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唱得不好,您俩可别笑话我啊!”
  程砚秋摆了摆手:“我都是鼓励式教育。你唱,我们听着。”
  严汀雨站直了身体,微微沉肩,下颌轻收,眉目清浅淡然,抬手虚扶不存在的冠上雉尾,抬眸远眺,仿佛正在望向万里边关。
  “青衿换甲赴重关。”
  嗓音温润,通透不尖利,高低转折行云流水。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严汀雨脚下轻点,小步踏出,身形微旋半圈,又稳稳停住。
  “年少提戈踏万山,未曾经雪胆先寒。”
  他一手背到身后,一手抬至胸前,五指拢合,轻按心口,眉目微敛。
  “身无白首功名盼,心有平川护尘寰。”
  唱到这两句,他缓缓抬臂,手臂平展,肩线端正,目光从微敛转为清亮,直直望向远方,瞳孔里映着天光。
  “莫笑青丝犹未冠,敢凭孤剑镇楼兰。”
  台步由慢转疾,小步轻踏,身姿挺拔。唱至“敢凭孤剑”时,右手虚握成拳,顺势抬臂前指,手臂笔直,指尖所向是远处的连绵山峰。
  “平生不恋长安宴,只守苍生岁岁安。”
  他收势,缓缓垂手,立身站定,双肩放平,呼吸平稳。
  “待得烽烟皆散尽……”
  缓步后退半步,微微侧身,侧脸对着众人,下颌绷紧。
  “清风满袖换归衫!”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稳稳站定,双手垂立身侧,微微垂眸。
  院子里鸦雀无声。
  程砚秋最先反应过来,抬手鼓掌,“好!”
  张识春跟着鼓掌,“好嗓子!好身段!小严,你这功夫没扔啊!”
  邹易阳张着嘴,和江姿芸对视了一眼,“我靠……”
  江姿芸抱着胳膊挑眉,眼里全是惊讶,嘴里喃喃:“还让不让人活了,真干什么都行啊?”
  严汀雨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
  “献丑了,献丑了。好多年没唱了,气都接不上,最后那句差点破音。”
  程砚秋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你这还叫献丑?你这叫藏拙!”
  张识春也点头:“确实好。小严,你这底子,当年要是继续学,现在早就成角儿了。”
  严汀雨被夸得脸都红了,摆摆手:“别夸了别夸了,再夸我真要转行了。”
  众人皆笑,唯独封弈如同失了魂魄般依旧呆愣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某道身影上。
  那人站在院子中央,阳光慷慨地洒在他身上,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乱,脸上带着点儿赧然,眼睛却格外透亮得。
  封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鼓声还没停。
  再抬头时,严汀雨正朝他走过来,脚步轻快。
  “封哥,我唱得还行吧?”
  封弈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嗯。”
  严汀雨歪头:“你敷衍我?”
  封弈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山,山峰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特别好听。”
  严汀雨便笑了,抬起温热的掌心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我正式唱的时候,你帮我录视频?我发个微博。”
  封弈一愣:“我?”
  “不行吗?”
  封弈沉默了两秒,“行。”
  严汀雨满意地点点头,听见方圆喊他,便转身朝后院走了过去。
  封弈还站在原地,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看着严汀雨的背影,心跳还没缓下来。

第27章 篝火絮语
  方圆把严汀雨喊到院子角落,背对主楼,手绞着衣角。
  “严哥,执行导演说问我们要不要去表演节目。”
  严汀雨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
  他靠着墙,双手揣进兜里,“想做就去做,至少不会后悔。”
  方圆抬起头,紧张得不行:“万一……我是说万一,最后没成,岂不是很丢脸?”
  严汀雨瞥了眼周围,确定工作人员都没注意他俩这边,才往前凑了半步,“要是我和他没成,你会觉得我丢人吗?”
  方圆猛地摇头:“怎么会?!我只会觉得封……觉得他有眼无珠!”
  严汀雨笑得不行。
  “我也不会。”他看着方圆,正了神色,“所以你为什么要去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呢?”
  方圆挠了挠头,耳根发红:“那这又涉及另一件事了……”
  严汀雨依旧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这小姑娘心思浅,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直截了当:“怕你俩成了,我跟他却没成,会尴尬?”
  方圆不敢看他,低着脑袋,点了点头。
  严汀雨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方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没成,也会让彼此面子上过得去。你和陈冬,是你们的事,不用考虑我。”
  方圆被他拍得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吸了吸鼻子。
  “哎……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遇到你这么好的老板。”
  严汀雨收回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下,“行了啊,别整这么煽情的。你加油,我也加油。”
  方圆揉着脑门,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
  她转身跑了,差点撞上端着水盆路过的陈冬。
  陈冬盯着方圆的背影看了两秒,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严汀雨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
  下午,院子里就忙活了起来。
  执行导演派了三个工作人员,挨家挨户去通知老人晚上来院子里吃饭看晚会。
  等工作人员回来,在院门口碰头,凑在一起数了数。
  “六十三个人。”
  “加上咱们,得七十多。”
  陈阅咬着笔帽,在本子上划拉了两下。
  “院子里最多能支五张大圆桌,挤挤能坐下。”
  节目组请的本地厨师又联系几个人过来帮忙。他们开着辆小货车来了,后备箱里堆着米面粮油,还有半扇猪肉、一筐青菜。
  几个人下了车就开始搬食材和支锅。
  六个嘉宾也没闲着。
  邹易阳自告奋勇申请切菜,手里攥着菜刀,对着一颗白菜比划了半天,一刀下去,白菜帮子飞出去半米远,差点砸到刚进门的张识春。
  张识春侧身躲过,“小邹,你这是切菜还是暗器?”
  邹易阳举着菜刀,一脸无辜:“抱歉抱歉,张老师,这刀太轻了,不顺手。”
  江姿芸在旁边择豆角,头也不抬。
  “不顺手?给我,我来切。”
  她把豆角往盆子里一扔,走过去夺过菜刀,左手按住白菜,右手手腕一翻,菜叶子和菜帮子就分离了。
  邹易阳在旁边鼓掌:“芸姐威武。”
  “边儿去,别碍事。”
  程砚秋和张识春一人架一个锅,配合着炒菜。
  严汀雨端着一盆洗好的土豆走来,去帮封弈择菜。
  太阳落山前,五张大圆桌在院子里支开了。
  桌子还是节目组从村委会借来的,每张桌子配了十把塑料凳子,颜色乱七八糟,摆在一起倒挺热闹。
  老人们陆续来了,手上都提着东西,腊肉、腌鱼、鱼干、青菜、糍粑……
  主楼门口的台阶上,堆得满满当当。
  严汀雨站在门口,接过大爷手里的腊肉?
  “大爷,您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东西。”
  大爷摆摆手,嘴里说着方言,脸上笑得褶子堆叠。
  封弈在旁边翻译:“他说自家做的,不值钱,让你们尝尝。”
  严汀雨把腊肉交给方圆,让她拿去厨房,又转身去扶一位奶奶上台阶。
  “奶奶,您慢点。”
  王奶奶攥着他的手,盯着严汀雨看了半天,说了句什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封弈站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严汀雨回头看他:“奶奶说什么了?”
  “她说你长得俊,像画里的人。”
  严汀雨耳根一热,摸了摸鼻子,扶着王奶奶往桌子那边走。
  “奶奶您坐这儿,靠火近,暖和。”
  篝火在院子中央烧起来了。
  干柴堆成金字塔形,火苗从底部往上窜,舔着最上层的树枝,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棚子底下的东西清空了,桌子挪到两边,空出中间一块三米见方的地,铺上红毯子,权当舞台。
  老人们笑着入座,他们互相打着招呼,说着家长里短,有人从兜里掏出瓜子,分给旁边的人。
  桌子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水煮鱼、腊肉炒蒜苗、梅菜扣肉、酸辣土豆丝、凉拌黄瓜、三鲜汤,还有王厨师拿手的辣子鸡,红彤彤一盆,浮着一层油亮的辣椒。桌子中央摆着饮料。
  嘉宾们也坐下。程砚秋和张识春挨着,两人还在低声对词。
  江姿芸换了条裙子,还一改常态化了妆。她除了拍戏,几乎不化妆,嫌卸妆麻烦,此刻她一身红裙,妆容精致,说是二十多岁也不为过。
  邹易阳正在棚边检查麦克风:“喂?喂?一二三四……”
  严汀雨和封弈便端坐着,等人来齐了再动筷。
  工作人员们则在后院支起了桌子,陈阅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子,端着饭盒站在院子里吃,眼睛还盯着周围的动静。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闹。
  人到齐了,严汀雨没一会儿就吃了半碗饭,突然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篝火发呆。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瞳孔里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封弈侧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村里的氛围真好。”严汀雨看着那些老人家们,“在这里,会让人觉得快乐其实很简单。”
  封弈给他盛了碗汤,“想要的少,快乐就多了。”
  严汀雨接过碗,喝了两口。
  晚上七点,饭吃得差不多了,碗碟撤下去,桌子上换上瓜子花生和水果。
  邹易阳拿着麦克风,站在棚子里。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晚上好。”
  “晚上好!”
  “好!”
  邹易阳对着大家笑了笑:“欢迎大家参加《归园小驻》的篝火晚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邹易阳。”
  “好!”
  “我认识你!大主持人!”
  邹易阳赶紧摆手:“奶奶您坐,您坐。今晚咱们不整那些虚的,就一个热闹!节目精彩,饭菜管够!”
  台下掌声一片。
  邹易阳从裤兜里掏出张手卡,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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