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老鬼回忆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宋云的模样。彼时宋云胡子拉碴,带着一批高货要跟他交易。
  老鬼不相信宋云一个“个体户”能有这么高纯度的货品,随即让手下出来验货。
  宋云当时是什么表情来着?
  他想起来了。
  轻蔑。
  宋云甚至懒得跟他们废话,亲眼看着试货的马仔因为碰了极高纯度的毒品后七窍流血倒地,很快就没了生命体征。
  “老板,这生意到底做不做?”宋云对死了人毫无反应,掀起眼皮看向老鬼,“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而那天,老鬼不仅收下了这批货,还试图把宋云留下来,“单干多危险啊,小兄弟不如跟着我?”
  宋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单干自由,我不喜欢听人命令。”
  说完就走了。
  后来宋云是怎么跟着他的呢?是在几天后的一次交易中与买家发生了冲突,老鬼正好在附近,替他解决了麻烦。
  老鬼看着胳膊被刀划伤的宋云,再一次提出了让对方跟着他干的建议。
  宋云当时犹豫了很久,掀起眼皮看他:“我不卖命,也不试毒。”
  老鬼欣然应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确实没让宋云试过毒,根据他的调查,宋云的父母都是缅甸的毒贩,也因吸毒而死。但宋云却为他卖了数不清多少次命。
  宋云身上的刀疤、弹孔,有一半都是替老鬼挡的。
  最严重的一次,子弹距离心脏只差分毫。
  也是那一次过后,宋云和阿魁在团伙里地位不分高低。
  回忆到这里结束,老鬼怅然地叹了口气,对着虚空幽幽道:“阿云,就当是我对不住你。往后每年的祭日,我都会给你带去好酒。”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却不知道一如当年,宋云的档案是假的,他的计划也即将变成假的。
  在陈锋和上级紧密的部署中,老鬼那国外的妻儿24小时处于监视中,一旦老鬼落网,他们也会被羁押回国。而老鬼亲自运货的跨境路线也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是陈锋和宋云二人只知道老鬼打算潜逃,却不知道有大批的炸药混迹在了毒品中。
  今天的戏份结束后,封弈有些沉默。
  保姆车正在往酒店开,外头夜色正浓,街灯次第闪过,明灭交替的灯光划过封弈立体的五官,却好像照不亮他的心底。
  严汀雨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但封弈一直侧对着他,严汀雨只能看到他的半边侧脸和后脑勺。
  一副不想交流的模样。
  严汀雨到底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给对方一点空间自己消化,还是应该强势一些,让封弈不要自己憋着心事。
  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奇怪,连前面开车的陈冬和副驾驶上的方圆都察觉到了不对。
  车子在红灯亮起时停下,陈冬接受到方圆投来的目光,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后,封弈径直去了卧室,拿起睡衣就往浴室走,甚至忘了身后还有个严汀雨。
  严汀雨愣愣地看着浴室门关上,双手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默默走到客厅坐下。
  他不知道封弈是怎么了,却能明确感知到对方正陷在一片混乱的情绪之中。
  浴室的水声隔着门传来,模糊、听不真切。就像严汀雨现在,摸不透封弈是怎么回事。
  他安静地等着,想看看封弈什么时候能发现他被落下了。
  人在等待的时候,时间仿佛会变得格外漫长,指针走动的步伐也被无限延长。
  渐渐地,严汀雨心里开始生出了类似于委屈的情绪,还有一些害怕。
  他开始从脑海中翻出那些两人交往以来快乐又幸福的回忆。
  有很多,很多很多。
  但此刻的委屈也越积越多,严汀雨吸了吸鼻子。
  封弈,我现在有点难过,你最好快点发现。严汀雨这样想着。
  浴室门终于开了,封弈穿着睡衣,准备给自己倒杯水,走出卧室就看到了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的严汀雨。
  黑黑的、圆圆的、毛茸茸的头顶对着他。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坐一站的两人一动不动。
  直到封弈亲眼看着一滴泪砸在地毯上,随后越来越多。他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心如刀绞也不为过,痛到无法呼吸。
  “淅淅……”嘶哑的气声从封弈口中溢出,他快步走到严汀雨面前蹲下,想扶着对方抬起头来。
  严汀雨却躲开了那只手。
  封弈呼吸一滞,手也停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要丢下我?”严汀雨垂着头、哽咽着问。
  “不是……”封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要怎么说自己一想到陈锋即将在爆炸中身亡,就无法把角色和演员分开?要怎么说他没法看着严汀雨那张脸出现在火光之中?
  死亡二字对于封弈来说并不陌生,至亲之人都已经离开,他只有严汀雨了。
  不止是陈锋牺牲的戏份,还有那些爆破……如果发生意外了怎么办?
  封弈从片场开始,意识就陷入了无止尽的循环中,牺牲、火光、陈锋、爆破、严汀雨……
  现在被滚烫的泪水打断,重回人间。
  “我害怕……”封弈的不知该置于何处的手最终落在严汀雨手背,“淅淅,我害怕……”
  封弈的掌心很热,烫得严汀雨心都跟着颤,他缓缓抬起头,一抹眼泪,“你、你在怕什么?能不能跟我说?”
  严汀雨有些着急,说出口的话语无伦次,“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办。该给你空间自己消化?还是该抓着你问?没有人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可是……可是你把我忘了,自己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封弈搂着人轻拍,“是我的问题。”
  眼泪再一次不自觉地涌出,严汀雨埋在他肩头,在他睡衣上蹭了蹭。
  “嗯,就是你的问题。”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对我实施了极其恶劣的冷暴力手段。”
  封弈哑口无言。
  “帮我洗澡。”严汀雨起身,俯视着封弈,颐指气使,“洗完后在床上慢慢说。”
  什么狗屁个人空间,封弈自己待着就容易钻牛角尖,严汀雨打算给他找点儿事做。

第61章 情绪落点
  床头灯压着最低一档弱光,光线昏暗,刚好能照亮床铺的范围。
  洗完澡后的严汀雨,跟封弈并排靠坐在床头,被子随意搭在膝盖上。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封弈低沉的声音,一点点讲述着心事。
  他这辈子早早失去了双亲,多年来孤身一人。算得上没有牵绊,也没有软肋。可身边有了严汀雨,所有的底线和忌惮,全都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接下来都是高危戏份,大规模的爆破、明火实拍、混乱打斗……只要稍微出现一点调度偏差或点位失误,就有可能出事。
  封弈一想到接下来的戏份,就会不自觉地脑补出严汀雨那张脸消失在火光与爆炸中的画面。
  说恐慌太轻了,他是根本没法接受哪怕万分之一的意外。
  严汀雨安静听完,心口堵得发闷,喉咙跟着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微微侧身,搂住封弈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喉头梗了一瞬才说:“封哥,你就是太怕失去我了,对不对?”
  封弈没有回话,手臂却用力地收紧,扣住严汀雨的腰,将人往上带。
  严汀雨顺势起身,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两颗心脏相贴,明明封弈没有说话,严汀雨却听到了回答。
  “你相信我吗?”严汀雨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眉骨,“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信吗?”
  封弈抬眼看着他,眼尾泛红,眼底压着湿意,缓缓点头。
  他信。严汀雨说什么,他都信。
  严汀雨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安抚性的吻,“如果你分不清戏和现实,就看着我的眼睛,里面只有封弈,是真实的你,没有宋云。”
  他语气轻柔,却落地踏实,不再给封弈任何胡思乱想的空间,继续说:“那能不能麻烦你多陪我走几遍戏?你会帮我记住那些点位的对吗?”
  封弈凝视着他的脸,郁结在眼底缓缓散开,再次点头。
  “等爆破戏拍完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过来,亲自检查我是不是完好无损,行吗?”严汀雨巧妙地将封弈的焦虑转嫁到自己身上。
  他垂着眼睛,看上去真的在为那场爆破戏而担惊受怕。
  “以前拍的都是小场面特效戏,所以我心里也没底,也会害怕。”他嗔怪地看着封弈,眉头蹙着,撇了撇嘴,“我还想找你说说话呢,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啊?可你在车上就拿后脑勺对着我,也不理我。”
  封弈的喉结重重滚动一圈,愧疚压上心头,连忙抬手轻拍严汀雨的背,“对不起,淅淅,是我没注意到。我不想那些了,你别怕,我们多走几次位,好吗?”
  严汀雨这才软和下来,靠在他肩头,在封弈看不见的角度笑了笑,“那你要哄我睡觉。”
  “嗯。”封弈应下,抬手圈住他的腰。
  床头灯关掉,房间陷入昏暗。只有客厅忘了关的灯光透进卧室,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两人相拥着躺下,四肢贴合,靠得紧密。
  封弈掌心一下一下地落在严汀雨后背,注视着他的睡颜,渐渐地,自己也困了。
  等他呼吸平稳下来,严汀雨睁开眼睛,视线描摹着他的轮廓。
  其实在洗澡时,他就猜到了封弈的问题出在哪里。无非是失去的太多,拥有的太少了,才紧紧攥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整日诚惶诚恐地担忧着。
  严汀雨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绘本,名叫《情绪小怪兽》。
  那他现在就是封弈的勇士,他要高举宝剑,赶走那只绿色的怪兽。然后带着自己漂亮的封弈公主回家,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想到这儿,严汀雨满意地闭上了眼,聪明又勇敢的勇士必然会战胜怪兽。
  ……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格外透亮。
  早上陈冬和方圆提着早餐上来,看着那两人又好了。
  就是封弈……
  像个跟屁虫似的,严汀雨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你、你出去,我上厕所!你跟着干嘛?”卧室里传来严汀雨羞臊中带着点儿无奈的声音。
  封弈不知道回了句什么,距离隔得远,听不清。
  总之卫生间的门关上后也没见他出来。
  方圆和陈冬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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