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你知道就好,帮我藏着点,我还没打算告诉我妈。”
“我知道。”
电话挂断,姜辞影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电脑旁的照片时隔多年等来了更新,换成了一张姜辞影软磨硬泡好几天才换来的桑映梨的自拍。
看背景,似乎是山城的深夜,姜辞影靠在围栏边笑得开朗,身后是满城璀璨。
照片是桑映梨离开好几天后才寄到姜辞影手里的,连带着相框一起,从到货到如今一直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最近姜菜菜小朋友有些反常,只要靠近照片就总是目标明确的冲上前,用鼻子轻拱脆弱的玻璃相框,几次差些打翻在地。
可是无论姜辞影训斥多少回,它总是屡教不改,甚至满脸着急。
姜辞影打了个哈欠,给桑映梨新发的空间动态点了个赞。
她不常发自己,通常只是些流行的网络文案,配上一张适配的风景照。
姜辞影一如既往的附上评论。
“╰☆╮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
”
没想到刚要关电脑,竟收到了桑映梨的回复。
“……土死了。”
可是不过三秒,聊天框又弹出新消息。
桑桑桑桑桑:“我也想你。”
姜辞影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敲着键盘发出一串卖萌颜文字。
关上电脑,她起身给自己冲了杯最浓的美式咖啡。
立春已过,春日迹象缓缓浮现,落地窗外绿叶重新长满古树的枝丫。
故事即将进入下一个四季轮回。
2011年,春节。
桑映梨第一次绕开拥挤闷热的火车站,坐上新机场的新航线前往金海。
飞机划过祖国上空,带着满腔情绪降落在新的,陌生而热切的他乡。
她拖着行李包走出机场,还未看清人群里的姜辞影,先看见她举过头顶挥舞的鲜花。
“姐姐!”
姜辞影接住她,把人揽进怀里,一如四年前那样。
桑映梨怀里抱着花,被姜辞影怀抱着往停车场走,两人脖子上不约而同的围着款式一模一样的围巾。
姜辞影扯了扯她脖子上松垮变形的老围巾,不禁皱眉:“这么破的围巾还戴。”
“这是你给我的。”桑映梨把姜辞影扯歪的地方重新整理好:“你忘了?”
还真被她说中,姜辞影实在想不起何时送过桑映梨这么廉价的东西。
“没忘。”姜辞影只能呵呵一笑:“今年给你买条新的。”
汽车驶上城市大道,桑映梨默不作声侧着头,看向窗外江岸建起的高楼。
姜辞影看看镜子里她的倒影,没有回头:“喜欢那儿的房子?”
桑映梨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在和自己说话:“没,随便看看。”
“那里位置是不错。”姜辞影自顾自往下说:“就是不知道奋斗几年才能买得上一平方。”
“你想买新房?”
“想啊,怎么不想。”姜辞影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夹杂着愁绪。
“那我和你一起攒钱,买江边的,海边的,总之买金海最好的房子。”
姜辞影表情微微一僵,惊讶之余偷偷瞥向桑映梨,发现她并非玩笑嘴角的笑瞬间消散。
“你还小,不用替我考虑这些。”
“你总是这样。”桑映梨撇撇嘴,显然是不高兴了。
窗外树影摇曳,草丛里开出了一片片灿烂鲜艳的野花。
车内沉寂一片,与这窗外的热烈如同两个世界。
“年后陪我回一趟延洛吧。”
桑映梨忽然开口,认真的看向姜辞影。
姜辞影在红灯前停好车,轻轻蹙眉:“回去做什么?”
“不做什么。”桑映梨垂下头,轻叹一口气:“就回去看看。”
姜辞影侧头顶了她许久,最后拒绝的话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好。”
金海的白日闻不到年味,但是只要太阳落山,鞭炮就会铺满家家户户大门口,头顶的烟花就像动漫里那样毫不停留的窜向天空。
桑映梨侧躺在姜辞影家的沙发上,毫不犹豫切换走春节晚会,换成了部应景的浪漫电影。
“来吃饭了。”姜辞影解开腰间的围裙,走向她时顺手摘了眼镜,在桑映梨脸颊上亲了一口。
桑映梨顺手捏捏她的脸,不情不愿从沙发上爬起来。
菜肴不算丰盛,但没有一道难以下咽菜,全是两人共同爱吃的东西。
桑映梨环视一圈,自顾自举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没想到啊,姜大小姐居然烧得一手好菜。”
“那当然。”姜辞影得意洋洋:“这都是练出来的,尝尝看,包你满意。”
她说着,翻出橱柜里整齐摆着的红酒,挑挑选选出一瓶未拆封的新酒,倒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醒酒器。
桑映梨吃了一口便不再动,始终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盯着瓶中摇晃的红酒,不知思绪又飘到哪儿去了。
直到姜辞影把装着酒的高脚杯推到她面前。
“陪姐姐喝一杯。”
桑映梨闻了闻杯中酒的味道,五官被刺激的拧成一团。
“没喝过酒吗?”姜辞影见她这副模样,再次转身走向饮料柜。
“喝过。”
姜辞影拧开冰镇苏打水,倒进红酒里晃了晃。
“这样喝好一些。”
她在桑映梨对面坐下,把那杯掺了苏打水的推向她,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新的。
“新年快乐。”姜辞影举杯,笑盈盈望向她。
桑映梨撑在桌边,同样温和的笑,眉眼弯弯的举杯,把她的酒杯压在下,手腕一歪轻碰出脆响。
“新年快乐。”
幸福会随着人群在广阔土地上迁移,总在某个时间聚拢,又在悄无声息之间分散到四面八方。
初春,幸福之始。
“姜辞影你快点行吗,赶火车要来不及了。”
桑映梨时不时看向手腕上的手表,又往屋里张望,实在是心急如焚。
“来了来了。”姜辞影胡乱套上大衣,迈着小碎步跑出来。
路过姜菜菜的碗,她还顺带多加了两勺饭。
“吱呀——砰——”
姜菜菜的世界陷入一片难熬的平静。
火车向南走,开进久违的潮湿里。
再次踏上火车站的站台,姜辞影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嚯,翻新了啊。”
桑映梨紧跟着出来,拖着大行李箱停在她身边。
“呀,建好了啊。”桑映梨也感叹了一句。
姜辞影嘴角抽了抽,看向她没说话。
当年深夜霓虹璀璨的城市如今更是繁华,多了好些大城市的配件设施,若是再发展上三年,或许真能超越金海。
但是走进黎港巷,一切如旧。
不过那些眼熟的老租户没了踪影,包括楼下停的摩托单车也都变了样。
桑映梨摸着黑爬上巷尾那栋楼的六层,从上向下看去仍旧一片黑暗,永远见不到灿烂的阳光。
“哟,小鬼回来了?”
桑映梨看得认真,听见声音猛然回头。
隔壁那个碎嘴的婆子居然还住在这儿,只不过苍老许多,四年像是老了十岁一般,眼袋重重挂在眼下,满脸皱巴粗糙的纹路。
“阿婆,好久不见啊。”
姜辞影从看到她起就没有好脸色,桑映梨也早有察觉,挡在她身前。
“谁要跟你见啊。”婆子满脸凶相,说话也带着股莫名的火药味。
桑映梨倒丝毫不在意,拉上姜辞影就走。
622果真如林央当年说的那样,窗户大门被砌上一整块砖墙堵着,严丝合缝一点光见不着,甚至还贴上了看不懂的黄符。
“有那么吓人吗?”桑映梨拍拍手上的灰,不满的嘀咕。
“能不吓人吗?连续死了两任租户。”
那婆子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不合时宜的冒出这句话来。
桑映梨愣在原地,回过神姜辞影已经冲上去,冲她狠踹了一脚。
她躺在地上,手指不死心的颤颤巍巍举起,指着姜辞影骂两人都听不懂的方言。
姜辞影还想动手,不过被桑映梨一把拽进楼道,磕磕绊绊的下楼去了。
“你拦着我干嘛?”姜辞影气的脸颊都红了。
桑映梨倒是冷静:“没必要。”
姜辞影本想争论,又被桑映梨堵的没了脾气。
“一个对世界怨念极深的人,时隔多年竟然还能记得以前的人和事,那不是因为同情,更不是因为痛恨。”
“而是嫉妒。”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结果,你要是真和她过不去,那就是自己遭罪。”
“世道不一样啦,姐姐。”
最后桑映梨拉着姜辞影,头也不回的永远离开那栋破旧不堪的老楼。
巷子里的棋牌室,食杂店一切如旧,此刻也和当年那样,店内店外围满了居民。
姜辞影把桑映梨留在门口,自己钻进烟雾缭绕的棋牌室。
前台的女人低着头,耳朵塞上耳机旁若无人的玩着游戏机,完全不在乎面前来的是谁。
“喂小姐,来包烟啊。”
林央头也不抬,手朝后一指:“自己拿,标价在下面。”
姜辞影故意不动,就侧靠在前台旁,和林央一起盯着游戏机。
直到看见她这关输了,才幸灾乐祸的拍手,故意吓她一跳。
林央猛地一抖,随后瞪大了眼。
“姜辞影你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
林央还没说话,姜辞影又一副为难的模样拉住她:“你有我家门钥匙吗?我回不去了。”
林央咳笑两声,拉着她朝家门走。
“林央姐姐。”
林央走到门口,被拐角冒出来的桑映梨吓了一跳。
她半晌才认清面前的人是谁,没忍住惊叹出声。
“天哪,你是桑映梨?现在长的真漂亮啊,鼻梁高挺不少,还长个子了。”
“谢谢夸奖。”桑映梨眉眼弯弯。
姜辞影牵起桑映梨的手,跟在林央身后上楼,一路听着林央絮絮叨叨的抱怨,倒也不觉得心烦。
门推开的瞬间,先出现的不是别人,而是已经长大的毛毛虫。
它竖着尾巴上前要蹭,结果发现来的人数不对,瞬间垂下尾巴向后退。
毛毛虫的确胖了不少,姜辞影抱在手里格外敦实,只可惜它好像不认识姜辞影了。
“央央?谁来了啊?”
姜文娟从房间探出头,脸上挂着的笑瞬间消失。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