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但若不是因为阿烛的固执,可能她秦元便魂飞魄散在玄鸮的老巢之中,没有机会撞见阿烛的真心了。
  秦元突然好愧疚。她在栖息渊不是没听说过南王宫的少主一直在寻找一个叫“秦元”的人,但她因为自卑心作祟,深感自己配不上如今的阿烛,这才一躲躲了好些年。
  “你怎么偷看我东西?”
  阿烛的声音忽然传来,秦元猛然吓了一跳,她用力抬头朝阿烛看去,只见阿烛手中拎着食盒,站在门口风会吹进来的位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秦元似乎看得有些愣住了。
  阿烛脸上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了,褪去青涩多了一些冷冽的攻击性,并且身材也比从前健壮了一些,看起来不至于骨瘦嶙峋了,及腰的乌发被养得极好,没有了枯黄的痕迹。
  阿烛的眉头微动,她似乎是从秦元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忽然开始紧张起来。
  下一秒她便看到秦元小心地将她的东西重新放回原位,扣上锁扣,拿上抹布起身要走。
  她是否恢复了记忆,阿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到人走出了房门,半只脚已经踏出了台阶,她才猛地将人叫住。
  “呦瑕说你被院中的雪梨砸到了,你没事吧?”
  “多谢少主关心,若没什么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在我的房间待了那么久,我一来你就要走,”阿烛将手中的食盒搁置在雪梨的旁边,又说:“是有什么事情怕被我知道吗?”
  秦元攥在手中的抹布在往下滴水,啪嗒啪嗒的轻响忽然变得尤为清晰。
  秦元久久没有回话,阿烛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转身将堆叠起来的食盒一个个分开,边分边说:“听我阿娘说,你今日一天都没吃东西,修炼出肉身的坏处就在这了,得吃饭,吃饱了再走吧。”
  最后秦元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栖息渊的吃食根本不是人吃的,会做人间吃食的厨子是阿烛御用的,换做在别处可吃不到这些。
  但她也只是坐着埋头苦吃,眼睛都不敢抬一下,全靠阿烛往她的碗里夹菜。
  “我在皇祠又跪了三天,我都没狼吞虎咽,你倒不像是饿了一天的,像是饿了一百年。”
  阿烛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打趣道。
  秦元并不是因为饿才吃得快,是因为想吃快些,吃完了就走。
  “你怎么不理我啊?”
  “你都让我守寡四百年了,还不打算理理我吗?”
  秦元闻言吃饭的动作忽然一顿。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的记忆恢复了,不然也不会看着那个木偶人哭,还喊我的名字。”
  秦元有些吃惊地看向阿烛。这人正一手撑着下巴,夹了一块肉干送进嘴里,看向秦元的眼神带着些许得意的笑意。
  秦元不知道阿烛在外面盯了她多久,她居然没有感应到有人在外面偷看她,那个人甚至是阿烛。
  在这一刻秦元才真的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阿烛是活了四百多年的阿烛,不再是四百年前那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了,她不仅年龄在增长,功力也涨到可以悄无声息地偷看她的地步,甚至到了更惊人的地步。
  “我想我说要说的话,你大概并不想听到。”


第69章 痛心
  意料之外的发言……阿烛将下巴上的手放下,将坐姿坐端正了,拿过秦元的碗给她盛汤。
  “这是我阿娘特意给你熬的老母鸡汤,你得多喝点,鸡腿咱俩一人一个。”
  “阿烛,你别对我这么好。”
  “你出去问问,南王宫少主对谁不好?”阿烛将烫手的鸡汤送到她跟前。
  秦元没有动作,只是满眼不解和奇怪地盯着阿烛,半晌才说:“是我消失得不够彻底,还是你理解不了我给出的信号?”
  “什么信号?”
  “咱们从前拉过钩的你还记得吗?我们说过就算做鬼也要在一起,但我选择跟你背道而驰了,你还要找我做什么?”
  提起过往誓言,更是让阿烛万分心痛。
  这么多年了,阿烛依旧改不了一焦虑就掐手的坏毛病,她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问道:“你知道我在找你?”
  秦元点点头:“我一直在栖息渊,哪也没有去过,这些年在栖息渊坊间流传的事,我都知道。”
  她都知道。
  阿烛忽然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以为你入轮回之门了,猜测着你可能自然死亡的时间去魂归所找你,有机会还会去人间找你,但都无功而返,合着你一直都在栖息渊未曾离开。”
  “当年南王宫少主认祖归宗,宫主大设宴席,你也未曾想到过要来找我,我花大量的赏金让人找秦元,你也未曾出现,原来都是在告诉我,当年立下的誓言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但即使一厢情愿我也还是来栖息渊了,我想找你问问清楚,你说你爱我究竟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想哄骗我,毕竟多一个帮手同你复仇你也能轻松一些。”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让我得知你可能飞升成仙,可能入了几世轮回更让我心痛的,是你并不想再见到我。”
  阿烛双目含泪地望着秦元,她甚至还在期待着秦元听到她这些年找她找得很苦,会给出一个能让她感到安慰的答复,哪怕是当场编造的谎言也好,但是没有。
  四百年前秦元就已经用行动告诉了阿烛她是如何想的了,如今问再多,也还是改变不了那个事实。
  “我与赵雪无互换灵魂,是为了报仇,并非是去人间谈情说爱的。我早便知道了你的与众不同,我接近你的原因,就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帮手。”
  “阿烛,我说我爱你,你当真了是吗?”
  阿烛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滑落,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秦元的双眼,再次听到她说:“我以为像你这样性格的人,不会爱上任何人呢。”
  “我若是早知道,便不利用你的感情了,毕竟让女孩子伤心落泪,我也很心痛呢。”
  “秦元,你没有心。”阿烛委屈地咬着唇。
  秦元点点头,貌似也很赞成她说的话,而后又将自己跟前的那碗鸡汤挪到阿烛跟前,说:“多谢少主请我吃饭,我要走了。”
  眼见秦元出了房门,阿烛突然“蹭”的一下站起身,冲着她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说罢又快步走到妆奁前,她将那木偶人与玉佩拿在手中,似乎是有些不舍,多看了这两样东西一眼,这才又折返回去,将手中的东西朝着台阶下方的人扔出去,又立马合上了门。
  两样东西都被秦元接住了,上面还残存着一丝阿烛手心的温度,与白玉玉佩上面沾到的一丝血迹。
  秦元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抬头朝着阿烛看去,但看到的,只有一扇门。
  阿烛赌气似的将桌面上这两人份的食物全部吃光了,当日晚上就撑得睡不着,于是便又去了参芽洞。
  参芽洞是她每日修炼的固定地点,此处有床和被褥,有石桌与茶壶,洞外是一片水流湍急的河,河面有一石质平台,她会在此伴着水流声打坐。
  但她今日没有耐心打坐,于是便捡了周围的树杈来当剑,她只有让自己全身都动起来,让脑子热起来,才不会再去想与秦元的那些事。
  “吾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带着情绪去练功,心绪乱则灵气散,极为容易走火入魔,你听不明白是吧?”
  砚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河流对岸,阿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砚昭行礼,喊了声:“母亲。”
  “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练功?”
  “睡不着。”阿烛将树杈丢到一边,就地坐在了平台上,印着血红指甲印的手掌心在水中划动。
  砚昭眼睛特别好使,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掌心的指甲印,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元已经安全出宫了。”
  听到秦元的名字,阿烛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吾也是最近才得知,你曾在凡间与她成过婚。”
  “没有,同我成婚的是赵雪无。”
  “是吾给秦元与赵雪无使用的移魂术,吾还能不知道?虽然肉身是赵雪无,但与你有情的是秦元啊。”
  阿烛用力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到自己脸上,又往胳膊的袖子上蹭。
  “您当年为何要练此等邪术?”阿烛的指尖停放在水中,感受着冰凉的河水淌过她的指尖。
  届时两米大高个的砚昭也就地坐了下来,与阿烛隔着半片河流,说:“本来是打算将你阿娘迷晕,同她互换灵魂,再去将武越山的人全部杀光的。”
  阿烛闻言有些震惊。砚昭虽然是栖息渊四大宫主之首,但她从未视人命如草芥,也没有同看起来那般暴戾,甚至很是爱戴她栖息渊的子民,没想到她还会有如此邪恶的想法。
  但是一想到武越山内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阿烛瞬间就能理解她了。
  “那为什么没有换成?”
  “灵朴说,她自己可以摆平一切,不想事事都交由吾去解决,不想因为她个人,而引起两界的纷争。她还说武越山是她的家,那里的人都是她的家人,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阿烛说:“您相信阿娘,同时也信了阿娘口中的‘家人’?”
  “修仙者视栖息渊的鬼为仇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吾还是将选择权交到了你阿娘手中,只是没想到,你阿娘走时,将你也带走了。”
  “我?”
  “当时的你就差最后一次心头血培育便可进入母体,吾没能迷晕她,她倒将吾给迷晕了,她独自前往育池,贡献了往常双倍的心头血,将培育成形的你送入体内,回了武越山。”
  阿烛惊讶道:“我……是在武越山出生的?”
  “没错,培育成形的胎儿进入母体之后,十二个时辰之内必会诞生。”
  这也是阿烛身上灵朴的特征会比砚昭更多的原因,正是因为一次不平等的培育,才导致了阿烛凡人的特征更多,甚至很多东西都需要后天去激发。
  “灵朴以为,只要带着孩子武越山的人就会妥协,就会放她同吾在一起,但事实上武越山痛恨栖息渊,不分男女老少。染上他族血脉的鬼胎,更是罪无可恕。”
  阿烛追问:“那后来我被抛至荒野,阿娘被伤至残废,您为何没有出现?”
  “那是后来了,她诞下胎儿之后,吾曾去与她见过面,也就是你曾经听闻过的‘林中密会’。那天夜很黑,她好像打了很重的胭脂,吾没细瞧,只顾着抱她了,她说师姐们都接纳了你,叫吾安心回去,等着她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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