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他翻身坐起，拿起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点开聊天软件，将置顶聊天框中名为“汀雨”的备注改为“淅淅”，指尖停顿片刻，又在文字后又加了个雨滴的图标。
　　切到对话框，发出一条消息：【早安，淅淅。】
　　他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洗漱时一直盯着旁边的手机，直到洗完脸，清醒一些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封弈双手撑着台面，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手机只是个摆设，张文静和陈冬时常联系不上他，有时候连他都忘了手机这玩意儿被自己随手丢到了哪里。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时刻牵挂着的人。
　　封弈换了身运动服出门。
　　别墅区里没什么人，路灯还亮着，隔着一排银杏树的叶子，在柏油路上投下碎影。他沿着外围开始跑。风灌进耳侧，呼吸渐沉。跑了大概两公里的时候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他放慢脚步，点开聊天软件，是严汀雨的语音：“封哥……怎么起这么早？”
　　严汀雨应该是刚醒，声音有些黏糊，很可爱。
　　这是封弈和严汀雨睡在一个房间时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如今才过去两天，他却觉得已经过了很漫长且难挨的时间。
　　封弈就这么站在路中间将那条几秒钟的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拍了张图片发给严汀雨，也发了条语音：“醒了就睡不着了，起来跑步。”
　　照片里的天刚蒙蒙亮。
　　他刚发出去，严汀雨就回了一张图片。镜子里的男人叼着牙刷，嘴角挂着一圈白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浴室很宽敞，老榆木的镜框，台面上摆着只青瓷香插。
　　封弈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手机突然弹出了视频请求。
　　他接起来，严汀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嘴里含着泡沫，说话含含糊糊的：“你怎么不回复我呀？”
　　封弈低沉的笑声传进听筒，“在欣赏你的美貌。”
　　严汀雨吐掉牙膏沫，漱口，“一大早嘴就这么甜？”
　　“没有你甜。”封弈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屏幕里严汀雨擦干脸，举着手机往外走，镜头跟着他的步伐晃动，经过一面木格屏风，拐了个弯，走进宽敞的衣帽间。他把手机搁在架子上，背对镜头，抬手脱掉了睡衣。
　　封弈的视线没来得及移开，或者说，移不开。
　　严汀雨的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脊椎线顺着后背延伸，尾椎处有两个可爱的腰窝。腰侧的皮肤在顶灯下泛着暖白的光，侧腰收得窄，到了胯骨的地方又微微展开。
　　封弈的喉结上下滚动，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有个清洁工正在五米开外清扫地面。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侧了侧手机，让屏幕偏向自己。
　　严汀雨换好衣服后重新拿起手机，上身穿着件烟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他凑近屏幕：“封哥，你脸好红。”
　　封弈抿唇：“你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迟早都要看的，”严汀雨理所当然地说，“防什么？”
　　严汀雨举着手机穿过房间，走进阳台上的玻璃书房。落地窗正对着庭院，院子里种着棵桂花树，枝叶密密地铺了半面窗。他把手机架在桌上，镜头对准自己。
　　镜头里的人点燃熏香，随后研磨。
　　封弈举着手机起身，原路返回，往家里走。
　　手机听筒中传来墨锭和砚台的摩擦声，还有严汀雨极轻的呼吸。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封弈的胸口却满满胀胀的，一改昨晚独自回到家里时的落寞。
　　封弈推开家门，严汀雨在那边说：“画好了。”
　　镜头翻转，对准了桌面上的一幅墨竹图。寥寥几笔，竹节微斜，叶尖朝左下角坠着，如同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压弯了梢头。
　　“封哥，你喜欢吗？”
　　“嗯，喜欢。”
　　“那送给你。”严汀雨把手机重新翻转过来，脸出现在镜头里，“以后我的字画，全都送给你。”
　　封弈走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看来我得做面柜子，专门收藏你的墨宝。”
　　换成别人或许还会说自己的字画不值钱，用不着这样费功夫地珍藏，可严汀雨却说：“好呀。到时候咱们家里就成了收藏馆，说不定以后还会升值呢。”
　　“咱们家里”这四个字极大程度地取悦了封弈，他抬起指尖蹭了蹭屏幕中的脸颊，沉默许久，轻声说：“淅淅。”
　　严汀雨心里陡然一跳，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嗯？”
　　“你就是我的人间。”封弈轻声说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严汀雨垂下眼睛，再抬起来的时候，脸颊红了一片。
　　“你……这算情话吗？”
　　“不算。”封弈回答，“这是真心话。”
　　严汀雨叹了口气，“怎么办，我好想抱着你亲一亲。”
　　封弈还不适应这么直白地表达欲望，哪怕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却仿佛隔墙有耳般对着手机轻声说：“我也是。”
　　傍晚，封弈开车出门。
　　先去接程砚秋，又绕了一段路接上邹易阳和江姿芸。四个人一辆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
　　程砚秋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那俩人：“你俩紧张什么？又不是见家长。”
　　江姿芸正在补口红，闻言手一抖，“……我这叫重视场合。”
　　邹易阳扒着车窗往外看：“还有多久到？”
　　车子从进入别墅区开始，一路进来过了三道闸，每一道都有保安打电话确定后才能放行。
　　车窗外的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树冠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把天空遮得只剩下碎碎的缝隙。
　　车在一扇垂花木门前停下。
　　程砚秋下车后看着这足以用宅邸来形容的房子，片刻失神后喃喃自语：“这……这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啊。”
　　严汀雨笑着打开门，和管家一起来接人。
　　管家让佣人接过他们手里的礼品，躬身引路。
　　严汀雨跟封弈并肩往前走。
　　穿过垂花门，里头是规整的宋式合院。青石板地面铺得平整，四合檐角平缓舒展，院中有一方青石砚池，水澄如镜，映着头顶的天空和流云。池边点缀着几株细瘦修竹、两杆枯荷、几丛麦冬，寥寥数景，疏密有致，是宋人最爱的留白意境。
　　院里立着几尊天然太湖石，瘦、透、清、冷，不经人工雕琢，保留了原石的肌理与风骨。原石旁铺着细碎白砾，一草一石、一水一木，足以窥见主人家对这里的精心布局。
　　穿过庭院是厅堂。层高开阔，素白墙面上挂着一幅几年前以天价成交的水墨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曾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瓷器。圈椅和条案都是宋式器型，素木本色，边角做了细微的圆角打磨。
　　严正明和苏岚在厅堂里等着，看见人进来便起身迎了几步。
　　“欢迎欢迎。可算见到真人了。”严正明笑道。
　　程砚秋上前握手：“严先生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
　　严正明和苏岚招呼着大家落座喝茶。
　　管家端过佣人递来的茶盏，放在大家面前，随后转身往后院的厨房走。
　　严汀雨又让人端来一些茶点，“欢迎大家来我家里玩呀。”
　　邹易阳终于合上了那从进门开始就没闭上的嘴，“汀雨，你家也太漂亮了。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在逛苏州园林呢。”
　　江姿芸赞叹道，“叔叔阿姨的品味真好。”
　　严正明笑着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岚岚的设计。”
　　程砚秋感叹：“不愧是我女神。”
　　苏岚轻笑出声，“大家都别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
　　严正明点头：“谢谢大家在节目里对汀雨的照顾。”随后目光落在封弈身上，“小封，初次见面，以后常来啊。”
　　程砚秋等人的神情顿时有些微妙，他们还不知道严汀雨的父母对于这俩人的事知不知情。
　　严汀雨看了一圈大家的脸色，笑得不行，“哈哈哈哈，你们怎么跟掩护我早恋似的？我爸妈都知道了。”
　　严正明和苏岚也跟着笑。
　　封弈有些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好，我叫封弈，是……汀雨的男朋友。”
　　邹易阳立马拍了拍胸口，轻声道：“吓死我了。”
　　苏岚看向封弈，“我很喜欢你的电影，每一部都看过。”
　　严正明颔首：“她最喜欢你拍的《灰蓝时间表》。每年到了梅雨季节，她都会重温这部电影。”
　　严汀雨看向封弈，“我也最喜欢这一部。”
　　封弈笑着看向苏岚：“谢谢阿姨的抬爱。”
　　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管家从连廊那头走来，躬身说晚饭已经备好。
　　大家起身，沿着连廊往侧院走。
　　严汀雨和封弈走在最后，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人说：“封哥，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好吗？”
　　廊外的青竹林在春夜中轻晃，光影错落斑驳，封弈牵起严汀雨的手，轻声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第36章 不再漂泊
　　晚饭吃到尾声，管家撤了汤碗，换了新茶上来。
　　程砚秋放下茶盏，转头看了一眼女神。
　　苏岚正跟严正明说着什么，没注意这边。
　　程砚秋等两人聊完，才紧张地清了清嗓子：“苏老师，能合张影吗？”
　　苏岚笑着起身走到他旁边，“真是想不到，我都离开大众视野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我。”
　　程砚秋把手机递给对面的江姿芸后，立马站得板板正正，“可是您留下的作品一直都在。”
　　他两手垂在身侧，难得有些局促。
　　苏岚微微侧了侧身，留出半臂的间距。
　　江姿芸举着手机拍了两张。
　　程砚秋低头看了一眼预览，确认自己的表情没崩，才把手机收进衣兜。“苏、苏老师，能不能再麻烦您签个名？我带了您早期的碟片。”
　　“行啊。别叫苏老师啦，怪见外的，叫岚姐。”
　　程砚秋立马摆手：“那不成！我跟汀雨的辈分岂不是乱了？”
　　邹易阳抬手指了一圈：“岂止是你跟汀雨的辈分，连带着我们的也全都乱了。”
　　严汀雨笑得靠着封弈的胳膊，“没事，各论各的！”
　　程砚秋讪笑着从外套内袋掏出张薄薄的碟片封套。
　　苏岚接过，低头签完名，笑着递还给他。
　　程砚秋将碟片妥帖地收回，拉上外套拉链，给邹易阳和江姿芸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