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公子(穿越重生)——不能说我不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30:57

  这让曾澈从一开始的诧异都渐渐追赶有些费力了。
  也不是跟不上,而是太野蛮了,赶路赶的都口干舌燥,这哪是回程,这是从阎王手底下在逃命吧!
  明明将近三日半的路程,硬是日夜兼程挤到了短短两日就过了草原。
  同行的侍卫都给风灌岔气了。
  “大人,疆外人莫不是疯了吧,何必跑这么快!”
  “好像晚半日就吃不上饭一样!”
  曾澈这一路上单独琢磨十七与他随意交代的话,看着自然疾速奔往关口方向的蛮人。
  就真的没有再去追赶,反而吩咐手下人暂时歇脚。
  “喘口气,回城。”
  疆外人离去,悦庭客栈没了野人山叫海嚷的折腾,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开始寥寥有人入住其中,不过也只是寥寥。
  为何不热闹,只因鬼面将军连十七还依然留宿此地,本就凶神恶煞又展现过街头渗人行径。
  人人都传连十七地狱恶鬼附体,客房里常有血腥味,保不准那日便会癫狂起来发了疯,根本无人敢靠近。
  客栈生意因此受损,却并未有疑意。
  二皇子私下派人补齐了客栈损失。
  贺次觉已出关,今日已是时期与老皇帝约定的第四日,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连十七整日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连城没来过,水云轩的人没来过,以前有关于他一切的人,都没来过。
  他只是在等。
  等白虎关传回起战的消息,等宫里乱起来。
  二皇子也在等,等征战信号一响,他的十七就能早日不受失心散的折磨了。
  他此时就立在客栈中,连十七的客房门外,沉默伫立了很久,也没什么动作。
  久到楼梯栏旁跟随的池锋都忍不住抬步也走到了近前,抬手直接敲响了房门。
  敲的砰砰两声,音量大的都让二皇子诧异抬眸看他。
  他没说什么,一把就将门推开了。
  池锋从一开始,因为连十七能让殿下露出久未展现的笑颜,一步一步到如今,满腹的心事,明明只有一门之隔都不敢走出一步的优柔。
  他看不下去。
  门内连十七就在桌边立着,手中黑金匕首撑在桌面上,门开了他顺着望过去。
  以一个武将的感觉,他早知门口立着谁,只是外面人既然没打算进来,他也就乐得装作不知道罢了。
  谁知道池锋这小子他不按常理出牌,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就给推开了。
  怎么你告密了你有理是吧。
  二皇子先是在门开之后霎时闻见了一股子血腥味儿。
  与里头漠然的眼神对视了一瞬,侧头就瞟见了桌案上血肉模糊的一片,连十七手心底下撑着一把沾血的匕首。
  红色血液还是新鲜的,稀稀淌淌顺着刀锋流下去,匕首尖刺入了桌面里。
  他,他又在饮血了?
  “十七。”二皇子朝房间内迈了一步。
  “我叫手下人给你送过来就行了,你往后不要亲自沾手了。”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连十七两日内必须饮一次血,不然就会失心发疯。
  池锋就立在门口,朝里头不发一言那人看了一眼。
  做戏未免也做太足了你!
  连十七就当没看见,依然冷面寒霜,将从桌边嵌进几分的匕首拔了出来,淡淡询问。
  “皇子殿下有事?”
  二皇子朝门外看了一眼,池锋反手就带上了门,守在门口垂眸等待。
  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连十七面具下已经微微蹙了眉,这又整什么事,怎么还关门了。
  但对面皇子没有说话,他也不会主动挑起话头,垂下眼帘看向桌子上已经冷透的猎物,应该说,他拿到手的时候就已经是冷透的。
  是他吩咐无羁楼的人去卤味店里买回来的,他自己没有什么闲心思去打猎。
  拿到手里无羁楼手下已经处理过了。
  百无聊赖的立在那,抬手拾起一旁净手的棉布,开始抹蹭桌面上的血迹。
  二皇子眸光就盯着他指节捏着满是血污的布料,面具下的神色他看不清。
  “十七,就这一两日了,你再等等,很快了。”
  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却还是略有失望,哪怕他能生气,能将心中的怨气与怒火当面表达几分,他也可,去寻出个补救的方式。
  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连一个字都不舍得说给自己听。
  “十七,你能……你能唤一声我名字吗?”
  不要叫皇子,不要称殿下,就唤一声名字。
  连十七这时才抬起视线朝二皇子的方向看过去,他能想到他说任何话,或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能争得皇位,或是用他一腔错付表现的愧疚连连。
  却单单没有想到,他说这句话。
  唤他名字。
  这圣朝,除了老皇帝,应该无人再敢去唤他名字吧。
  连十七知道二皇子的名字。
  太子容宸,二皇子容灏。


第398章 白虎关战急
  容灏。
  连十七盯着对方明显期待的眸色,默了一瞬,还是不冷不淡的回应。
  “殿下说笑了,臣不敢。”
  二皇子眼中的光就沉闷下去,闪动了一瞬音量变的沉沉。
  许是失望,或是受伤。
  “我知晓,在你眼中我就是个阴险狡诈,冷血嗜杀,我无情我不择手段!”
  “你也从未相信过我说过的任何话做过的任何承诺!”
  “你只是觉得,我在乎皇权地位!”
  他脱口而出又觉得情绪有些过激,生怕中伤了对面人,缓了语气开始轻声。
  “我承认我是贪心,自私,又残忍。”
  我再睚眦必报斤斤计较,我也唯有一种慷慨,只是想谋得那江山,分与你一半。
  “终你会明白,等这一切结束,你愿为臣,你就是这天下第一权臣。”
  “你不愿再沾手朝堂,你也可做个闲散王爷,只要是你心中所愿,都可依你。”
  他或言重或缓和的话连十七都听到了,也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门外池锋的耳中。
  连十七朝着窗边方向望去,仿佛都望见他略微垂了头。
  “殿下。”连十七转回视线,目光依然淡漠,他不答反问。
  “你并未想过他人心中所愿究竟是什么,也并未想过,自己心中所愿到底是什么。”
  “臣惶恐,攀不起如此沉重的馈赠。”
  “高处不胜寒。”
  这是连十七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二皇子,这个天生就被迫与他站在了对立面的人。
  若他能幡然醒悟,忽然想明白了,悬崖勒马。
  舍了那篡位大业,那他依然还是他的皇子殿下。
  可二皇子没有领会连十七的言外之意,他执拗的认为是自己出现的太晚了,让连城先入为主,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抵不过连城分毫。
  “我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二皇子离开客栈,心中几分犹豫几分后悔都消失殆尽,掠过池锋之时淡声吩咐。
  “让他们准备好,等待命令。”
  也没等池锋回应,就疾步出了客栈。
  池锋挪了脚步到客房门口,朝里面继续擦拭血迹的黑衫身影开口。
  “别杀他。”
  连十七手中动作一顿,没有回应。
  第五日,连十七受召入宫,这是他与老皇帝约定的最后一日。
  他独身一人入了宫门,将朱雀刀交给了宫门外的侍卫,通身还是一身黑衣干干净净。
  老皇帝在御书房等了连十七许久,从午后就一直在等了,五日了,这五日除了连十七自身传出来的风言风语,圣京城内风平浪静。
  自疆外人走之后,连个折子都没递上来。
  “连十七,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皇帝盯着面前那张看不出情绪的面具,勾勒的过于骇人,他都要忘了连十七本来的面容。
  “五日之期已到,你该自行选择了。”
  连十七是规规矩矩行了礼的,此时却显得不卑不亢。
  “圣上,天还没黑,五日还没到。”
  老皇帝就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又差的了几何。
  “也好,那就等到天黑了,省的让你心中不服气。”
  所以连十七就从近黄昏待到了夜里,待到了宫门落锁多时。
  老皇帝用了御膳回来,连十七还在御书房立着,他也便在门外盯着里头不到最后一刻不死心的人。
  宫灯昏暗,静谧的夜里只有两旁遮阴的树木上叶子轻响。
  连十七几乎将双腿站的发木,都没有挪到分毫,他自己都没了什么把握,现在夜深了,宫门锁了,就算有战报传回,也可能被拦在宫外进不来了。
  他心中有些怅然。
  老皇帝也是与他较上劲,硬是歇下了之后接近子时又起了身,偏要听听这不服不忿的愣头青会不会求个饶。
  老皇帝不安寝,万福公公自然也要跟随,老太监都要被连十七给愁死了,他就不能,就不能服个软认个错,与别人一样承诺个戴罪立功?
  偏非要死在这日不成?
  “五日可到了?”老皇帝的声量打断了万福公公的思绪。
  连十七抬头仰望了一眼夜空正中的月亮,盯了又一会儿,仿佛要最后记住这一眼。
  月光明亮,诡异安静的夜半传出几声模糊振翅轻响。
  万福公公懵了一会儿,等声音由远及近清楚了一些,简直比连十七自己这个即将脑袋搬家的人还要激动。
  “鸽子!圣上!像是传信的鸽子!”
  暗夜远眺也不清晰的视线下,隐约一抹白影从半空落在御书房外的扶栏上,发出几声扑簌簌振翅声响。
  “真是传信鸽子!”
  万福公公一溜小跑就奔过去了,有救了有救了,连十七有救了鸽子宝贝儿哎!
  信条在老皇帝手中展开。
  “战急,返程途遇白虎关送信将士,贺次觉出尔反尔分三路围攻关口,遂以传信鸽回禀圣上,望圣上定夺。”
  署名是侍卫统领曾澈。
  也就是曾澈并未追随贺次觉将蛮人送出关口,却在返程途中与关外告急快马加鞭的送信将士遇在了一处。
  也正是这通往圣京途中,伫立在繁街正中的容川客栈中。
  当机立断,以宫中独有的传信方式,分拨传信回宫。
  所以将将比将士送信早了一夜,连十七闭上眼匀了口气。
  小哥啊,真是不白帮你娶媳妇儿!
  老皇帝捏着纸条沉默了好一阵,连十七说贺次觉肯定会进攻白虎关,如今战报都到了手上。
  可老皇帝还是不信,难不成是因为没有允了四公主和亲,贺次觉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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