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女,跟我回家吗(GL百合)——辞暮年

分类:2026

作者:辞暮年
更新:2026-09-19 10:34:28

  桑映梨十分认真的编起留学计划,说着说着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差点就要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姜辞影听罢沉默了长达一分钟,扶额长叹一声。
  桑映梨已经快要忍不住,躲开她用咳嗽掩饰笑声。
  “我没现在那么多钱,但是你要是真想去我也能给你想办法。”
  这话出来,桑映梨的笑容瞬间消散。
  她本以为姜辞影在逗她,谁知一回头却发现姜辞影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我说真的。”姜辞影以为她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
  桑映梨轻笑一声,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垂头满心怅然,忽然就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了。
  “傻子。”


第44章 1681
  “姜辞影,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面对桑映梨的质问,姜辞影却尤为冷静:“只要这是你想要的,其余什么都不重要。”
  “哪怕是五百万也不重要吗?”
  姜辞影短暂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
  “呵。”桑映梨轻笑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姜辞影没看她,反应过来时桑映梨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你就不能动一动你的猪脑子想想吗?我怎么可能走。”
  桑映梨别过头,向上抹去脸颊的泪珠。
  她看不到姜辞影的表情,但是空气里非同寻常的沉默气息已经交代了所有。
  前方的路终于一点点疏通,两人的车终于可以再次启动。
  窗外风景缓缓后撤,阳光被高楼遮挡,色调忽而变得暗淡。
  高楼,不见尽头的马路,在城市上空迷失方向的候鸟,恍若回到二十岁出头时那个昏暗的世界。
  姜辞影带着桑映梨钻进大城市的角落,走进一家最不起眼的老式冰沙店。
  这里和延洛的景象截然不同,即使是寒风刺骨的深冬,前来吃冰沙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放眼望去连个空位也没有。
  两人在楼梯下的小桌前坐下,即使面对面姜辞影也不敢看向桑映梨的脸。
  桑映梨似乎是觉得闷热,扯下了脖子上的围巾。
  她胸前的东西忽然闪了闪,姜辞影下意识被那光芒吸引,毫无防备的看了过去。
  看清那项链款式的一瞬间,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紧。
  这么多年更新迭代,那个款式早就过时了。
  可它光泽依旧,和新物件别无两样。
  桑映梨一愣,抬眼对上她的视线,随即悄悄将项链藏进衣领。
  姜辞影收回视线,环顾这家老店悠闲的抬手撑起下巴。
  “你很久没来金海了吧,要不要我一会儿带你去逛逛?”
  “不用。”桑映梨脱口而出:“来过好多次了。”
  姜辞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中的小船又将面临来时毫无预兆的惊涛骇浪。
  “你这几年都住在金水湾?”桑映梨忽然反问。
  她本想找借口搪塞,可想着桑映梨前面那句话,也不好撒谎:“没有。”
  “那在哪儿?”
  “在……”姜辞影再次犹豫了。
  桑映梨直勾勾盯着她,非要盯出个答案。
  “在智利。”
  “什么?”
  桑映梨手中勺子差点没拿稳,无论如何掩饰也难藏满脸错愕:“是……南半球的智利吗?”
  “嗯。”姜辞影也意外自己竟比想象中的平静。
  冰沙恰好端上桌,给了两人片刻的喘息。
  可沉默不过片刻,桑映梨还是试探着追问下去:“你去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工作啊。”
  “没回来过?”
  “没有,一次也没有。”
  桑映梨满脸怅然,终于陷入漫长的沉默。
  姜辞影垂头挖冰沙,眼神却默默注视着她,抬头时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智利风景可好了,抬头就能看雪山。”
  桑映梨仍旧板着脸一言不发,拿着勺子对自己那一面的冰沙一下下的乱戳。
  “那里挺好的,工资高工作悠闲,偶尔还能看动物大迁徙呢。”
  “那你过的开心吗?”
  姜辞影一愣,很快收敛神色,轻松的点点头。
  “特别开心。”
  到此戛然而止,桑映梨再无往下接话。
  姜辞影却没察觉,满心生怕冷场,于是下意识往下说。
  “我还在那买了房呢,郊区带花园的旧楼,本来都打算定居了,谁知道又把我召回来了。”
  姜辞影也不知自己哪一句把桑映梨惹急了,忽然见她丢了勺子,满脸愤恨的盯着自己。
  “所以你早就安排好了所有,打算和我断绝联系对吗?”
  姜辞影懵了半晌,手足无措的解释时却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啊,我……我什么都没做,我连电话号码都没换。”
  这话重重砸下,砸的桑映梨呼吸一滞,连带着眼前一片眩晕。
  她缓了好久,嘴角仍旧不可控制的抽搐,于是颤抖的追问:“你没换电话号码?”
  “没……没啊。”
  姜辞影虽然全程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老实回答,并行动力极强的掏出手机递到桑映梨面前。
  桑映梨这一低头,再也没抬起来过。
  尾号1681。
  从延洛到金海,又是浔山到智利,千里相隔四季交替,到头来不过是一字之差。
  她轻笑一声,轻轻闭上眼。
  姜辞影默不作声,直到看到滴落在桌上的眼泪那一刻终于无法忍耐,小心翼翼开了口。
  “怎么了?”
  桑映梨没接姜辞影递来的纸巾,刻意别过头,拎起包就走。
  冰沙被吃了两口就丢在桌上,最后融化成了摊粘腻的糖水,留下难擦的痕迹。
  姜辞影直到过完一整天也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也无法直视桑映梨那张无比陌生的脸。
  车窗外大风忽起,吹散满地落叶。
  “停车吧。”
  桑映梨忽然把车叫停在一栋看着像七十年代建筑的旅店前,姜辞影光是看着这周遭环境和建筑外观,就仿佛亲临鬼片拍摄现场。
  眼见桑映梨真要开门下车,她眼疾手快锁上车门。
  趁着桑映梨扣门锁的间隙,她伸手捏着桑映梨的肩膀,把人强行按回椅背上。
  “你就住这儿?”
  “不然呢?”
  桑映梨面色不悦,加大手劲推开她,谁知又被姜辞影按了回去。
  “我每年都往给你的卡里汇钱,你为什么不肯对自己好点。”
  “姜辞影你少管我。”
  “桑映梨!”姜辞影忍无可忍,对着她吼出声。
  桑映梨果真被吓到,终于不再挣扎,却执拗的别过头不肯看她。
  “你是有特殊癖好吗?这么多年就爱住这种阴森森的房子。”
  姜辞影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捂住隐隐抽痛的胸口,放开了她。
  “我去帮你退房,你收拾东西搬到我家来。”
  “不用。”
  桑映梨回头瞪她,眼眶蓄满的泪水恰好因为抬眼落下。
  “我就是有特殊癖好,我就是不愿意对自己好,用不着你管。”
  “更用不着你对我大呼小叫。”
  她不给姜辞影喘息的余地,掰开门锁冲下车去。
  车门被撞出“嘭”一声巨响,砸出好似一切从未发生的死寂。
  姜辞影愣了半晌,忽然轻笑一声,喘气声越来越粗重,到最后憋的满脸通红。
  她转而把手机往副驾驶用力摔去,动作干脆的锁门关窗,猛踩油门冲上马路。
  日夜交替了新的一轮,姜辞影硬是盯着月亮起落,又被迫接受阳光的洗礼。
  姜菜菜一如既往的围在她身旁转圈圈,晃着尾巴把被口水浸湿的球递到姜辞影手中。
  姜辞影瘫在公园长椅上,有气无力把球扔出去,闭目养神不过三秒又被狗拍醒。
  反复七八回,她再也没有耐心,等着姜菜菜把球叼来后直接反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姜菜菜盯着垃圾桶沉思三秒,嘤嘤嘤的在她脚边趴下了。
  姜辞影面对寂寥的江景默不作声的坐了不知多久,被风吹的眼睛干涩,坐的双腿麻木仍旧一动不动。
  “叮咚咚——”
  电话铃声响的不是时候,仅仅三声就被姜辞影随意挂断。
  可是对面似乎不肯罢休,不过片刻又打了过来。
  姜辞影终于把手机从口袋掏出来,一看是个来自外地的陌生电话再次毫不犹豫的挂断。
  她终于坐的不耐烦,牵起快睡着的狗一步步朝江岸边走去。
  脚下江水深不见底,光是盯着就能体会刺骨冷意,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电话再次响起,姜辞影的耐心到达极限,干脆把手机关机。
  “姜辞影!”
  身后忽然有人声嘶力竭的呼喊她的名字,就连过路人都被吸引,齐刷刷看向她。
  谁知她还没反应过来,先被热心市民猛力拽离岸边,还没站稳摔了一跤,手心划出一片血痕。
  “你想死啊你!”
  姜辞影抬头,发现人群里竟钻出来个桑映梨。
  热心市民后撤到远处吃瓜,姜辞影的面前只有满脸愁容的桑映梨。
  好心路人上前,莫名往她手里塞了个热包子:“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千万别想不开啊。”
  姜辞影:“?”
  她懵了好半天,回头看了看没防护栏的江边,又看见桑映梨的脸色,这才缓缓意识到发生什么。
  仔细想想也是,大清晨江边站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着实有些吓人。
  “我就看看风景。”虽说并不会有人相信,姜辞影还是弱弱为自己辩驳。
  桑映梨眼神微不可查变化一瞬,不过表情仍旧臭的吓人。
  “跟我回家。”
  桑映梨自顾自抢过姜菜菜的牵引绳,扭头走出好一段距离,姜辞影才愣愣的跟上去。
  从公园到小区的路不远,桑映梨走在前面带路,脚步越走越快,似乎比姜辞影这个住户还熟悉这条路。
  姜辞影困的打了一路哈欠,每每睁开眼看向桑映梨,她始终背对着自己,好像要把她甩开似的,一次也没回过头。
  “桑映梨。”她终于累了,快要追不上桑映梨:“你等等我。”
  声音很小,小到姜辞影都心里没底,桑映梨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停下脚步。
  她终于追上桑映梨,并肩和她挤在狭窄的人行道上,心情却意外的不错。
  两人保持了一路的沉默,姜辞影欣赏了一路冬末风景,回头时恰好听见桑映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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