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近代现代)——Puppyfarm

分类:2026

作者:Puppyfarm
更新:2026-09-19 09:49:58

  “我们共同把生活经营好,谁自私谁就给对方道歉。”
  贺煜消声了,睁大眼望着沈归淮透澈的眼瞳,心跳从未有过的剧烈响着,“如果我以后真的疯掉了……”他几乎是残忍地,“如果我以后也像我爸一样偏执妄想,怀疑你离开,不让你出门,和你争吵拿刀对着你……如果我的精神疾病是遗传的,如果我以后会精神分裂……”
  沈归淮清明的眼中似有刺痛,让贺煜攥紧手眼泪又流下来,贺煜咽下流淌至口腔的泪,见沈归淮垂下眼对他笑了笑,一根根手指掰开他攥紧的手,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他手心里。
  “那也一样。”沈归淮说。
  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戒指的棱角嵌在他们手心。
  “那我就去疗养院看望你,就像你在疗养院等待我。”
  “守着你直到你出来,就像你生病也一直陪着我。”
  “如果你一直不能好转我们就这样一直一起。”
  “就算我们真的败给了它……”沈归淮一字一句:
  “我们的爱不会。”
  贺煜周遭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真空,他注视真空中唯一的人,眼泪静静地流淌下来,心脏悸跳,手心发麻,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紧紧攥住沈归淮的手。
  发麻到几乎刺痛的嘴唇自暴自弃地扬起来,微笑,做出他能做出最好看的表情:
  “沈归淮,我的手好像松不开了。”
  沈归淮紧握他蜷曲着全然僵硬的手,一顿:“你怎么了?”
  视线扫过他同样攥紧的另一只手:“这是什么……之前有过像这样吗?”
  贺煜双手都屈曲僵麻着,头晕,心悸,由内而外,身体满是刺痛的恐慌感。
  “有……”他努力去放缓呼吸频率,“过呼吸,情绪激动……就会这样。”
  沈归淮很快镇定下来:“慢点吸气。”
  贺煜跟随他慢慢呼吸,眼眶湿红,僵硬手指将眼前人牢牢攥紧,仿佛要这样才有勇气攥紧他。
  仿佛松不开才敢说心里话。
  “……沈归淮,我们明天去挑墓地好不好?”
  “好。”
  “……我想和你葬在一起。”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贺煜操控着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对沈归淮笑。
  “好些了吗?”沈归淮松了松贺煜的手,松开了,将两人手心的戒指取出来戴回指间,双手握着他揉他的手。
  “……好多了。”贺煜的气息缓和下来,“谢谢你。”
  “不用谢。”沈归淮温声说着,突然,“等等。”
  “贺煜,你怎么还没困?”上上下下地审视他,“你今晚真的有吃药吗?”
  贺煜又一次愣住了。
  沈归淮简直气笑了,伸手狠狠掐他微微发麻的脸:“你今天骗了我好多次。”
  突然警觉:“你刚才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不是!”贺煜赶紧。
  沈归淮依然警觉地:“你看你说话声音都变大了,你还没像那么大声说过话呢。”
  贺煜:!!!
  立即小小声说:“真的不是。”
  沈归淮看着他气音笑了一声,忍俊不禁似的,拿手机叫餐:“你先把药吃了,我明天再问你一次。”
  “好。”贺煜应着,突然又拉住他叫餐的手,紧张地看着他,“沈归淮,今晚不吃了好不好。”
  “为什么?”沈归淮抬眼。
  贺煜说:“我想被你虐。”
  “这和吃药有什么关系?”沈归淮睨他,“你不吃药能被我虐一整晚是吧?”
  贺煜点头,认真地:“对。”
  沈归淮喜怒难辨地笑出了声:“怎么办?你不吃药我不想虐你。”
  “……”贺煜抿唇,放软哭哑的冷感嗓音,拉他,“沈归淮,主人,沈归淮哥。”
  “我想和你做。”
  沈归淮虎口重重地捂住他的嘴,咬紧后槽牙低头叫餐:“我看你是该吃药了。”
  贺煜伸出舌尖去舔沈归淮手心。
  “唔”地一声,小脸被大手一瞬间反射扣紧,沈归淮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抬眼看向他冷声笑着:“叫完了。”
  贺煜盯着沈归淮眉眼继续舔。
  沈归淮眼瞳微眯:“宝宝,你就这么喜欢舔?”
  贺煜被手掌捂着脸“嗯”了一声。
  沈归淮凉凉地盯着他,手掌松开钳制,手背指节微微用力碾上他嘴唇:“继续舔。”
  贺煜表情冷淡地伸出舌尖,边舔一边用膝盖贴上:“沈归淮,我给你……”
  “好啊。”沈归淮站在那没避开,笑了一声,“自己把双手背到身后去。”
  贺煜听话背手,见沈归淮抽出衣柜里浴袍柔软的雪白系带,锋利下颌线清晰崩起,双臂环着他绑紧他双手手腕。
  “哥。”贺煜垂眼蹭他。
  话音未落,视线猝然地一阵天旋,贺煜被沈归淮扛起来摁在肩上,几秒间快步走到卧室,毫无怜惜地面颊朝下方摔进被子,反剪按住:“贺煜,别折磨我了行不行?没有性欲很了不起是吧?”
  贺煜蒙在被里,大声:“你让我有不就行了吗!”
  “你没吃药,我怎么敢?”沈归淮摁着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煜仰头:“我想被你虐一整晚。”
  被沈归淮瞬间按住他后脑勺压下去:“给我好好说话!”
  “……”贺煜头埋在被子里沉默半响,“沈归淮,我好怕一切是假的。我想和你做一整晚。直到明天早上,你来问我,想不想和你葬在一起……”
  沈归淮呼吸一滞,掰过贺煜的脸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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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整晚
  贺煜被绑着手压在主卧床上,仰面喘息,哭肿的眼皮,泛红的鼻尖,微微张开渗血的下嘴唇。
  沈归淮虎口掐着他,柔软的面颊在指下凹陷,陷入缺氧的男生眼眶潮红,深红色齿痕印进了脸。
  “安静了?”沈归淮掐着他晃晃他脸,“像只小笨狗。”
  “……”
  无声喘息中门铃奏响。
  “夜宵到了,你坐床上吃吧。”沈归淮起身,“我去拿。”
  贺煜翻身跟着他站起来,沈归淮回头,见贺煜双手被缚在身后,泛红的脸上印着齿痕,说:“我跟你一起。”
  “坐在这。”沈归淮回身走向他,双手按住他把他按回床上,“小金毛,坐在这等我回来。”
  “我……”贺煜望着他咬住了唇上伤口,“……怕你走。”
  “怕什么?”沈归淮柔声俯向他,大手掌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贴在他背后沿手臂向下,单手覆住他被绑的两只手腕,“你的主人不是还在这儿么?”
  “我会回来给你解开的。”
  贺煜浴袍带下被缚住的手腕发烫。
  “坚持下,好不好?”沈归淮贴着他耳边像在请求,“我现在不想让别人看见你。”
  “……好。”
  贺煜咬唇,看沈归淮背影走出去,不见了,心跳又开始悸乱起来,他盯着空出一块的门框一下下默数。
  1,咚哒。
  2,咚哒。
  3,咚哒。
  他咬到唇上的伤口麻痹了,麻到手腕的缚感清晰起来,心跳好快,浴袍带柔软的纤维紧紧地绑着他,绑着他手腕下跳动的脉搏,咚哒,咚哒,咚哒。
  沈归淮在空门中出现了。
  “沈归淮……”贺煜从床上站起来。
  “回来了。”
  心跳落地,贺煜站在床沿,闻到清淡饭菜和蒸热毛巾的浅香。沈归淮又伸手把他按回床上,像按下去一只冒头地鼠,拿过热毛巾给他擦脸。
  贺煜双手还绑在身后,被沈归淮手心托着下巴,闭起眼,毛巾的温度覆在脸上。
  沈归淮一点点擦净他,从眼皮到嘴唇到泛粉的脸颊,脸颊上发烫的绯红牙印,动作自然又轻柔地,像熟稔的哥哥照顾弟弟,给自家的小狗擦净毛发。
  毛巾温热的湿度渗进皮肤,贺煜感觉到有些舒服。他睁眼,见沈归淮俯下身给他松绑手,贺煜望着沈归淮将手递过去。
  “这么自觉?”沈归淮挑眉。
  “嗯。”贺煜说,“我想抱着你。”
  沈归淮笑起来,将他双手一根根手指擦热了,摸摸他发顶:“先吃饭,晚一点抱。”
  “好。”贺煜抿了抿唇。
  他转向铺着桌布的移动餐桌,准备伸手去揭开盖子,忽然被沈归淮握住手腕,两只手手腕并在身前。
  “别动。”再次用浴袍带绑住他双手,“绑在前面会舒服一点。”
  沈归淮俯在他身前对他笑笑:“不想松开,我喂你。”
  贺煜顿了顿,说好,垂首看见他被绑住的手腕,暖光中雪白的浴袍结。他将手腕并拢,感觉安全,感觉心跳在变危险。
  瓷白的碗盖被手揭开,家常的芥菜烧骨粥和广式蒸肉饼,装在摆设精致的瓷盘里。
  “回家没好好吃饭吧?”沈归淮端起小碗盛粥,“尝尝家乡菜。”
  贺煜眨着眼,忽然一阵鼻酸,忽然分不清他的家在哪儿了,忽然想要给妈妈回个电话,又不敢。
  他喉结滚下,闻见菜粥香味,想到他手机还在静音,屏幕也已经摔碎了。
  “沈归淮……谢谢你。”
  如果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家。
  他垂头一口口把菜粥咽下去,左手在绑缚下握紧右手,生怕眼泪滴落进菜粥里。
  他从小就看不懂电视剧里的人为什么会因为一碗粥感动,落泪,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小时候家里的阿姨也喜欢做肉饼。
  妈妈喜欢在秋天买一堆苹果,在家披着晨袍做苹果糕。
  他趴在高高的岛台上画妈妈。
  爸爸走出来,靠在岛台边,困住妈妈问做那么多送给谁,妈妈恐慌地看向他,说Rebecca,Lisa,Svetlana,Maria……
  如果爸爸没突然赶他回房间。
  他就能吃到苹果糕。
  贺煜咽下被切成小块的肉饼,肉饼里小块的脆马蹄,和苹果一样是甜的。床单上飘出苹果被烘烤的香味,飘进从外锁死的房门内,沈归淮从他的包中翻出药盒,问:“哪种是晚上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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