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作者:煤球与毛球
更新:2026-09-19 10:24:34
学霸天降娱乐圈 作者:煤球与毛球 简介: 【冷面破碎影帝攻×天才学霸受】 严汀雨,物理学天才,十五岁考上顶尖大学,十九岁毕业。 导师含泪挽留:“物理学需要你
陈锋警服上的警号金属牌被血糊住了,宋云用袖子一点点擦净,露出底下熟悉的数字。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许久,想起陈锋刚入职时,两人站在警容镜前整理着装,陈锋侧头对他说:“咱俩警号挨着,缘分。”
那时候宋云回了一句:“缘分个屁,分配的。”
陈锋就笑,笑得肩膀直抖。
宋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出气声,像是笑,又像是哭。他抬起掌心贴住陈锋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对方紧闭的眼睑。陈锋的眼睫毛很长,沾了灰,蹭在指腹上有些发痒。宋云凑近了些,用袖口仔细擦去陈锋脸上的烟尘,轻得不能再轻,不敢使劲。
“别睡了,醒醒呗。”宋云低声说,“排骨焖饭还没做呢。”
陈锋毫无反应。
宋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跟自言自语似的:“我明早去买排骨行不行?买脆骨多的那块,你爱吃,我记着呢。”
怀里的人依旧沉默。
宋云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攥住陈锋的衣领。眼眶烧得生疼,视线模糊成一片,他只能看见陈锋苍白的脸,还有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抬手去擦那道血迹,一遍又一遍,越擦越花,最后把陈锋的半边脸都抹成了淡红色。
“别闹了,起来,咱们回家。”
没人回答他。
仓库外围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高压水枪对准起火点持续喷射,水柱撞击燃烧的货箱,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大片白色蒸汽。仓库内的明火一点点被压制熄灭,只剩浓烟缓缓飘散,露出被烧得焦黑的墙面和满地狼藉。
刑侦、禁毒技术组陆续进场。清点毒品数量、拍摄现场取证、逐一登记被俘毒贩信息。脚步声、对讲机呼叫声、金属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紧绷的办案氛围。
没人往宋云这边看,或者说,没人敢往这边看。
宋云依旧跪在原地,半步不肯离开陈锋。
他微微俯身,指尖发颤,一点点捋平被血液泡皱的警服领口。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一颗,他只能尽量让衣领看起来规整些。
眼泪砸在陈锋冰冷的脸颊上。宋云下意识抬手,轻轻抹掉那滴泪珠,又抹掉下一滴。他不想让陈锋脸上湿漉漉的,陈锋可爱干净了。
宋云一直记得这些,记得陈锋所有的习惯和偏好,记得他吃饭时总是一口菜一口饭,记得他睡觉喜欢朝里侧躺,记得他生气了就不理人,但过会儿气就消了。
他记得太多了。
宋云把陈锋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拇指着蹭那些枪茧,蹭了很久,改为十指相扣。
“我回来了。”宋云对着他耳语,“陈锋,我回来了。”
陈锋的手指冰凉僵硬,不会再回握他了。
浓烟慢慢散去,仓库里的戏份拍摄到此全部走完。
“卡!”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严汀雨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封弈坐在地上,双眼放空,迟迟没能从陈锋离世的角色情绪里抽离,对外界动静毫无反应。
严汀雨缓缓撑着自己起身,挪到封弈身侧坐下,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封弈的后背。
监视器后方的陈一儒望着两人的状态,低声吩咐场务让工作人员先行撤离仓库外围待命。
安保、场务、摄影团队依次离开,厚重的仓库铁门被轻轻带上,偌大库房之内,只剩下严汀雨与封弈两个人。
周遭彻底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工作人员的细碎交谈声,模糊而遥远。
过了许久,封弈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了一些,睫毛颤了颤,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坐在身侧的严汀雨,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茫然和痛楚。
严汀雨微微侧头,温柔一笑:“封哥,回神了,我在呢。”
封弈压着沙哑低沉的嗓音开口:“抱抱我吧。”
话音刚落,严汀雨张开双臂将封弈拥入怀中。
第64章 落幕
仓库火场的戏份拍完,整部电影的主体拍摄全部结束。
按剧组的排期,严汀雨的镜头已经全部杀青,不需要再跟组。
但封弈离不了人。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可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诉严汀雨:我需要你。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封弈的状态不太好。火场殉职那场重戏耗光了他所有情绪,仿佛人还沉在水底,半天捞不上来。
严汀雨自然不可能走。哪怕没有那场戏,他也会像平时一样陪着封弈,更遑论是现下这种情况。
剧组花了半个多小时清理现场,拆解机位、回收爆破道具、核对场地损耗。全员收拾完毕,车队统一转场,去往最后的取景地,烈士陵园。
午后天光很淡,没有热风,也没有刺眼的阳光。整片园区静得彻底,行道树整齐排列,落叶落在步道上,没人扫。工作人员放轻动作,不交谈、不喧闹,只低声对接设备调试、外景机位、收音接收。
封弈单独留在保姆车里换装。
严汀雨下车,绕过车身,走到场边一排折叠椅旁坐下。
陈一儒手里捏着场记单,低头核对最后一条镜头的拍摄要点,见他落座,抬眼随口问了一句。
“他好些了?”陈一儒指尖划着纸面,“都拍了那么多年戏了,怎么还变脆弱了?”
旁人眼里是脆弱,只有严汀雨清楚,封弈从来和脆弱扯不上关系。
封弈18岁时就能为了给母亲治病,放弃学业踏进娱乐圈。母亲离世后,举目无亲,独自一人在这世上走了多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脆弱?
他只是太认真,太入执念,太怕失去。戏里的生死是演的,可他投射进去的情绪、惶恐和牵挂都是真的。他当然不是走不出角色,而是走不出每一次假想的失去。
严汀雨没法解释这些,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淡淡点头。
“好些了。”
陈一儒没再多问,低头继续核对流程。
片刻后,保姆车车门咔哒一声推开。
封弈穿着一身标准警服走下来。
藏蓝色制服规整贴身,肩线笔直,身形挺拔。整个人看着冷静,唯独眉眼间还压着一层没散干净的郁色。
不过封弈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心里莫名舒坦了几分。
他手里捏着一条深色制式领带,抬步走过去,停在严汀雨面前。
“车上没镜子。”他垂眸,“帮我系一下吧。”
说完,将领带递过去。
严汀雨立刻起身,伸手接住,语气里藏着小小的兴奋:“我的荣幸。”
封弈微微低头。严汀雨靠得很近,呼吸扫在他下巴上,手指捏着领带从他颈后绕过,动作放得慢,带着点儿别的意味。领带布料擦过封弈的喉结,又蹭到侧颈,痒得人想躲。
封弈站得笔直,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动,只是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陈一儒在旁边看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封弈余光扫到,假装没看见,任由身前的人小动作不断。
严汀雨系到一半,手指状似无意地在封弈锁骨位置顿了顿,抬眼看他,嘴角翘着,眼里全是明晃晃的笑意。
封弈垂眼看他,没说话,眼神却软了几分。
于是严汀雨更大胆了些,时而蹭过他的喉结,时而抚上脖颈。
片刻后,领带系好了。
严汀雨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好帅啊,宋sir。”
他睁着眼眨了眨,坦荡又乖巧。
封弈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底那点悸动,低声回:“谢谢。”
“行了行了。”陈一儒出声打断,摆摆手,“老板们,拍完这段赶紧结束,别磨蹭了。”
封弈便敛了神色,快速就位。
最后一场单人收尾戏,宋云来到了烈士陵园。
场记打板,瞬间静场。
封弈捧着一束白茉莉,缓步踏上台阶。
陵园里墓碑依次罗列,干净肃穆。
陈锋的墓碑排在蒋登平那一排后侧,黑白照片中的人眉眼英挺,是最干净坦荡的年纪。
封弈蹲下身,把花束摆在碑前。
随后抬手,指尖缓慢抚过照片上的人脸。
下一秒,未语泪先流。
“没想到第一次给你送花,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眼泪没停,一串接着一串,落得安静又固执。
他盯着照片,眼底是旁人没见过的温柔与深情。
“茉莉……莫离。”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陵园无风无息,也无人应答。
宋云自己也清楚,他再也收不到陈锋的回答了。
这段时间他恨过,埋怨过。
五年生死难料的卧底生涯,日日猜忌周旋,终于熬完了所有黑暗。所求不过只是保陈锋无虞,前方的一切艰难由他来完成,陈锋只需要等他回来就行。
可最后呢?
光明与正义留给了人间,谁把陈锋还给他?
他垂着眼,轻声说着:“我昨晚梦到你了。”
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台词,陈一儒让封弈自己发挥,他便真的讲起了那个真实存在过的梦境。
“梦到咱俩执完勤,去逛夜市。”
梦里很热闹。
烟火摊点、人声喧嚣、晚风燥热,是版纳最普通的夜晚。
那是宋云和陈锋本来能过的日子,现在过不上了。
“我就想着,是不是你想我了。”
他肩头微微弓起,双手撑在身侧地面,脊背绷得僵直,不敢再看那张黑白照片。
“本来,我是不敢来的。”
“我到现在也接受不了……”
他停顿几秒,呼吸微滞。
“可我想着,你要是想见我,又见不到人,肯定得着急。”
话说得断断续续。
“一想到这儿,我就难受得浑身都疼。”
风扫过台阶,吹乱他额前碎发,吹干眼角湿意,心里的憋闷却一点没减。
良久,他抬眼,泪痕还挂在脸上,声音轻颤:“以后几十年,你让我一个人怎么过啊?”
陈一儒和严汀雨紧紧盯着监视器,想看他怎么给这段戏收尾。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封弈最后的处理方式。
镜头里,他侧身坐下,就这样靠着陈锋的墓碑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低声呢喃:“陈锋,陪我睡会儿吧,好累啊。”
一句话落地。
整片陵园陷入死寂。
半分钟后,陈一儒倏然起身,神色激动。
足以见得他对封弈自由发挥带来的表演有多满意。
“卡!恭喜全员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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