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疯批前夫抓去当替身(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5:55

  空气在这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简逾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高大的身躯,在看清画面的那一秒,从胸膛到手臂,每一块肌肉都在极速收紧。周遭的气压以一种极其骇人的速度降至冰点。
  傅寒洲甚至没有多看那幅画第二眼,手腕猛地翻转,连同画框带木盒,整套东西被直接砸进了工位旁边的不锈钢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闷响,画框的玻璃面板在桶底碎裂,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区回荡。
  还没等简逾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极其强硬地扣住了。
  傅寒洲的力道毫无收敛,虎口卡着他的下颌骨,强迫他仰起脸。
  男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那双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暴虐的暗潮,眼底攀爬着错乱的红血丝。
  “东西是哪来的。”
  傅寒洲的嗓音哑得像是吞了粗砂,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狂躁。
  简逾被他捏得骨头生疼,被迫迎着那骇人的视线:“前台刚才送过来的……说是跑腿小哥丢下就走了,没写寄件人信息。”
  傅寒洲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那只扣在下巴上的手并没有松开,粗粝的拇指指腹反而极重地压在简逾的脸颊上蹭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双锐利的黑眸死死锁着他的眼睛,极具穿透力地审视着,直到确认这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眼神干净、清澈坦然,那股狂暴的戾气才勉强压下去半分。
  男人猛地松开手,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贺衍。
  这位跟了傅寒洲八年的首席特助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站姿,冷静严谨,但显然也察觉到了老板濒临失控的危险气场,正严阵以待。
  “找人把他的办公桌搬进去。”
  傅寒洲指向自己那间占地巨大的总裁办公室,语调沉得吓人,根本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搬到我的桌子旁边。”
  贺衍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明白,这就去办。”
  简逾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震得一愣,下意识张了张嘴。
  可话到嘴边,余光瞥见垃圾桶里那幅恶心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油画,再回想起昨晚傅寒江那病态阴冷的笑。
  他脊背一凉,刚提起来的反抗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跟在活阎王眼皮子底下待着,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至少这老木头护短的时候战斗力是顶级的,总比被变态暗中盯上要安全得多。
  傅寒洲连看都没看外面的员工,大手一伸,直接扣住了简逾的手腕。
  “走了。”
  “啊?去哪?”简逾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撞上男人的后背,“我东西还没收拾——”
  “回家。”傅寒洲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脚下步子迈得极大,拽着他就往专属电梯的方向走。
  简逾只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手腕被那只滚烫的大掌铁钳般箍着,力道大得几乎要在皮肤上勒出红印。
  专属电梯一路直降地下车库。
  黑色的库里南里,前排的挡板早就升了上去。伴随着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整个后座陷入了绝对私密的状态。
  车子刚平稳地驶出地库,简逾脑海里就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一阵尖锐到能把人耳膜刺穿的警报声!
  【——嘀嘀嘀嘀嘀!!!】
  【红色警报!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022的电子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检测到目标对象“傅寒洲”情绪指数已跌破警戒线!内在精神秩序濒临全面崩溃!】
  简逾被这动静震得心脏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是那幅画!那幅画彻底触发了他的重度应激反应!】022急得在系统空间里乱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把一切都毁掉的极端念头,他的心率已经飙到一百三了!宿主,他要疯了!】
  【系统紧急强制发布S级连环安抚任务——】
  【要求:今晚必须与目标对象同床共枕,且持续进行肢体纠缠时长不得低于四个小时!】
  【惩罚警告:若任务未完成,将直接扣除宿主当前生命值总余额的50%!】
  简逾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扣一半寿命?!
  他辛辛苦苦出卖色相,好不容易才积攒了好几个月的寿命余额,这一半扣下去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还有那个什么见鬼的“肢体纠缠四个小时”?!难道要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傅寒洲身上吗?!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
  车厢里,傅寒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男人的下颌线条紧绷到了极致,扯松了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暴力解开。
  最让简逾心惊的是,傅寒洲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突,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生极其细微的战栗,连带着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沉重且急促。
  显然,傅寒江的试探,精准地踩爆了傅寒洲心底压抑的最深层的雷区。
  那幅画里的意象,在此刻化作尖锐的刀刃,在傅寒洲闭上的双眼底割裂出无数错乱的幻象。那只被囚禁在玻璃房里徒劳挣扎、沾满鲜血的金丝雀,像极了三年前那场万米高空的空难里,在失压机舱中绝望哭泣、最终粉身碎骨的爱人。
  可伴随着记忆中那架飞机坠毁的轰鸣声,脑海深处却又突兀地交叠起另一段被彻底封死的凄厉画面——
  令人窒息的囚笼。
  一双和他极其相似的、充斥着病态控制欲的男人的眼睛。
  女人凄厉绝望的哭喊与崩溃的尖叫在耳畔盘旋,犹如诅咒:“……你们都是疯子!放我出去!”
  紧接着,是一抹从高处决绝坠落、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单薄裙摆。
  相同的囚笼,相同的鲜血。傅寒江用这幅极其恶毒的画作,将傅寒洲挚爱惨死的痛楚,与那段隐藏在血脉里、让他恐惧了三十年的悲剧宿命死死缝合在一起,像毒蔓一样疯狂绞杀着男人的神经。
  这男人正在竭尽全力地用理智压制着即将彻底崩塌的内里。
  车厢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系统倒计时的猩红数字在简逾眼前疯狂闪烁。
  靠,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54章 办公椅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动静
  主卧浴室里水汽散尽。
  简逾站在宽大的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红了一大圈的下唇,那明显的肿胀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只要上下两片嘴唇稍微碰到一起,就会泛起一阵微弱的酸麻。
  简逾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回程的车厢里,傅寒洲紧闭着双眼、手背青筋暴突微微颤抖的可怖模样。
  想到系统要求的“四个小时肢体纠缠”离谱任务,简逾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不堪重负的嘴巴,心里直打鼓。
  这活阎王现在正处在崩溃边缘,这会儿去找他肯定又要被吃嘴子,四个小时折腾下来,他这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要了。
  【宿主,你动作快一点呀!】系统022在脑子里急促催促,【傅寒洲的情绪指数已经跌穿红线了!那四个小时的肢体纠缠任务已经开始倒计时,再不贴上去,你那一半寿命就真保不住了!】
  简逾烦躁地揉了一把半干的头发。
  他在心里怼了系统两句,随手扯过架子上那件单薄的深色真丝睡衣套上,腰带随便一打结,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推门走了出去。
  刚迈出主卧,走廊转角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老管家钟叔端着一个胡桃木托盘从书房的方向走过来,托盘里放着一份晚餐,原封不动,连餐具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见到简逾,钟叔停下步子,一向从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简少爷,先生回到半山别墅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晚饭也没吃。”钟叔视线落在托盘上,压低了嗓音,“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您能不能……去书房帮着劝劝?”
  简逾扫过那份彻底冷掉的饭菜,点头应承下来。
  他赤着脚踩着厚实的地毯,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书房外。
  厚重的实木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极窄的缝隙。里头没有开顶灯,只亮着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压抑。
  简逾顺着门缝看过去。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傅寒洲领带扯落在一旁。
  男人手里攥着一个没有标签的褐色塑料小药瓶,正仰起头,喉结剧烈滑动,直接咽下一把干涩的药片。
  连水都没喝,纯靠硬吞。
  那吞咽动作带着一种机械的熟练感。
  简逾咬了咬牙,手掌按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
  实木门应声而开,发出一声轻微的转动声。
  傅寒洲猛地抬起头。
  那双黑沉的眸子里遍布着骇人的红血丝,暴戾与错乱的情绪在眼底剧烈翻滚。
  当看清推门而入的人是谁时,他死死盯着简逾,目光像带刺的藤蔓,黏在那道穿着单薄睡衣的身影上一寸也挪不开。
  男人胸膛沉重地起伏着,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抠着老板椅两边的真皮扶手,指节泛着惨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层昂贵的皮面硬生生抓破。
  “滚出去。”
  傅寒洲下颌收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颤抖。
  “谁让你进来的,别在这碍眼。”
  嘴上吐着最冷硬绝情的驱赶,可那具死死钉在椅子上的高大身躯,却像是在忍受着极其痛苦的拉扯——
  他抠着扶手不让自己动弹,生怕一旦失控就会把靠近的人扯碎,可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却又死死锁着简逾,像是在沙漠中渴极了的旅人,贪婪地盯着眼前的唯一的水源,甚至连眼睫都不敢眨一下。
  简逾没有被他吓退。
  头顶悬着四个小时的任务倒计时,再加上刚才窥见对方仰头吞药的画面,他心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迟疑与心软。
  他顶着那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绕过宽大的书桌,直接走到老板椅旁。
  简逾停了一瞬,随后单膝极其自然地跪上了老板椅宽大的皮质边缘。
  借着这个高度,简逾倾身向前,张开双臂,试探性地、一点点穿过男人僵硬的肩膀,将那个紧绷到极点、不断战栗的身体拥入怀中。
  “……还好吗?”
  简逾压低了声音,呼吸落在男人耳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本能关切。
  傅寒洲浑身骤然一僵。
  脑中狂躁的幻象里全是在绝望中挣扎的哭喊声。
  可就在这一刻,一个温热鲜活的身体极其蛮横地挤进他的怀抱,那句带着试探的轻声询问,连同属于这具身体真实的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傅寒洲错乱的神经产生了极短暂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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