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近代现代）——Puppyfarm

　　沈归淮扬唇笑出来，挺意外地，接过来拆开放进嘴里：“怎么突然跑出去给我拿这个。”
　　贺煜平静：“怕你想抽烟。”
　　沈归淮咬着棒棒糖笑：“小金毛，我真的已经戒烟很久了。”
　　“多久？”
　　“三年。”
　　“其实当时也没怎么抽。”沈归淮小声咬着糖，“后来发现还不如S//M好使，还伤身体，就戒了，雪茄也不碰了。”
　　贺煜顿了顿，看着沈归淮口中隐约正咬动的糖块，想到沈归淮妈妈的离退时间，大概也就是四年前。
　　他在荡开的水声中向沈归淮倾身，伸手去拉沈归淮唇边的塑料小棒。
　　“怎么了？”沈归淮犬齿咬住糖。
　　“那你不要吃了。”贺煜轻轻扯他。
　　“你以后想抽烟就来虐我吧。”
　　沈归淮口中的糖块突然一下子喀嚓碎开，深慢地呼吸闭上眼。
　　水声荡迭，沾湿的手掌拉开了贺煜的手：
　　“宝宝，我现在就非常想抽烟。”
　　贺煜一愣，卡壳半响，重复道：“沈归淮，我现在也非常想被虐。”
　　沈归淮咬糖重重盯着他两三秒，抬手把贺煜按死在浴缸里：“在这等着。”
　　披上一旁的浴袍起身出门，返回时手里拿着根棒棒糖。
　　“牛奶味的。”站在浴缸边外把糖纸两下拆开，不容拒绝地对他说：“过来，张嘴。”
　　贺煜挪过去仰头张开嘴，被沈归淮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双手扣住他头顶下颌咔一声合上了他的嘴。
　　“你好好吃糖，少说两句。”
　　贺煜：“…………”
　　他侧头见沈归淮踏进浴缸，凌厉的侧颜线条冷峻，一瞬凝着眉坐回水里。
　　把口中的棒棒拿出来，问：“你疼么？”
　　沈归淮微顿，转头，抓着他手把棒棒糖塞回他嘴里。
　　他又把棒棒糖拿出来，认真地看着沈归淮：“刚才……，感觉你疼。”
　　沈归淮忽然笑了，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笑点，两根手指来掐他的脸：
　　“只觉得紧吗？你真的是一点快感没有啊？”
　　“有一点。”贺煜说，回想起沈归淮那时的样子。
　　微微凝眉，下颌绷紧，冷浴后眉目间似凝着冷水，让他看不出来是疼还是别的。温热的手掌捂住他大半张脸，偶尔紧绷的一些时刻，两根修长的手指遮盖住他眼睛……
　　他问：“你呢？”
　　“我也有一点。”沈归淮垂目向下，看着贺煜颈间胸口的满身咬痕，如墨的视线上移，问道，“你疼吗？”
　　“嗯。”贺煜表情平淡，“我喜欢身体上有些疼。”
　　沈归淮抬眸凝视他不知在想什么，忽地抬起手臂让贺煜过去抱他：“我偶尔也喜欢有些疼。”
　　贺煜心道这句话是假的，在浴缸中向他挪过去。水波哗啦啦荡进沈归淮怀抱中，身前潮湿的水珠融在一起。
　　“下次我给你用手吧。”贺煜眼睫半阖，下巴搁在沈归淮宽肩上，“教程说最开始用手会舒服很多。”
　　“那这样你有什么意思？”沈归淮手臂搂着他顿了顿，又直言，“我本来也不是为这些，我对香草没兴趣。”
　　贺煜眨眼：“那你是为什么？”
　　沈归淮十分坦诚地：“不告诉你。”
　　贺煜：“……”
　　沈归淮胸口低低振动着笑了一声：“你看我像是对香草有兴趣吗？”
　　“不像。”贺煜心想，根本没有网课里那些东西，到头来还是在虐他。
　　“嗯哼。”沈归淮偏头看着他，含着未化的棒棒糖，出口的语气有些模糊，“而且，我们不是约调，么？”
　　贺煜身体贴着他想了想：“我约调不接受性接触。”
　　沈归淮搂着他没接话，只应了句：“我也是。”
　　“所以。”贺煜撑住沈归淮肩头撑起身体，转头看着沈归淮平静地，“我是因为你。”
　　沈归淮表情一瞬变了。
　　“沈归淮。”贺煜跪进沈归淮腿间，两人修长双腿在水下错在一起。
　　“我给你上药。”
　　微微垂眼，伸出手去拉沈归淮的手。
　　“主人，求你。”蜜棕色眼瞳认真注视，“我想给你上药。”
　　沈归淮喉结无声地轻轻滚下，指节顶在他手中用力绷紧，目光如窗外夜幕黑黑沉沉地罩下来，没说拒绝。
　　贺煜低头模仿着小狗的样子，卷翘的睫毛蹭动在喉结上，软发，脸颊，鼻尖，嘴唇，咬着棒棒糖轻轻蹭他。
　　“哥。”
　　水波荡开，层层退去，干燥的浴袍垫在身底。贺煜金色的发尾沾湿在浴缸边缘，听见沈归淮咽下低喘，靠在浴缸边眯眼看他，唇边的塑料小棒被咬出折痕。
　　贺煜没什么感觉地，看见那折痕。
　　含着棒棒糖吻上那嘴唇。
　　被湿透的手掌按扣在脑后用力咬住。
　　贺煜尝到唇边的血腥味，眼睫轻轻地抖了抖。
　　“好疼。”
　　就这样萌萌地征服英俊帅0
　　====================


第18章 吃掉
　　床头壁灯的暖晕下，贺煜围裹着睡袍靠在细腻的小羊皮软包上，低垂着眼皮仰起脖颈。
　　沈归淮站在床旁，轻轻地撕开防水敷贴。
　　贺煜清晰的锁骨上，印着道少许渗血的泛红咬痕。
　　沈归淮观察般凝视着那道咬痕，视线一点点深暗了，拆封开医用注射器，抽生理盐水高压冲洗伤口。
　　“沈归淮。”贺煜在伤口连绵的痛痒中抓皱床单，“你犬牙好尖。”
　　“抱歉。”沈归淮放下注射器，动作利落得一丝多余都没有，从中心向外围碘伏消毒，贴上洁白的医用敷贴。
　　双手将贺煜的睡袍轻轻拉拢来整理好，重新在腰间系好蝴蝶结。
　　贺煜将仰起的头颅低下来，看见自己被仔细包扎打理的身体，真丝睡袍的大蝴蝶结像礼物绑带优雅妥帖地系在腰侧。
　　但他的打理者似乎兴奋了，明明刚替他打理好。微微垂下头靠过来，话语间藏住犬齿尖角：“……宝宝，它想咬你。”
　　贺煜将手背递过去，被沈归淮错开来有一点嫌弃地：“手脏。”
　　“……”贺煜放弃和洁癖再沟通，“哪里不脏？”
　　沈归淮俯身，像抱住大号的洋娃娃抱紧他，低头蹭蹭：“宝宝你哪里都不脏。”
　　“……”贺煜放弃和花言巧语的洁癖再沟通。
　　“沈归淮。”他说，“随便你咬哪里。”
　　“怎么办……宝宝。”沈归淮鼻尖轻轻蹭他，“我全身都想咬。”
　　贺煜眨眼：“手呢？”
　　“……”沈归淮闷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尖尖的犬牙轻轻磨他，“宝宝，你好烦。”
　　贺煜：“………………”
　　以怨报德。是谁烦？
　　贺煜偏头，好让沈归淮咬得更方便一点。坚硬的齿尖磨过皮肤，陷入没一块好肉的绯红脖颈，连带到锁骨的伤口都微微发痒。
　　贺煜在凉凉的痛痒间想起沈归淮给他清创的样子，边被沈归淮抱着磨牙边问：“沈归淮，你想过做医生么？”
　　“嗯？”
　　“外科医生。”
　　“你怎么知道？”沈归淮一边舔咬边说，在咬痕之上又印上吻痕，“想过啊，我从小就喜欢看手术视频。”
　　“那怎么没去做医生？”
　　“因为动机不纯。”沈归淮尖牙移动到他耳垂，“我看手术会变得很兴奋。”
　　“啊……？”贺煜下意识缩起来躲开耳边气流，捂住酥麻的半张脸，发现自己的耳廓很敏感。
　　“怎么了？”沈归淮语气莫名像明知故问。
　　贺煜耳根发麻：“没。”
　　“这种不可以处理吗？心理治疗之类的？”
　　“或许，但我只是对手术有兴趣，不是真的想做医生。”沈归淮咬回他脖颈，“家里还有事要我做，我不想让自己那么累。”
　　“大概是还没能到志愿的程度吧。”
　　贺煜接着话问：“那你的志愿是什么？”
　　沈归淮埋在他颈边笑出来，放开他轻轻看着他笑：“宝宝，你都这样和人聊天吗？”
　　贺煜眨眨眼睛：“……？”
　　沈归淮喜爱地掐掐他脸：“好像个问题宝宝。”
　　“……”贺煜默然，感觉自己的脸还在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和人聊天，而且明明。
　　“你也是这样和我聊天。”
　　“是么？”沈归淮盈着笑轻轻抚磨他脸，“我怎么记得，我没有问过你这样私密的话。”
　　“问题宝宝，你的志愿是什么？”
　　贺煜一怔，突然间发现这样的问题是有种冒犯。
　　发病后他很久没想过这些虚幻的事了，思考逐渐聚焦于怎么能挣到看病的钱，怎么在不复清晰的思维中完成学业，怎么平静，怎么入睡，怎么费力从床上爬起来……
　　走进人群中模拟出正常的样子，顺着脚下还能走的路走完一天。
　　他声带干涩地：“我……想把生活过好。”
　　沈归淮表情顿在哪儿，似乎是有些后悔地，将口中原本的什么咽了回去。
　　无言半响，才又轻声：“……我想把我受领的经营好。”
　　贺煜僵在那儿反应良久。
　　听见气流从嗓子眼冲出来，让他一下子咧开嘴，他似笑似哭地弯着眼，看见沈归淮被眼眶流出的温热打湿，洇湿为一个模糊人影。
　　“抱歉。”沈归淮一时无声地抹过他眼角。
　　“谢谢你。”贺煜答非所问地。
　　他闭眼将嘴唇贴上前，被沈归淮捧着脸轻轻接住。一个和一切的吻都不一样的吻，贺煜舔到舌尖被咬出的伤痕。
　　沈归淮双膝跪跨在他身前，就像不久前他们在床上，贺煜抓住沈归淮睡袍衣袖，发现了为什么沈归淮对香草没有兴趣……却想让他们嵌在一起。
　　裸露相贴，沈归淮用力按住他不许他动，在窒息中身体裹紧他，仿佛是一个拥抱的延伸。
　　沈归淮咬破他，掐紧他，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疼痛和血痕，用手掌和犬齿而不是蜡烛和鞭子，他们依然是在做往日的事……但他们的身体更亲密。
　　将他扼住，只剩下搏动的动脉和涌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