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雨声嘈杂,陈锋垂着眼睑,视线落在照片上。
  “师父。”两个字里裹挟着疲惫。
  “这条路太难走了。这么多年,我们护住了那么多人,让他们免受毒品祸害,可同行的人,总是一个个地离开。”
  “今天又走了两个朋友……”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视线望向远处层层叠叠望不到头的墓碑。
  “宋云还潜伏在毒贩内部,深陷龙潭虎穴,我也摸不清他现下的处境,很担心。以前遇到拿捏不准的事儿,还有你提点我理清思路,现在你和宋云都不在我身边……太难熬了。”
  冷雨持续拍打着摆在碑前的白菊,纤细的花瓣经受不住雨水冲刷,一片片折断脱落,散落在冰冷的石台之上。
  陈锋缓缓蹲下,雨伞前倾,遮住了墓碑大半区域,替照片挡住瓢泼的冷雨,指尖贴在冰凉粗糙的碑面。
  刺骨寒凉,隔着生死两界,没有半分温度。
  “师父,再等一阵子。”
  “等我扫清滇南这盘踞多年的毒瘤,亲手抓到老鬼,替你,替所有牺牲的弟兄讨回公道。”
  低声说完这番话,他缓缓直起身,收拢所有情绪,重新恢复成了平日里冷静的缉毒队长模样。
  镜头匀速向后大幅度拉远,视野不断拓宽,狭小的单人特写拓展成整片陵园宏大的全景。
  漫天冷雨倾泻而下,陈锋独自穿行在密密麻麻的墓碑之间,左右两侧皆是先行倒下的殉道者。
  一步踏过一座墓碑,一路踩着前人铺出来的血路前行。
  这个长镜头是开拍之前严汀雨主动找陈一儒商议后敲定的,可谓是一语双关。
  表层寓意着禁毒事业代代相传,先烈埋骨青山,后辈义无反顾接续前路,纵使不断有人倒下,这条除恶的道路永远不会中断。
  同时也埋下了最沉重的伏笔,暗示陈锋难逃宿命,终将化作这片陵园中新的一座墓碑。
  现场一片沉默,所有人心存敬畏。
  直到严汀雨走出镜头,陈一儒才发现自己忘了喊卡。
  严汀雨收了伞,勉强撑起点儿笑容,“陈导,这一镜还行吗?”
  “行,太行了。”陈一儒招了招手,让他坐下来看。
  等到严汀雨坐到一旁,两人一同盯着屏幕里那道孤孑穿行于墓碑中的身影。
  陈一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感慨:“你的提议很好,就是太狠了。”
  封弈从陈冬手里接过毛巾,没有打扰正在和陈一儒交谈的严汀雨,在周围工作人员惊恐又兴奋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他身边蹲下。
  周遭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封弈只当看不见周遭的视线,垂着视线,拿毛巾攥着裤脚从下往上一点点吸干布料浸透的雨水,顺带擦掉鞋面沾上的泥点和水渍。
  严汀雨很快反应了过来,下意识从他手里接过毛巾,声音带着一丝不自在:“我自己收拾就行,这么多人看着。”
  封弈抬眼看向他,唇角浮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你还怕被看呢。”
  严汀雨稍稍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还没公开吗?得注意影响。”
  封弈当然知道这不是严汀雨的真心话。
  平时严汀雨开的玩笑也好,逗弄他也罢,从来不怕别人看,也不怕别人猜测他俩的关系。
  而现在,无非是顾虑现场人多眼杂,怕别人揣测封弈在这段感情里姿态低下,整天围着他打转。
  严汀雨真正在意的是封弈的体面和自尊。
  封弈倒是从来不在意世俗眼光划分出来的高低位次,他比严汀雨大三岁,主动照顾恋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一颗心还是热热涨涨的。
  封弈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聪颖、通透、心思细腻又善良可爱。
  一切对于美好品质的形容词放在严汀雨身上都不为过。
  他没有戳破严汀雨那些细腻的小心思,看着对方把裤脚攥干后,将毛巾收了回来。
  “你去车上休息会儿。我等会儿要去码头那边拍戏。”封弈说完正打算转身,却被严汀雨拽住了胳膊。
  “一起去。”严汀雨顺势起身,“你今晚的戏份有点危险,我不放心。”
  封弈点了点头,余光里瞧见陈一儒借着监视器的遮挡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行,让方圆给你带件衬衫披在外头,晚上江面风大。”他嘱咐道。
  “我这就去!”方圆就站在陈冬身后,闻言立马转身往不远处的保姆车跑去。
  陈一儒撑着腿站了起来,“哎,也没人来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禁不禁得起风吹。”
  陵园上空的冷雨渐渐稀疏,厚重云层缓缓散开一角,漏出些许灰白惨淡的天光。
  方才还颇为凝重的氛围就这么被搅散了,周围传来一片笑声。

第53章 江面枪战
  入夜后,墨色江水漫过整片航道,两岸民居灯火稀稀拉拉,被厚重的水汽揉得雾蒙蒙的。
  摄制组清空江面航道,一行人登上租借的货运渡轮,开始架设机位、排布空包弹、还有固定落水时用的安全绳,爆破特效师蹲在船舷边反复核对触发装置。
  今晚这场是实打实的重头冲突戏,宋云设局、警方伏击、近距离交火,戏份链条长,群演调度繁杂,陈一儒傍晚就开过短会,叮嘱所有人盯紧防护措施,杜绝临场纰漏。
  老鬼在安排宋云来码头踩点后,敲定了这晚把“货”运出去,藏在木箱夹层里的违禁货品全都装上了船,打算借着夜色走水路完成跨境交割。
  缉毒大队这边早拿到了苏晚递出的信息,陈锋安排副队长带队进行围剿。这会儿几艘改装快艇熄了主引擎,悄无声息地停在渡轮必经水域的浅滩码头,船体藏在芦苇荡阴影里,警员们穿着防弹衣蛰伏,等待猎物驶入包围圈。
  场记夹板啪地一声落下,夜戏正式开机。
  暖黄的煤油灯挂在渡轮桅杆侧边,昏光圈住甲板一小块区域,五六个马仔围成一圈,地上摊着皱巴巴的纸牌,廉价香烟一根接一根抛来抛去,烟气混着江风四散开来,嘴里絮絮叨叨骂着输赢。
  宋云斜靠着货箱坐下,半边身子倚着堆叠严实的木箱,手里漫不经心地捻着纸牌。
  他算牌准,出牌又刁钻,从船离开码头到现在,还没输过。
  有人输急了开口调侃几句,他随口扯两句浑话接上,视线却从来没有真正落在牌面上。目光借着低头敛眉的空档,不断扫过宽阔漆黑的江面,远处每一处浮动的水纹、暗处隐约的船影,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老鬼指派的马仔依旧尽职尽责地盯着宋云,不远不近地斜靠在栏杆上。
  牌局还在喧闹拉扯,两道低矮的船影贴着水面飞速潜行,消音引擎几乎没有动静,如果不是宋云长久地盯着江面,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宋云将手里的纸牌一丢,厉声喝道:“他妈的!有埋伏!”
  马仔们立马起身去摸提前藏在货箱夹缝里的枪械与开山刀。
  几乎同一时刻,江面响起密集刺耳的枪声。
  埋伏许久的缉毒快艇加速冲出芦苇荡,大功率探照灯骤然亮起,惨白强光劈开夜幕。
  扩音器里传出警方的喊话:“船上人员立刻停止反抗,放下武器接受检查,抗拒执法一律从严处置!”
  喊话声未落,压制性射击接连打响,空包弹狠狠击打在铁皮船舷之上,迸出密密麻麻细碎的火星,弹壳不断滚落进江水,溅起一圈圈细碎水花。快艇呈三角合围阵型缓缓收紧距离,两侧警力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持枪压制甲板反抗人员,一部分人准备架设登船梯,伺机抢占货品堆放区。
  渡轮上的毒贩都是常年游走灰色地带的亡命之徒,短暂的惊慌过后,凶性爆发,各自找寻木箱、船柱当做掩体,举枪朝着快艇方向疯狂还击,子弹穿梭在夜色里,呼啸声响彻整片江面,硝烟裹挟潮湿的江雾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甲板上乱作一团,有人中弹摔倒在地,痛呼转瞬被连绵枪声盖过去,几个打算翻跳船舷泅水逃跑的人,刚探出身子就被点位射击逼退,只能缩在掩体后面负隅顽抗。
  “谁敢逃,老子就一枪崩了谁!”宋云边朝警方身后的芦苇丛射击,边吼道。
  那名老鬼派来的眼线在开枪反击的途中也不忘分出大半注意力盯着宋云。
  宋云拿捏住恰到好处的时机,高声嘶吼着指挥众人死守货品,“都他妈给我守住箱子,货丢了咱们谁都活不成!”
  话音落下,他率先迎着火力往前冲,直面快艇打来的射击范围,硬生生用自己的躯体挡在成堆货箱前方,流弹擦着他的肩头、耳际不断掠过,险象环生。
  在所有旁观者眼里,此刻的宋云把这批货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那名负责监视宋云的马仔这才放下戒备。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宋云主动暴露在火力正面只是为了吸引毒贩的主力站位,方便外围警员锁定核心人员位置,借着混战暗中把控战局节奏,拖延时间等待警方彻底完成合围。
  厮杀愈发惨烈,江面水花被子弹打得四处炸开,船体在交火的震动里不住摇晃,碎屑、废弃木箱碎片顺着水流漂向远处。
  混乱交错的火力之中,宋云与不远处的副支队长对了个眼神,下一瞬,一枚子弹射中了宋云的左肩。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弹头狠狠刺入肩胛皮肉之中,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卸掉他全身力道,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黑色衬衫。
  宋云浑身一颤,身形控制不住朝着外侧船舷歪斜,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顺着倾斜的甲板翻出栏杆,重重砸进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冰凉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浪花翻涌着吞没坠落的人影。
  负责监视宋云的马仔神色大变,当即抛下手里枪械,毫不犹豫纵身一跃,紧跟着跳入江中,拼尽全力朝着宋云落水的方位游了过去。
  镜头牢牢锁住江面混战的全景,远近镜头来回切换,枪声、水声、嘶吼声交织缠绕。
  “卡!”陈一儒猛地从监视器前站起身,扬声大喊,“快把人捞上来!”
  封弈身上预先穿戴好了安全绳,落水的动作只是按照走位进行,并不存在实质性危险。
  但严汀雨还是在陈一儒喊卡后立马和陈冬冲到了船边,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江风裹挟水汽扑面而来,封弈和几名一同落水的群演攥着安全绳浮在冷水里,稳住身形。
  严汀雨和周边几名工作人员合力向上拖拽,一行人费着力气,挨个把水里的人拉回干燥的甲板上。
  夜风呼呼地吹,几个人浑身湿透,衣物紧贴皮肉,肢体下意识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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