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近代现代)——Puppyfarm

分类:2026

作者:Puppyfarm
更新:2026-09-19 09:49:58

  心脏泵动,将血液一泵泵挤出来,沈归淮咬破他凝视他涌出的血,掐紧他兴奋地垂首低喃:
  “小金毛……我想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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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结伴
  贺煜嘴唇上凝固的血痂又破了,将沈归淮唇边染上颜色。
  沈归淮拿纱布按在他嘴唇上,俯首用眉骨贴住他:“我的错。”
  贺煜咬肿的嘴唇被指腹的力道按得发麻,忽然想起沈归淮问过他:
  “沈归淮……你为什么想要做S呢?”
  “因为我就是S啊。”沈归淮理答得所应当。
  “你能感觉到吗……”沈归淮指腹在按他嘴唇上隔着白纱布轻轻磨,“我看见你被我虐后的样子,我会非常地想吻你。”
  “每当我很想要吻你的时候……”嘴唇上力道突然加重。
  “我也会非常想掐你。”
  贺煜睫毛刺痛地抖了一下,听见沈归淮认真问他:“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会觉得我不好么?”
  “不会。”
  “你真好。”沈归淮弯起眼睛,又用眉骨蹭了蹭他,“我也不觉得。”
  他松开手,语气平缓下来:“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这种倾向,会一个人自己掐自己,在我把伤害的程度掌控得很好的时候,我会感觉释压,赋权,很快乐,很真实。”
  “我爸妈被我吓坏了,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评估完说我的心理状态没有问题,怀疑我只是有//S//倾向。”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B//D//S//M是什么。”沈归淮平和地笑了笑。
  贺煜缓慢地眨了眨眼,伸手覆住沈归淮的手。
  “谢谢,好了。”沈归淮把他唇边的纱布拿下来,“别舔。”
  贺煜下意识抿了抿唇。
  沈归淮拿过冰袋,隔着纱布冰敷在他唇边:“也是那时候,我慢慢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起模糊不清的博弈与试探,我私下更喜欢直接的。”沈归淮坦然笑了笑。
  “坦诚布公,尊重信任,知情同意,这样的实践让我觉得很纯粹,有我想要的健康和成熟。”
  “但有时我也会忍不住想……这份纯粹是否能有幸长存于实践之外。”
  “特别是……”沈归淮静静地看着他,“遇见了想要结伴的人。”
  “……结伴?”贺煜呆住。
  沈归淮笑着中译中:“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意思。”
  “……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
  贺煜脑后被床头软包撞到,反应过来。
  发现冰块的温度已离开嘴唇,他却感觉到背后发冷。
  “贺煜。”沈归淮手覆上他僵硬的手。
  “沈归淮……”贺煜飞快地将手缩向身后,控制着语气艰难地,“我其实……不健康……不是你想要的健康和成熟。”
  “我不能健康地和你一直一起……”
  “我恋痛并不是纯粹的……BDSM倾向。”
  “我知道。”沈归淮将冰袋贴覆回他唇边,“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
  贺煜呆住。
  后知后觉地打起冷颤。
  沈归淮语气平和地:“你想喝一点温水么?还是想继续聊下去。”
  “……谢谢。”贺煜攥紧床单,将单字用牙齿咬出来,“聊。”
  “好。”沈归淮温声,“需要抱抱你么?”
  “不。”
  沈归淮闻言顿了两秒,伸手将床头的羽绒枕拿过来:“需要抱抱它么?”
  “……”
  沈归淮把蓬松的抱枕轻放在他身边:“我去给你倒水。”
  贺煜凝视沈归淮背影走出房间,咬紧牙尝到舌尖的血,口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烫么?”
  贺煜脖颈僵硬地小幅度摇头。
  沈归淮将水杯放在床头:“当时你带着残伤来找我,让我觉得你不爱惜自己。”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试试,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为什么?”
  “你知道的。”沈归淮温声,“我们难得的属性很配。”
  “但是也不只是属性很配,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他忽然兀自又笑了笑,“这种事谁能说清楚呢?”
  “后来我让你不要再带伤来见我,你就再没有带伤来找我。”沈归淮认真看着他,语气平和地一字一句:
  “我感觉到你有难言之隐。”
  “也感觉到你一直在克服,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所以我觉得没关系。”
  “没人能保证一直健康,也没人能保证一直成熟。既然我想要的是长久我就不能再苛求健康与成熟。”
  “无论是苛求我,还是苛求你。”
  贺煜脑海中嗡的一声,神魂仿佛被什么击中,蚊声呐呐:
  “无论是苛求我,还是苛求你……?”
  “嗯。”沈归淮笑着,“你知道阿尔茨海默病吗?人老了还会变痴呆呢,健康和成熟都只是一时的,但……”
  贺煜几乎要叫出来,忙不迭地,用手心去捂沈归淮的嘴。
  “沈归淮……别说了……”贺煜的手指在发抖,“……我们真的是一直一起吗?”
  “真的。”沈归淮身体撑住他,“可以吗?”
  “沈归淮。”贺煜双手紧紧地抓住他,像在抓住什么又像在确定什么,“你老了……你病了……我如果……也病了……我们也这样一起吗?”
  “你愿意吗?”
  “愿意。”
  “好。”
  贺煜听见心中有什么落进水里,砸出涟漪一样的欢笑声,叮咚,叮咚,眼泪却从眼眶中涌溢出来。
  他用泪眼凝望着沈归淮,不知道心中的笑意是什么。
  沈归淮有阿尔茨海默家族史。
  他怎么能因为对方也会是同类的可能这样庆幸地答应呢?
  贺煜藏着笑吻沈归淮的笑,咽下流淌到唇边的泪,几乎要把心脏呕出来。
  “小金毛。”但沈归淮被他亲吻着,“我喜欢你的纯粹。”
  “喜欢你的柔软。”
  “喜欢你的坚韧。”
  “喜欢你的坦诚。”
  “喜欢你的勇气。”
  “我喜欢你的很多……很多。”
  贺煜决堤在他唇边。
  发现他没有漂亮的语言来承载他此刻的心情。
  他全身的皮肤战栗发麻,肌肉颤动着发热发冷,胸口的心脏跳动急促,身体快要盛不住怦怦泵响的心。
  发现在一个人好到了极致的时候他连赞美都觉得是冒犯的。
  “……”贺煜急迫地淌着泪却又说不出话,“……”抓着他,“……”看着他,“……”哑着嗓,“……”红着脸,“……”张开嘴。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没关系。”
  沈归淮轻轻抚摸着贺煜脖颈的掐痕,隔着皮肉触摸到心脏在跳:“我感觉到了。”
  “我也喜欢你喜欢我。”
  贺煜突然抱住他哭了起来,像决堤的山洪拥抱大海。先恢复声音,再叫出名字,他的名字泪湿了他的衣襟。
  想到沈归淮是洁癖,哭完了复又哭着说:“对不起,我把你哭脏了……”
  沈归淮沉默地将他捞出来,看着他,贴上来,眼睑重重贴住了他的脸,分走他脸上一半的泪。
  贺煜怔怔呆住,仿佛同时被分走一半的魂。
  “小金毛。”沈归淮眼睫上挂满着他的泪,弯弯笑着,“今晚留在这睡么?”
  “嗯。”贺煜点头,“我明天给你做早餐。”
  沈归淮无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弯起来,忽然低头,额头抵着他肩膀笑了。
  “小金毛。”沈归淮笑着,“我是在问你,今晚想和我一起睡么?”
  贺煜一愣,哭懵了,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在这里和你一起睡么?”
  “嗯。”
  沈归淮双手移动到贺煜腰间,后背,缓慢地,将他身体在怀中抱紧,头颅低埋在他颈间:
  “我想抱着你。”
  “我想长在你身上。”
  “你愿意么?小金毛。”
  “愿意。”贺煜不假思索,“你想抱就抱,想长就长。”
  “那你呢?”沈归淮手臂像藤蔓攀抱着他,“小金毛,你想么?”
  贺煜被敲中般定住好久。
  他哭干的身体里情绪尽了,垂头看见沈归淮很近的黑发,落拓地长在他身上,像黑色的藤蔓缠住他。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催生出来,而电影的倒带一幕幕放,他在父母的战争和纠缠中战栗将回忆翻到尽头,无法想象一个人缠绕的姿态怎么能做得这样漂亮。
  比求爱更安全的是给爱,比需要更安全的是给予。
  贺煜在心中默默念着,将那萌生的东西用力按死。
  “我……害怕。”贺煜荒凉地闭上眼,“……我……想让你长。”
  沈归淮没有立刻说话,只那样漂亮地将他缠紧,在他颈间将自己埋起来:“谢谢你……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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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清晨
  贺煜在黑暗中惊醒来,黑影压迫在他身上。
  有什么人在床边争吵,房间几乎被黑暗裹满,门被锁死,他无处躲,拼命地用手去开灯。
  按不开,开不了。
  贺煜被黑色的恐惧凝固住,意识到一切是假的。房间的黑色越来越黑,争吵的人在伸出手,摸他在床下藏起的刀。
  抽出来——
  贺煜在一瞬窒息中睁开眼,看见黑暗的酒店房间。
  浑身僵硬,控制着胸廓努力呼吸,缓慢将注意聚焦身体。
  从一根手指,到一只手臂,复才长长地舒一口气,下意识翻身将自己埋进热源。
  才意识到始终横贯在身前的手臂。
  他动作僵住,竖起耳朵,耳边是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贺煜在被子和体温的环抱中放松下来,呼吸一般地叹了口气。
  沈归淮昨晚抱着他一起睡了,现在抱着他还没醒,健康社会人常规作息九点不可能睡得着,五点不可能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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