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封弈在心里想：明明你最可爱。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转开视线，盯着地上的一只蚂蚁看。
　　蚂蚁绕过他的鞋面，爬走了。
　　直播间的人数稳定在一千两百万。
　　江姿芸的蜡染手帕卖完，程砚秋接着上，推销糯米。
　　齐溆举着他自己画的插画背景板，给大家介绍产地。
　　严汀雨像个救火队员，谁卡壳了就往谁旁边凑，小声提醒两句。
　　封弈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下一轮上场，偶尔被邹易阳cue到，就抬头对着镜头点一下头。
　　晚上九点二十。
　　二十个品，每一个都准备了一千个库存，全部售罄。
　　邹易阳对着镜头鞠躬：“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本次《归园小驻》助农直播圆满结束！”
　　六个人加上王负责人，挤在镜头前挥手。
　　“再见！”
　　“谢谢支持！”
　　“下次见！”
　　【不要啊！再播一会儿！】
　　【我还没买够呢！】
　　【下次什么时候播？！】
　　【封雨同行是真的！！！】
　　【今晚我嗑疯了】
　　镜头熄灭。
　　王负责人长出一口气，搓着手走过来，一一握手。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这个销量，我们之前想都不敢想。”
　　他转向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笑道：“别愣着了，收拾东西吧。"
　　两个小伙子喜笑颜开地开始拆设备。
　　王负责人又跟每个人握了一遍手，才带着人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齐溆从主楼门边拖着行李箱出来。
　　严汀雨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走吧，我送你到门口。”
　　齐溆没推辞，跟着他往院门口走。
　　其他人跟在后面。
　　到了院门口，齐溆转过身，对着大家挥挥手。
　　“各位哥哥姐姐们，我走了啊，希望你们在节目里玩得开心！”
　　程砚秋又从兜里掏出了核桃：“路上小心，等你和汀雨的电影上映了，我们包场支持。”
　　“那可说定了。”齐溆笑道。
　　“必须的。”邹易阳拍了拍胸口。
　　江姿芸上去抱了她一下：“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
　　“知道啦芸姐。”
　　严汀雨把行李箱递给她：“一路顺风。”
　　齐溆接过箱子，看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瞧了瞧不远处站着的封弈。
　　她凑到严汀雨耳边，说了句什么。
　　严汀雨轻笑一声，伸手推了她肩膀一下：“快走你的。”
　　齐溆笑着拖着箱子上了车。
　　院门关上。
　　邹易阳伸了个懒腰：“哎呀，可算结束了。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
　　“谁让你话那么多。”江姿芸白了他一眼。
　　“我那是敬业！”
　　“你是职业病。”
　　程砚秋笑着摇头，往屋里走：“行了，都早点歇着吧，指不定明天还有什么活呢。”
　　众人一起往主楼走。
　　二楼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严汀雨走在前面，影子刚好落在封弈脚边。
　　封弈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两秒，抬脚跨了过去。

第25章 生病
　　严汀雨去洗澡了。
　　已经洗完澡的封弈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他给程砚秋发了条消息：【程老师，怎么追人？】
　　等了三分钟，程砚秋回复：【你问我？】
　　封弈打字：【嗯。你最靠谱。】
　　程砚秋：【从照顾对方做起吧。人嘛，谁对自己好，心里都清楚。你对他好，他自然能感觉得到。】
　　封弈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
　　直到严汀雨洗完澡出来在旁边躺下。
　　“发什么呆呢？”
　　封弈给程砚秋回了句谢谢，便熄灭了屏幕，“我关灯了。”
　　“好。”
　　封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窗户外头还是青的。
　　封弈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
　　床板响了一声，他停住动作，转头看向严汀雨。
　　严汀雨没醒，只露出半张脸，嘴唇微微张着。
　　封弈给他把被子轻轻掖好，下床，套上外套。
　　说来也是奇怪，他已经很久没吃过医生开的助眠药了。
　　也许严汀雨就是最好的助眠药。
　　他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走廊里没开灯，光线暗，他扶着墙下了楼。
　　他走进一楼的卫生间，在里头洗漱，镜子里的人眼底没有青黑，只有一点刚睡醒的泛红。
　　他擦干脸，走进厨房。洗米，倒进砂锅，加水后开始熬粥。
　　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他站在灶台前，盯着火苗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程砚秋披着件灰色的外套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封弈，挑了挑眉。
　　“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早起。”程砚秋走到他身边，看了眼锅里的米水比例，伸手把火拧小。
　　“水开后，得转小火。你这么大火，米都煮烂了，糊锅底。”
　　封弈往旁边让了让。
　　程砚秋从柜子里拿出面粉，倒进盆里，打了个鸡蛋进去，加水，用筷子搅成面糊。
　　“光喝粥不行，得配点干的。”程砚秋把平底锅架上另一个灶，开火，倒油，“来，我教你煎饼。”
　　油热了，程砚秋舀了一勺面糊倒进锅里，手腕一转，面糊摊成一张圆饼，边缘立刻卷起白色的边。
　　“你看，就这么简单。”
　　饼在锅里滋滋作响，边缘泛起金黄色。
　　封弈盯着看，没说话。
　　程砚秋翻了个面，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将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来，你试试。”
　　封弈接过一手接过铲子，另一只手舀了面糊，倒进锅里。面糊摊得不圆，左边厚右边薄，有点歪。
　　“还行，第一次能这样不错了。”程砚秋在旁边指导，“火再小点，慢慢来。”
　　封弈盯着锅里的饼，小心地翻了个面，有点焦了，边缘黑了一小块。
　　楼上，严汀雨睁开眼，顿时觉得脑袋有点沉，嗓子有点疼，鼻子也不太通气。
　　“遭了，好像感冒了。”
　　他撑着床坐起，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封弈的枕头是空的。
　　“起这么早？”
　　他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走进了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行，就是眼睛和鼻尖红红的，嘴唇比平时干。
　　他洗漱完后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煎饼的香味。
　　封弈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木铲，正在翻饼。程砚秋站在旁边，轻声细语地讲着什么。
　　“程老师，封哥，早上好。”
　　封弈回过头。
　　严汀雨穿着件毛衣，脸色有点苍白，鼻尖红着。
　　封弈皱起眉，“你感冒了？”
　　严汀雨点点头：“一点点，不严重。”
　　他想走进厨房帮忙，被程砚秋拦住：“去坐着吧，本来感冒了就难受，别折腾了。”
　　封弈放下锅铲走到严汀雨面前，手掌覆在严汀雨的额头上。
　　“还好没发烧。”
　　没发烧吗？严汀雨却觉得自己此刻浑身都在发烫。烫得手脚发软，想依偎在封弈怀里。
　　封弈收回手，严汀雨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拖鞋尖。
　　程砚秋在灶台那边说：“应该是昨晚直播时吹了太久的风。棚子底下穿堂风厉害，你坐最边上，挡都挡不住。我中间还想说让你换位置，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封弈盯着严汀雨：“吃完早饭要吃药。”
　　严汀雨“嗯”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岛台边上。
　　半小时后，大家都到齐了。
　　因为严汀雨感冒了，这次没再去外头的棚子底下吃饭，五人围坐在岛台边。
　　严汀雨喝了两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嗓子，舒服了点。他又咬了一口饼，慢慢嚼着。
　　封弈坐在他旁边，没怎么吃，光盯着他看。
　　严汀雨被他看得不自在，“封哥，你看我干嘛？”
　　封弈垂下眼，夹了一块饼放进嘴里。
　　“没什么。”
　　外头突然传来雨声。
　　先是几滴，打在窗户上啪嗒响。随后越来越密，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程砚秋往窗外看了一眼：“下雨了。”
　　陈阅匆匆进屋，“各位老师们，昨晚直播挺累的，严老师还生病了，大家今天休息一天吧。”
　　邹易阳听见这话，欢呼一声：太好了！我可以睡个回笼觉！”
　　众人吃完早饭，三三两两散了。邹易阳真的回去睡回笼觉了，江姿芸端着杯热茶坐在客厅沙发上，裹着毯子看手机。程砚秋收拾完厨房，也上楼去了。
　　严汀雨跟着封弈上楼。
　　封弈找出感冒药，看了看说明书，抠出两粒。
　　“半小时后吃。”他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严汀雨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封哥，你也睡会儿？”
　　封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说话，只是把严汀雨露在外面的肩膀往被子里塞了塞。
　　严汀雨闭上眼睛。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沙沙的，一阵紧一阵慢，偶尔夹杂着春雷声。
　　严汀雨没睡沉，迷迷糊糊的，感觉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推他的肩膀。
　　他睁开眼。
　　封弈站在床边，“半小时到了，吃药吧。”
　　严汀雨撑着床坐起来，接过水杯，把药吃了。
　　脑袋依旧昏沉，药效起来后更甚。
　　封弈上了床，靠坐在床头，垂眸看着他。
　　“封哥，我有点冷。”
　　封弈心里难受得厉害，却又无法分担他的病痛。
　　他走到衣柜前，翻出了一件厚外套，盖在严汀雨的被子上，压了压边角，把漏风的地方掖好后，重新回到了床上。
　　严汀雨在被子里动了动，突然把脚伸进了封弈的被窝里。
　　他把脚往封弈的小腿肚底下塞，脚趾勾了勾，又蹭了蹭。
　　“封哥，你好暖和。”
　　封弈浑身僵硬，仿佛被点了穴，身体却先于意识，把那双冰冷的脚夹在了两腿中间。
　　严汀雨看起来有些开心，安心地闭上了眼。
　　封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的墙壁看了半天。
　　雨下大了，砸在窗户上，有些催眠。
　　严汀雨一觉睡到快一点。
　　他睁开眼，房间里光线很暗，雨还在下，窗户玻璃上全是水痕，一道一道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