至黄昏,阿烛的脸都快要笑僵了,她翻身下马,小跑着来到轿前,笑眯眯地朝着车上的人伸出了手。
  秦元披着盖头不好走路,手掌覆在阿烛的手心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顺着脚下一直延续到南王宫门前的红地毯走去,便要正式进行拜天地了。
  这时众鬼已然落座,都在鼓掌欢呼着二人的出席。
  砚昭与灵朴坐在主位,接受着这两位不太新的新人的行礼。
  一声声拜天地的口号震天响,底下坐着的众鬼也忍不住齐声喊道:“一拜天地,日月为鉴;二便慈亲,孝意永存;双姝立契,白首相从。”
  “共饮合卺,永守盟约!”
  “礼成,开席!”
  忽然从空中划过一声长鸣,烟花升至高空轰然绽放,同时仙乐奏响,舞者由空中飞落,侍从列着长队将美食送出,场面轰烈,但井然有序。
  “剪玉!”阿烛冲着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的剪玉招了招手,又说:“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少主,在魂归所给判官大人摆了三桌,送食的侍从已经去了。”
  “干得不错,那——”
  阿烛话音未落,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倏地扭头朝着喊了她名字的人望去,只见程若牵着依旧小孩模样的嘘嘘来到了她与秦元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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