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公子(穿越重生)——不能说我不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30:57

  “圣上,大哥是不是该去援关了。”
  老皇帝盯着连十七一时无言,这是他与连十七说好的约定,若是连十七猜准了边关告急,就下旨让连城发兵援关。
  但如果他猜的是准的,连城离京,那就是自卸防备。
  宫内发生了什么,连城不知,他得知十七午后进宫,到宫门落了锁都未归,心中有百般的放心不下,生怕是有什么变故。
  几乎一夜都守在窗边盯着顶头上的月亮直至偏西。
  天色泛白,他还没有收到连十七出宫的消息,却先收到了传召。
  不光他收到了传召,文武百官也齐齐聚集在昭和殿上。
  老皇帝脸色阴沉,开口第一句直接就颁了旨。
  “边关传回战报,疆外攻打白虎关,连城领兵奔赴援关,即日速速启程。”


第399章 连城出征
  边关告急。
  这消息就那么凭空突然降下,让所有人的诧异都溢于言表,半晌反应不过来。
  贺次觉这才刚离开中原,扭头就攻城?!
  然而军报就在这朝堂之上明晃晃的送了进来,昨夜是曾澈的飞鸽传信,送信将士于今晨所有朝臣入了昭和殿之后。
  进了宫门。
  手中就攥着边关战报,正是戍边将军胡疆平亲书呈上。
  连城对此没有表现出太大意外,主动迈出单膝行礼。
  “臣领旨。”
  连城要率兵出征了,只不过时隔了半载,刚刚回朝的骁勇将军便又要奔赴边疆了吗。
  可他受命整军出宫之前,都没有见到昨夜进宫之后并未离开,毫无消息那人的面。
  太子在他离开宫门之前唤住他,疆外已经安定半载,从连城回朝之时已经是连个扰关行径都没再有了,这突然的翻脸,也不知是藏着什么猫腻。
  连城出京,这圣京恐是会不太安稳了。
  “连城。”
  太子想了想还是避开出宫的朝臣,低声询问“你此次出京,恐怕是圈套。”
  连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朝着内宫方向望了一眼,又像是在看顶头青瓦上的镇宅神兽。
  他说“信十七。”
  他信十七,即使都未与他见一面。
  他看见他的最后一眼,就是在街角远远望着十七坐在了客栈斜对面的小茶摊上,看着他的背影,都不敢上前一步。
  就看看也好,看看他还安好。
  待连十七离开了摊位,连城循着他曾走过的轨迹坐在了他方才坐的位置上,感受他留下的余温。
  垂眸之下,映入眼帘的是桌案上用指尖画出的一片潦草水痕。
  隐隐约约能看出纹路。
  信17。
  他淡淡笑了,对着太子恍然的目光留下寥寥两句叮嘱。
  “殿下小心,留意后宫。”
  当日午间,骁勇将军连城整装军众离京,浩浩荡荡的军队拉着冗长的队伍朝着边塞的方向而去。
  朝臣送行,不时有议论传出。
  “有骁勇将军镇守边关,是我朝之幸啊!”
  “这次连十七没有同去,看来兄弟二人真是……”
  “也不知连老将军,是否后悔收这个义子……”
  低低的议论声在二皇子提拽缰绳转身回眸看过来时消了声,朝臣之首齐丞相也并不在意皇子此时刻意的举动。
  连十七,一个中了失心散的挂名总兵罢了,此时早已经是自顾不得了。
  等殿下坐上龙椅,他若依然不算个威胁,也就留他一命罢了,若他敢生出半分敌对,就与连城一同黄泉作伴去吧!
  连城离京了,这圣京城外的防守就少了多一半。
  一切都在预想之中,只需再等两日,等军队已到半途,宫中再传出异变,那连城即使想返程支援,也只能鞭长莫及了!
  而就在连城携着大军离开圣京不过才半日,当天夜里宫里就传出了连十七顶撞圣上被关押用刑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百官哗然。
  连十七不是圣上纯臣吗?怎么还触了圣怒?
  尽管这消息传的真真假假,也不知原由,可连十七确实是自昨日进宫后便再没现身过,大抵真是被扣押在宫内了。
  齐高佐慌了,他只认为是连十七莫不是去宫内揭发了密谋造反之事?!就算圣上一时不能轻信于他,恐怕也会影响大计!
  二皇子也慌乱,他却是担心连十七是想不开,担心是真的受了刑。
  他便想立即作出反应,齐高佐堪堪将之压下,劝诫皇子要沉住气。
  “殿下,连城离京才不过一日,还未走远,此时行动怕是隐患太大,还需再等等。”
  二皇子闭目匀了口气,他按捺下心中担忧,紧着下颌吐出句。
  “明夜,最晚明夜。”
  这是他能忍到的最大限度了,若是明日晨间传出连十七被降罪斩首的消息,他连夜里都不会等!
  齐高佐沉吟半晌,也算应下了,此事也是惶惶不安,还是早些尘埃落定的好。
  到了明晚,连城就已经离开两日了,消息传的晚,等他再往回赶,也无济于事了。
  翌日圣京城街头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却隐隐掺杂着沉闷的气氛,或是天气连日都不算太好,总是阴晴不定,亦或者是因为边关又起了战乱,百姓心里都有些不安。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是真正的盛世太平啊。
  白日里不见天晴,夜里更是满天都是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仿佛孕着一层沉重的暴雨,只等云层承受不住便会顷刻而下,淹湿这脚下的熟悉乡土。
  夜幕一降临,街头巷尾早已待命几日,蓄势待发的叛军,像是阴云预兆下迁徙的蚁群,从四面八方趁着城门还未关闭之时里外蜂拥而至。
  天子脚下圣京皇城,忽然就乱套了。
  百姓四散奔逃,插栓挡锄躲在家里瑟瑟发抖,所有朝臣府邸,被凭空而至强匪一般的悍勇之徒围了起来,无论文臣武将,皆是不得进出。
  整个圣京街道,此刻是十几年间,开朝以来第二次乱做一团。
  第一次,就是十四年前仁德将军府被抄家,满门斩绝。
  天下爱戴的仁德将军,就那么不明不白成了通敌罪人,死在了他当初插上时军大旗的国都。
  百姓乱了,心怀众生的仁德将军啊。
  皇权压下了所有关于此事言论,洒血疆场战功赫赫的时怀川,就那么变成了世人都不能提及的禁忌。
  城外突袭压制,唯有皇子党派的朝臣府邸出入自由。
  赵府作为武将,自然承起围城压乱的任务。
  赵大人的下颌都要抬至天上去,他赵姓武将为官也是十多载,处处都要被将军府压上一头,如今风水总算轮转。
  待二殿下登上王位,连府不复存在,将军府的锋芒就要落到他赵府头上!
  这趾高气昂的赵大人,就是赵冼的生父。
  宫外之事宫内得知时,宫门也已经被叛军攻下,杀了宫门侍卫,将宫锁落下。
  至此,宫里宫外 彻底隔绝成了两面。


第400章 宫乱
  连十七就立在皇宫最高的阁顶上,朝着宫墙之外蚁群一样的远处眺望。
  宫门轰乱,叛军鱼贯而入。
  连十七转身跳下屋檐,衣袂飘飞落在观星台上。
  黑衫黑面,如鬼魅一样穿梭在宫殿其中,朝着他捕捉到的身影方向缓步而去。
  二皇子是直奔着主宫而去的,其余都分散开来去往各宫,齐高佐是最后进入宫门的,他是文臣,但今日之事他必须要事无巨细,帮皇子扫清障碍,将登位做到水到渠成。
  他是奔着内阁去的,等宫内纷乱扫尾,皇子殿下把控全局,就只等他将挟持内阁写下的传位诏书在圣上跟前一放。
  这玉玺,就由不得落不落了。
  就算是篡位,也要名正言顺。
  这条登天之路,他走的四平八稳,甚至能听到四处刀兵相见嘶喊砍杀声,也置若罔闻仿佛是一曲悠长小调。
  内阁在外宫,除了日常值夜跟随皇帝记录行寝的,为了避免皇室秘辛流落到民间,所有内阁侍者都必须留在宫内。
  距离并不远,很快就包围了内阁寝殿,将所有笔者包围在内,一片惶惶。
  他已沉浸在大业已成的最后一步,却不知如受惊飞鸟一样散落到皇宫各处的厮杀叛军受到极大的阻碍,各处似是早已严密部署过,从各个昏暗的角落涌出大量御林军。
  一时间厮杀声愈演愈烈,平时庄重辉煌的宫殿血流成河。
  连十七就是踩着这些血河一步一步走向通往内阁的方向,他没有理会身旁刀兵碰撞人影绰绰,只偶尔挡开跌过来的人。
  身边就是亮如白昼的刀影寒光与兵器入体的钝响。
  他手中,握着一把在黑夜里都醒目艳红的朱雀。
  他脚下踩的不是土地石砖,而是十四年枉死冤魂的救赎。
  二皇子进入正宫,并未见到皇帝,也不会寻的到连十七,见到的是早已在正宫殿前等候多时的宋大人。
  宋大人今日没有身着官服,而是身披薄甲,立在石阶前面无表情,恍似一尊镇山石雕。
  二皇子知道宋尉卫在这,他的职责是保护圣上安危,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他都犹如一个铁面无私的判官,不放过任何一只妄想接近的小鬼。
  但他早有准备。
  只一挥手,身后乌压压数不清的叛军乌云压境一样冲窜,与侍卫军交锋到一处。
  乒乒乓乓,人影交错。
  二皇子没动,宋大人也没动,那些蝼蚁不是他要顾及的,他只需盯紧这谋权叛乱的皇子。
  拼杀混乱嘈杂中几乎看不清对方面容。
  起风了,风中都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二皇子见宋大人开了口。
  顺着风声隐约传入耳中。
  “通敌叛国,不可原谅。”
  宫里还在交战中,本应安静下来的圣京大街即将迎来的是惩罪天雷。
  紧闭的城门外大军压境,在夜幕中只隐约能看见黑影攒动,那也足够让人胆寒。
  “攻城门。”
  马背上的将军淡淡吩咐,身旁一个混不吝的青衫武将立即就身姿轻盈的跃下马,率先取过抓钩绳索,大喊一声。
  “攀城门!”
  几十名身手矫捷的士兵就随着他一字排开并排奔至城门之下,抓钩大力甩出,半数掉落在城门楼上。
  前仆后继的兵众就接连攀上了城墙,城墙之上厮杀一片,没多久。
  城门大开。
  顾子昂立在城门口,朝着乌压压数不清的军队高喊。
  “进城门——!”
  以为掌控一切,尘埃落定的叛军像待宰的羔羊,无力仓皇挣扎被屠夫围拢。
  连城看着街头巷尾心怀不轨之众,心中有对十七的担忧,也有对他心头大事的牵挂。
  快了,十七,那些污蔑,阴谋,都将被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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