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他以前刷题确实只追求算得出答案，没系统地去摸清北京卷的阅卷偏好和陷阱逻辑。
　　严汀雨又说：“以 AB 为直径的圆过原点，就是 OA 垂直 OB，向量点积为零。题干不会直接写垂直，你得自己翻译。”
　　封弈点头，把那句注释圈起来。
　　严汀雨没问他懂没懂，直接说：“再来。”
　　他顺着真题考点，在草稿纸上编了一道进阶变式。题干更为精简，却在暗中限制了椭圆离心率隐性范围和直线过定点的区间。
　　严汀雨把纸递给他：“你试试。”
　　封弈沉下心来推演。
　　前半程还算顺畅，算到最后参数取值范围，笔尖和思绪一同卡住。
　　他盯着公式看了很久，不断摩挲笔杆，视线几次掠向身侧的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反复自查。
　　严汀雨不催他，给他留足了独立思考的时间，也等他主动提问。
　　等了好一会儿，心中无奈叹气，倾身指了指题干里最不起眼的一句注释。
　　“你看，条件藏在这里了。题干交代椭圆短轴端点限定范围，直接限制了你最后参数的上下界。你按通用值域算，范围偏大，整道题会被扣掉一半分。”
　　封弈立马修正逻辑，顺着严汀雨思路收尾，最终答案正确。
　　他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北京题陷阱太多了，条件也藏得深了。”
　　严汀雨回答：“出题老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题干看着短，但每一句都有用，你得学会认真审题。”
　　紧接着他转入导数压轴体系。
　　“你尽量先把解析几何的分拿到，因为真正拉开分数差的是导数大题，分类讨论、构造新函数和切线放缩。”
　　他随手落笔，又编出一道符合北京模考最高难度的导数压轴题，分成了两小问。第一问是常规单调性讨论，第二问则是极值偏移加隐零点嵌套。
　　封弈光是看到题目就有些头皮发麻。
　　所幸第一问顺利拿下，很快第二问就卡在了隐零点代换上，思路缠成一团乱麻，进退不得，也理不清头绪。
　　严汀雨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愣了会儿神，等他反复尝试几遍无果，才接过笔，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带着他一起重新梳理逻辑链。
　　“你不要硬求零点，隐零点无法解出具体值，只能整体代换、区间锁定、单调性夹逼。”
　　他写得很快，构造辅助函数，重新切割定义域，把一团乱的复杂题型拆成三个小逻辑。
　　“导数压轴考的可不是计算量，是取舍逻辑。你要是陷在计算量上，那可就是白白浪费时间了。”
　　封弈看得认真，一边听他讲思路，一边理解步骤，视线偶尔会放到那白皙细嫩的手指和纤细的腕骨上，分出一点心神去想，这人连指甲盖都好看。
　　一上午的时间，封弈又做了两道四道由严汀雨自编的高考级变式，都是北京卷最容易丢分也最拉分的考点。
　　封弈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就是在无效刷题，盲目堆砌题量只是在做无用功，今天才算真正摸到高考压轴的出题骨架。
　　中途休息的间隙，他会下意识抬眼看向院门，载着佣人们前往体检的大巴车迟迟未归。
　　严汀雨看得出封弈有些担心，于是放慢了节奏。
　　中午封弈被严汀雨和苏岚邀请去饭厅一起用餐，尽管他连连推拒：“谢谢阿姨，但这不合规矩。”
　　却被严汀雨一句“我们不是朋友吗？”堵在原地。
　　他就这么被严汀雨拽着衣服下摆往前走，穿过连廊来到饭厅。封弈觉得腹部那一整片的皮肤都又酥又麻的，做完题后本来就不够用的脑子差点宕机。
　　吃完饭，苏岚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水果。
　　封弈问他：“体检一般要多久？”
　　严汀雨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一般下午就会回来，毕竟要等结果。”
　　封弈没再问，短暂休息后，继续做题。
　　午后日头渐盛，庭院光影慢慢偏移。
　　临近傍晚，院外终于传来了大巴停靠的动静。
　　外出体检的佣人陆续返回，徐敏走在最后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封弈蹙了蹙眉。
　　严汀雨合上习题册，主动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去看看徐阿姨。”
　　封弈抬眸，微怔。
　　严汀雨看着他：“补课的事不着急，反正我每天放学都会回来，阿姨的身体更重要。”
　　封弈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低声道谢。随后迅速收拢草稿纸，往后院走去。
　　廊下风轻轻吹过，翻动满纸复杂的导数推演式。
　　严汀雨望着后院连通佣人房的小路，转身往正厅走去。
　　正厅里管家正在向苏岚汇报体检结果。
　　大部分佣人的指标都正常，而徐敏查出了胆囊息肉，劳累过度外加体虚，医生建议她暂停体力劳作，吃完一个月的药后复查。
　　苏岚听完，“以后把她调到院里来吧，平时在厨房和正厅帮帮忙就行。后续的复查和药物费用由我们承担。你记好时间，提醒她复查。”
　　管家应声退下。
　　与此同时，后院的佣人房里，徐敏正靠窗叠着晒干的衣物，眉眼间掩着倦色。
　　封弈推门进去，“妈，你怎么了？气色很差。”
　　徐敏抬头笑了笑，尽量说得轻松些：“没事，可能是有点晕车，休息会儿就好了。”
　　封弈看着她，依旧没放松警惕。
　　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把剩下的衣服接过去叠。
　　徐敏想把衣服拿回来，“你去看书，这点事儿我来就行。”
　　封弈没让，“不急。”
　　徐敏叹了口气，笑道：“我可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帅又这么能干的儿子。”
　　封弈却在心里反驳：吃了那么多苦，哪来的福气？
　　正厅里，严汀雨从苏岚那儿问清了徐敏的情况，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妈，我们帮帮徐阿姨吧。封哥只有他妈妈了。”
　　苏岚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妈妈知道。这是我们淅淅很珍视的朋友，自然会帮的。”
　　严汀雨点了点头。
　　他抬眸望向窗外，视线穿过满院枝叶，落向后院的佣人房方向。
　　苏岚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让管家挑些温和的补品，你等会儿送过去？小封备考也费神，正好一起补补身体。”
　　严汀雨闻言，眼底终于浮起笑意：“嗯！”
　　管家把补品交到他手上，有点多，勒得他掌心都是红痕，但严汀雨看上去很高兴。
　　严汀雨就这么双手提着东西，穿过那条封弈每天都会走过的小路，找到了封弈和徐敏的房间。
　　一只手放下东西后甩了甩才敲门。
　　封弈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严汀雨笑着把东西递过去：“我妈妈让送的。徐阿姨太瘦了，得补身体，你高三，也补。”
　　封弈推拒：“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快拿着，好重的，我可不想再提回去了。”严汀雨二话不说把东西往他怀里一放，又甩了甩另一只胳膊，转身就走，“明天晚上回来了，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给我发消息。”
　　封弈脑海里全是那双被勒得发红的手，既觉得刺目又感到难过，好半晌，人都走远了才“嗯”了一声。

第121章 番外四
　　晚自习的结束铃在九点半准时响。
　　走廊上很快挤满了人，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整栋教学楼从安静变得嘈杂。封弈把刚发下来的市模考卷折好，塞进书包。
　　这次模考难度大，数学尤其难。班上大半人卡在解析几何和导数大题上，总分普遍往下掉。
　　只有封弈往上走。
　　以前他的成绩也超了重本线，在年级前二十的样子，只不过数学成绩始终拖着后腿。现在严汀雨每个周末给他补课，再加上平时晚上的难题解答，一个月过去，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这次数学考了一百三十一，相较于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提升了四十分，再加上其他科目也发挥得好，总成绩往前爬了十三个位次，排到了年级第五。
　　晚自习结束，班主任把他叫到走廊上。
　　“封弈，稳住啊，重本不是问题。”
　　老师们都清楚封弈家的情况，也都希望这孩子能有个好的未来。
　　封弈微笑点头：“谢谢老师。”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班主任摆了摆手。
　　封弈心里清楚，这功劳大半要算严汀雨的。
　　夜里风凉，封弈骑着自行车，顺着熟悉的路走回严家后院。
　　推开房门，徐敏坐在客厅桌边等他。
　　她最近的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一些，苏岚照顾着他们一家，没再让她到前院去，基本上都在厨房和正厅做事。只不过底子还是弱，哪怕是早上刚睡醒，脸上也带着倦意。
　　徐敏抬头：“回来了？一模出成绩了？”
　　封弈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递给她。
　　徐敏看着醒目的分数愣了好一会儿。
　　总成绩六百零三，数学一百三十一，年级第五。
　　她来回看了几遍分数和排名，双眼缓缓漫上薄红，鼻子也跟着发酸。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反复说了两遍。
　　她这辈子没什么大愿望，就盼着儿子好好长大，读好书，不求出人头地，只要别再吃她吃过的苦。
　　“数学能考这么高是小少爷教得好。”徐敏看着封弈，“明天周六，你得好好当面谢谢人家。小少爷拿自己的休息时间给你补课，这是大恩。”
　　封弈当然记着这份恩情，但心里还有些别样的情愫，拿到成绩的第一刻就想给他发消息，又怕严汀雨觉得他莽撞。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明天会好好谢他。”
　　夜里台灯亮到很晚。
　　封弈没松懈，把整张一模考卷重新过看了一遍。想得明白的，就把正确步骤写在试卷旁边，想不明白的明天再去问问那位长得格外漂亮的小老师。
　　周六天光清亮，封弈吃完早饭，整理好模考卷和草稿纸，穿过后院青石板路，往两人固定补课的回廊走去。
　　严汀雨一如往常在那张原木方桌旁等着。
　　浅蓝色的t恤袖口松松挽着，露出清瘦的腕骨，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
　　封弈在那过分令人心悸的目光中坐下，将模考卷递了过去：“这是一模的数学考卷。”
　　严汀雨接过卷子：“让我看看我这补课老师当得怎么样。”
　　他单手按住卷子，视线从选择填空一路扫到大题，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整张卷子看完，严汀雨在草稿纸上快速记了两处封弈高频犯错的思维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