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摄影师把相机包拉链拉上,瞥了他一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走廊那头,封弈和严汀雨一前一后往化妆间,又在门口分开。
  门关上之前,严汀雨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轻飘飘的,带着点笑意:“你颧骨上还有墨印,记得让化妆师擦掉。”
  门合上了。
  走廊又安静下来。摄影师助理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还没导出的花絮,又抬头看向两扇关上的门。
  “嗑吧……”他喃喃自语,“我也想嗑。”

第33章 杂志拍摄(三)
  两人回到化妆间,换上第三组拍摄的服装,等会儿要出外景。
  严汀雨从试衣间出来时,换上了燕麦色针织开衫。开衫质地软糯,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色圆领T恤的边沿。米色休闲长裤,裤脚刚好盖住鞋面。方圆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
  化妆师从台面上取出一副金丝眼镜。
  严汀雨接过,架在鼻梁上。极细的金属边镜框衬着那双眼睛,干净得有点不真实。
  封弈也换好了,他身穿着深棕做旧皮质夹克,袖口和肘部有自然的磨损痕迹,内搭黑色基础长袖,深色休闲裤。发型被化妆师抓乱了一些,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小半道眉骨。
  张文静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难得看你穿成这样。”
  封弈没接话,自己也不太适应地拽了拽夹克拉链。
  车已经等在摄影棚后门了,严汀雨先上车,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封弈跟着上来,坐到他旁边。
  车门关上,车缓缓驶出棚区。
  路程大概四十分钟,出城后上了沿江公路。
  严汀雨靠在座椅靠背上,低头翻着手机。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上,稍微滑落了一点,他抬起指尖推了一下,镜框重新归位。
  封弈偏头看向窗外。江面在远处泛着碎光,被低垂的太阳染成一片不均匀的橘色。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段路。
  严汀雨忽然侧过头,上下打量了封弈一眼。目光从夹克肩线扫到袖口褶皱,又落回他脸上。
  “你穿这件外套还挺好看的。”
  封弈回头看他:“是吗?”
  “嗯。”严汀雨抬起手,指尖在封弈领口处停留了一下,替他翻正了一小截翻折的夹克里衬,“有种野性……挺带劲的。”
  封弈一动不敢动,任由那只手在他领口处停留了几秒。指尖若有若无的触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的心跳不太稳定。
  严汀雨收回手,“头发也好看。”
  封弈抬手摸了一下额前碎发,指腹蹭过眉心,不太适应这种松散的造型。
  严汀雨笑了:“你别抓,就这样,很帅的,看得我小鹿乱撞。”
  封弈闻言放下手,重新看向窗外,耳廓在暮色里慢慢红了。
  严汀雨没再看手机,侧头靠着座椅,目光落在封弈的侧脸上还有那红的快烧起来的耳廓。
  落日从车窗外透进来,给那张侧脸镀了一层薄薄的暖金色。山影、江光、暮色,全都收在那一小片逆光的轮廓里。
  “封哥。”
  封弈侧头:“嗯?”
  严汀雨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又扭头看向窗外。
  车在沿江公路上又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窄一些的岔路。路两旁种着低矮灌木,叶子被晒了一整天,在晚风里微微卷着边。岔路尽头是一座独栋别墅,门前种了一排细竹。别墅背面正对江面,露台探出建筑外沿,视野开阔。
  车停稳,严汀雨先下了车,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气味和青草被日头晒过一天后蒸腾出的温吞气息。他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洒了一小片落日的碎光。
  封弈从另一侧车门下来。暮色自他身后铺展开来,整片草坪被染成暖融融的橘黄色。他站在车边,目光越过车顶找到严汀雨。
  两人隔着车身对视了两秒,谁都没说话。
  摄影师已经在露台上架好了设备。几个场务正在调灯光,有人蹲在地上拉电线,有人把矮桌搬到指定位置。
  “两位老师,可以上露台了!”
  严汀雨沿着草坪中间的青石板路走,步子不紧不慢,如同散步。针织开衫的下摆被晚风轻轻鼓起,衣料贴着腰线又松开,反复地拂动。金丝眼镜在斜阳里反射出细碎的光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跳跃。
  封弈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严汀雨走几步就会低头看一眼脚边的青草,或者偏头往江面上看一眼。这次却突然回头,不出意外地正好和封弈的目光撞上。
  封弈被抓包了有些心虚,立马移开视线,前头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轻轻柔柔的笑声,和傍晚的风连成一片,听得人心里软成一片。
  摄影师在露台上调着焦距,从取景框里看着这幕。两个人在暮色里一前一后穿过草坪,影子被落日投在青石板上,隔着一小段距离,安静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别叫他们。”摄影师小声对助理说,“先拍着。”
  助理屏着呼吸,端着相机从侧面找角度。
  露台上并排摆着两张藤编懒人沙发,中间隔了一张矮桌,上头放着两只玻璃杯、一壶凉白水、两本随意摊开的闲书。
  江面的落日正在沉下去。天际线被染成一片渐变的橘粉,从接近太阳的中心往外晕开,到了边缘处已经融成淡紫。江水把整片天空收进自己怀里,粼粼地铺展开来。
  严汀雨侧身坐进沙发里。他坐得松散,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微翘。金丝眼镜滑下来一些,他抬手用食指推了推镜框,低头翻起手边那本反扣的书。
  封弈没坐沙发,而是在沙发旁边铺着的一块浅色地毯上坐了下来。他背靠沙发底座,右手搭在微屈的膝盖上,腿自然伸展,姿态闲散。他侧过头,视线落在严汀雨的侧脸上。
  从封弈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严汀雨翻书的侧影。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低垂着,睫毛被江面的暮光映出一层极淡的金色边缘。翻页的时候,指尖捏着书角,轻轻一捻,纸页就翻了过去。
  封弈的目光跟着那根手指移动,又从书页抬起,落回严汀雨的侧脸。
  摄影师靠得更近了一些,快门声轻响,被晚风和拍岸的水声盖住。
  “封老师,你往严老师那边靠一点。”
  封弈没动位置,只是微微侧过身,肩胛骨靠向沙发底座的边缘。
  严汀雨从书页上抬起视线,侧过头,垂眸看他。
  两人对视,一个仰头,一个低头。
  封弈几乎是半靠在严汀雨腿边的地毯上,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严汀雨渐渐弯了嘴角,笑意从眼底升起,像江面上那片暮色从水底泛上来的光。
  封弈看着那张脸,有些失神。他像个穷尽一生终于找到神明的信徒,离远了会恐慌,离近了又怕惊扰对方。这可如何是好?
  严汀雨终于扛不住对方的眼神,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
  “试试两人坐在地毯上,严老师靠在封老师怀里。”摄影师抬头说道。
  严汀雨轻笑一声,放下了书。
  封弈放下曲起的那条腿,双腿都呈现出自然伸展的状态,直到严汀雨坐到他怀中了,他才发现自己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把这些亲密的姿态当做一种工作。
  全身的血液开始奔涌,每一片与对方靠近甚至接触到的皮肤都在颤栗着。
  “封哥,回神了。”严汀雨侧头,轻声提醒。
  封弈垂眸,两人视线对上,一个温柔笑着,另一个的眼里饱含着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
  快门声连连响起,甚至传来了摄影师助理的吸气声。
  封弈微微低头,靠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严汀雨的耳廓,气息拂过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带着晚风的凉意和暮色的余温。
  “眼镜很好看。”封弈对着那可爱的耳朵耳语着。
  严汀雨睫毛一颤,封弈的嘴唇从耳廓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取景框里,封弈的侧脸和严汀雨的耳廓之间只隔了一道极细的光线,像电影里被慢放的某个中间帧。
  “太美了。”摄影师在监视器后面自言自语。
  助理在旁边屏着呼吸点头。
  露台上的暮色已经快要收尽了。太阳彻底沉入江面以下,只剩下天际线边缘一道窄窄的橘红色,上方的天穹从淡紫过渡到雾蓝,最顶处已经是薄暮的深灰。
  别墅的落地玻璃窗没有开灯。整面玻璃倒映着露台外的暮色和江景,像一面安静的镜子,把最后的光线收拢在自己怀里。
  严汀雨合上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他背对着露台,面朝江面。
  封弈也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
  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一个站得笔直,燕麦色开衫在暮色里泛着暖调的光;一个站在他身后侧,深棕夹克的肩线微微收拢。两道人影在玻璃上叠在一起,倒影里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轮廓和色块,被最后的天光描出一道柔和的边缘。
  两人的视线在玻璃上相触,即便模糊不清,也抵抗不住想要互相靠近的悸动。
  晚风掀动严汀雨额前的碎发。封弈往前迈了一步,胸口贴上了严汀雨的后背。他微微侧过脸,下巴抵在严汀雨肩头。两人侧脸相贴,鼻尖也快要碰到一起。
  江面上最后一缕橘光正在收拢。
  严汀雨闭上了眼睛。
  “收工!”摄影师喊了一声,“两位老师辛苦了。”
  严汀雨睁开眼,从玻璃倒影里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的身影。
  他转身,对着摄影师笑了笑:“大家辛苦了。”
  场务开始收设备,灯架被拆解的声音在暮色里清脆地响着。几个人弯腰收拾电线,矮桌上的玻璃杯被收进箱子。
  严汀雨沿着石板路走回停车处,拉开副驾的车门,正准备上车。
  “汀雨。”
  封弈站在他身后。
  严汀雨回头,隔着暮色看他:“嗯?”
  封弈抿了抿唇,像是把一句话在舌尖上翻了几个来回,才终于让它落下来:“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吧。”
  暮色已经沉到只剩天边最后一道细窄的橘线。封弈站在那道光里,深棕夹克被染成更深一层的暖褐,黑发被风吹得乱,眼神却定定的,落在严汀雨身上。
  严汀雨把车门轻轻推回去,走到封弈面前,微微抬头,隔着镜片看他。
  “封哥这是想我了吗?”
  是的。很想你。想到昨晚睡不着,又吃了药。封弈在心里回答。
  江风从两人之间穿过,严汀雨开衫被掀起又落下。远处传来鸟叫,短促的一声,被暮色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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