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这条发出去后，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江宴以为不会再收到回复，正要放下手机继续扒饭，屏幕又亮了。
　　【学长-顾慕言：他对你好吗？】
　　江宴想都没想，指尖飞快地敲：
　　【江宴：挺好的呀。】
　　【学长-顾慕言：可他比你大那么多，你们有共同话题吗？】
　　【江宴：他很好，非常好，我特别喜欢他。】
　　这一次，那头停顿得更久了。
　　消息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反复复好几轮，最后只缩成三个字：
　　【学长-顾慕言：那就好。】
　　江宴看完，按下锁屏键，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重新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含糊糊地嘟囔：
　　“厉若白，我把他拒啦。我是不是特别守夫德？”
　　厉若白又剥好一只虾，轻轻放进他碗里，嘴角弯了弯，嗓音压低了些：
　　“我也会很守夫德的，放心啊，老婆。不像某些人，手机震一下比做贼还心虚。"
　　江宴挑了挑小眉毛，鼻腔里刚哼出一声，还没来得及回嘴——
　　嗡。
　　手机又震了。
　　他翻开一看，屏幕亮得扎眼——
　　【W:宝贝宝贝在吗在吗在吗？】
　　"靠！"
　　江宴低骂一声，手比脑子快，"啪"地一下又把手机扣了回去，屏幕朝下，动作利落得跟练过似的。
　　厉若白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手上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一只虾，慢悠悠地剥着，语气也慢悠悠的："怎么了老婆，又做贼啦？这回又是哪个狐狸精发的消息？"
　　江宴：“......”
　　他深吸一口气，耳朵尖有点发烫，重新把手机翻过来，解锁，手指划拉了两下，把消息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这才理直气壮地往厉若白跟前一丢：
　　"哪有什么狐狸精，你自己看！根本没有消息，是广告、广告！现在垃圾推送太猖狂了，一天八百条——"
　　话音未落——
　　嗡。
　　【W:宝贝宝贝呼叫你呼叫你。】
　　江宴手忙脚乱地又去捞手机，差点没抓稳，在掌心里颠了两下才堪堪握稳，整个人都慌了神：“我靠——我——”
　　厉若白刚好剥完第三只虾，白嫩饱满的虾肉稳稳当当地落进江宴碗里，堆在先前那两只上头，成了一座小小的虾肉山丘。
　　他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语气也不重，可每个字都像长了小钩子：
　　"你们这系统挺高级啊。叫什么来着，阅后即焚？就是看完自己就没了的意思呗。挺好用的，偷情正合适。跟小三小四小五聊完天，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不留。”
　　江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座虾肉山，又抬头看了看厉若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腮帮子悄悄鼓了一下，像只被戳了肚皮、正憋着气的小河豚。
　　"……那是我朋友。"
　　说完，又赶忙补了一句：
　　“……男女都分不清的那种朋友，你懂吧？天地良心——”
　　厉若白眉梢微微一动，没接话，又拿起一只虾，慢悠悠剥起了第四只。
　　江宴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消息又弹了一条出来。
　　【W：宝贝你怎么不回我呀呜呜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江宴憋不住了，腮帮子一鼓，手指头噼里啪啦地戳着屏幕，力道大得像要把手机戳出个窟窿来。
　　【Y：我警告你，以后你敢再喊我宝贝，我拉黑你！！！！我认真的！！非常认真！！你不信试试！！】
　　一串感叹号砸过去，杀气腾腾的。
　　他拇指狠狠一摁发送键，然后“啪”地一下把手机丢回桌上。
　　手机在桌面打了个转，屏幕朝上。
　　他抬起头，鼻尖还带着点未散的愤愤，正正对上厉若白那双不咸不淡的眼睛。
　　厉若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擦完了手，纸巾团成一团搁在碟子边沿，目光懒洋洋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一弯：
　　“老婆大人，我发现我的情敌还挺多啊。就是不知道，对面这些大佬们，知不知道你这大神，又娇又作还爱哭啊？”
　　江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烧到脸颊：“……我哪里又娇又作又爱哭了？厉若白，你说话可要负责任。”
　　他说得振振有词，可话音还没落，眼眶已经先红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汪在里头，亮晶晶的，眼看就要满出来。
　　厉若白眼尖手快，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好了好了，老婆，咱不说了，吃饭。”
　　江宴一把夺过纸巾，狠狠摁在自己眼尾，力道大得要把那点不争气的水汽全摁回去：“哼，我都被你们气的没胃口啦。”
　　尾音拖着，又软又翘，像小猫尾巴尖儿扫了一下。
　　厉若白伸手，稳稳地端起他面前的碗，又拿起他的筷子，把那座虾肉小山里最顶上的一只夹起来，送到他嘴边：“乖，无论如何，把这几只虾吃了，这可是老公给你剥的。”
　　江宴撇撇嘴，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到底还是张了嘴，一口把那只虾仁咬住。
　　虾肉在齿间弹了一下，鲜甜的味道漫开来，他嚼吧嚼吧咽下去，喉结轻轻一滚，鼻子里还不忘：“哼。”
　　厉若白又夹起一只。
　　他再咬住，嚼吧嚼吧，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储存冬粮的小松鼠。
　　咽下去之后，他抿了抿嘴，脑袋微微一偏：
　　“不吃了……都不甜啦……”
　　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又像在耍赖。
　　厉若白于是放下碗，神色温柔得像要化开：
　　“那让厨房再做个酒酿小圆子当夜宵，好不好？”
　　江宴鼻子又哼了一声，这一回短了些，轻了些，尾音里头藏着一丝没藏住的笑意。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嘴角却弯了起来。
　　既不推拒，便算是默许了。


第31章 没有人组队
　　与此同时，京大某男生宿舍里。
　　靠窗的位置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聊天界面已空空荡荡，最后那条消息——那串杀气腾腾的感叹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他那张脸上的表情，还没跟上节奏。
　　他心底犯着嘀咕：
　　这又是哪一出？今天也没说错什么话啊，不就照常喊了句“宝贝”吗？平时不都这么喊的，也没见这小祖宗发过这么大火。
　　那感叹号一排一排砸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手机在掌心里实实在在震了三下，隔着屏幕都烫手。
　　没错，他就是WhiteCrow，京大计算机系大三在读，真名谢云舟。
　　这人平时低调得很，不像某个Z，成天在公共频道里大张旗鼓地喊江宴“宝贝”，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他从来不那样。
　　他都是私底下喊的，加密频道里，只有两个人看得见的地方，一声一声，安安静静地喊。
　　喊得多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当真了。
　　所以他才接了那个顶格单子。
　　他差那笔钱吗？根本不差。
　　家里不缺那点进账，虽然单子标的是一千多万，对半也有六百多万，可搁他这儿，也就够填一辆跑车的价签。
　　那他为什么接？
　　为的当然是拉上江宴跟他一块儿干。
　　两个人要分工，要讨论，顺便还能聊聊天，多好的由头？
　　然后呢？然后事成之后还要“分赃”。
　　他连后面的事都想好了。
　　他要顺着那笔钱的流向，一笔一笔地查，一节点一节点地追，从这条链追到那条链，从这串代码翻到那串代码，追到源头，追到账户背后那个人的真实信息。
　　他要搞清楚，他的“宝贝”到底是男是女。
　　他要弄清楚，他在哪儿。
　　他要看一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是圆脸还是尖脸？眼睛大不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是不是往上翘的？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噼里啪啦甩一串感叹号过来？
　　想得正出神，指尖碰了一下屏幕，凉丝丝的触感把他拽回现实。
　　他又安静了一会儿，喉结微微滚了一下，终究还是重新点开了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顿了顿，敲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W：那笔钱已经进来一部分，先给你。】
　　江宴此刻已经窝回沙发里了。
　　两条腿盘得跟麻花似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把自己团成球的猫，脚趾头还不安分地勾着沙发垫的边沿，一勾一勾的。
　　他抿着嘴，抓着手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眉心都皱起来一个小疙瘩。
　　手机忽然在掌心里震了一下，把他吓得肩膀一缩，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低头点开，眯着眼看完，嘴角先往下撇了撇，又慢慢往上翘，翘成一个小弧度。
　　手指哒哒哒地敲：
　　【Y：既然已经到你的账户就给你好啦，我等下一部分。】
　　刚发出去，他眼皮一抬，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那抹狡黠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补了一条：
　　【Y：想追踪我，你做白日梦呢。】
　　【W：你想多了，宝贝~~】
　　江宴一看，腮帮子鼓得更圆了：
　　【Y：不许喊我宝贝了！再重申！重申！重申！】
　　谢云州在屏幕那头看着，嘴角勾了勾，不慌不忙地回：
　　【W：那喊什么？喊哥们还是姐们？】
　　【Y:你猜？】
　　【W：小机灵鬼。】
　　看完，江宴没再回了。
　　他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两条胳膊往胸前一抱，继续盘着腿发呆。
　　头顶那撮呆毛翘得老高，跟着他脑袋微微晃动的频率一颤一颤的，像个小型天线，正在接收宇宙信号。
　　沙发的另一端，厉若白正端着笔记本回工作邮件。
　　他时不时抬眼瞟一下对面，看到江宴那小眉头又拧成了麻花，眉心那道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啦老婆，您这尊佛已经入定一个小时了，眉头都快飞出天际了。再皱下去，回头得拿熨斗给你烫平。"
　　江宴循声看向他，腮帮子先鼓了鼓，又瘪下去，眼皮耷拉着，小嘴一撇，那弧度委屈得能挂油瓶："你不懂本小少爷的忧伤......"
　　厉若白挑挑眉，把笔记本往膝盖上挪了挪，好整以暇地看他："说说看，本大少爷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