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近代现代)——Puppyfarm

分类:2026

作者:Puppyfarm
更新:2026-09-19 09:49:58

  沈归淮在用手背试温。
  可以被承受的滚烫温度,从特意被留出的完好皮肤,一点点移动到发热鞭痕。
  贺煜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痛感,像灼人的泪珠洒在他伤痕上。
  他身体禁不住细细颤抖,仰头战栗地轻喘出声。
  发现他原来并不是讨厌滴la。
  只是没遇见沈归淮。
  贺煜仰头在黑色丝绸下张望,下意识沿着温度去找。在自己的喘息中听见了战栗的渴求,和之前每次都不一样。
  身体上灼人的烛泪渐渐凝固,将混乱的渴求凝固成实质滴淌,贺煜迷蒙的喘息逐渐变调。
  睁开双眼,听见沈归淮就站在他身后:“要看什么?”
  灼热的痛感在身上游走,密密麻麻地覆满鞭痕,贺煜胸中颤栗,感觉被什么覆住身体,又感觉有什么要冲出来。
  “沈归淮……”他声音在抖,“要看……沈归淮。”
  蒙眼的丝绸从身后摘下,贺煜迷离地睁开双眼,在炫目入眼的灯光之中,看见眼前的巨大镜子。
  镜中人满是鞭痕的冷白身体,伤痕上凝固着覆盖着静谧流光的深蓝烛泪。
  “小金毛,清醒点。”正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身后,虎口承托着贺煜下颌,大大的手掌托起贺煜那小小的脸。
  贺煜失焦的眼瞳沦陷在痛感中,被沈归淮掐住脸强迫清醒。他视线散落在全身镜中,像靶标被子弹射//进心里,沈归淮如墨似海的深邃眼睛,直直凝视他俯身命令:
  “看清楚你的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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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早餐
  衣帽间漫射的柔和暖光,将交叠的人形晕出光影。
  贺煜的双手已经松绑,垂在身侧,低头看沈归淮单膝蹲跪在他身前,一点点帮他身体除蜡。
  一身精裁礼服,镶缎驳领,袖口的宝石泛出光泽,常人婚礼时也就不过如此。
  但齐全地落在沈归淮身上,庄重又让人感觉克制。
  跪在他身前做这种事,好像也没什么不得体。
  低垂的眼睫像有笑,好像也没什么不乐意。
  他看见沈归淮手背上同样凝固的蜡痕,流光细闪的深蓝蜡泪凝在干净的手背上,沿着指骨的线条淌落凝固,骨骼与筋脉清晰修长。
  沈归淮实践时总爱蒙住他眼睛,贺煜鲜少能看见这双手用力的样子。
  今天在镜前是第一次。
  “沈归淮。”他说,“我帮你除蜡。”
  “好。”沈归淮抬头弯起眼,“我先帮你,你再帮我。”
  说完继续将手指贴在劲瘦腰侧,用光洁的指缘小心把鞭痕上凝固的蜡液翘下来,下方是恍若新生的冷白皮肉,因鞭打和灼泪发红泛粉。
  贺煜微微地眯起眼,沈归淮问:“疼吗?”
  贺煜摇头。
  “你这身体也太铁了。”沈归淮稀罕地摸摸他,“钢铁侠。”
  贺煜:“………………”
  他感觉话有点接不下去,低头,看见沈归淮衣袖上溅到的蜡。
  渗进精纺的衣料里,手工的质感太名贵,感觉比他爸定做的Armani好上不少,不知道做一套要多少……
  贺煜眨眼:“蜡滴到衣服上怎么办?”
  沈归淮思索两秒:“收藏?”
  贺煜花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还泛红的脸,分不清是残余的快感还是别的,发现他陷进混乱的时候总是说不出话。
  “贺煜。”
  贺煜转头看他。
  “没什么。”沈归淮笑着,“叫你一下。”
  “给。”沈归淮把凝着蜡液的手递给他,“到你了。”
  贺煜捧过手眨眨眼,捧着那只手同样小心地,把沈归淮手背早已冷却的蜡迹翘掉,却看见依然残存未褪的小片红色。
  他愣住,听见沈归淮说:“没事,是正常的,我皮肤比较敏感,明天就好了。”
  “冰敷一下。”贺煜说。
  “你帮我吗?”
  “嗯。”
  沈归淮开心地对他弯起眼。
  贺煜看着他眨了眨眼,拿过冰袋,左手掌托着沈归淮手心,右手把冰袋贴在沈归淮手背上,抿唇:“以后不用再试温了。”
  “那怎么行。”沈归淮斩钉截铁,“必须要的。”
  贺煜想了想:“那我们少玩这个吧。”
  “那怎么行。”沈归淮斩钉截铁,“必须玩的。”
  贺煜:“……”
  沈归淮一脸真挚:“怎么了?你不是也喜欢吗?你知道吗,你刚才在镜子里……”
  贺煜下意识把冰袋按在了沈归淮嘴唇上。
  沈归淮一愣,眨眨眼,投降道:“冻住了。”
  贺煜耳尖泛红把冰袋贴回手背。
  沈归淮看着他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也不爱玩滴la。”
  “知道。”贺煜说。属性问卷里写过的。
  就听沈归淮说:“滴la这种东西,只有遇见很喜欢的人才会想玩。”
  沈归淮手背泛红的手,手心搭在贺煜的手心上,忽然像牵手一样轻轻用了点力。
  “小金毛。”
  贺煜抬头,见沈归淮眼瞳对他笑着:
  “我还从来没有过M呢。”
  “我觉得好幸福啊。”
  ……
  给沈归淮冰敷完洗过澡,时刻将至,贺煜头脑就开始困了。
  药物的昏沉难以抵挡,将大脑的觉醒强制关闭,和自然的困意是不一样的。
  贺煜甩甩头,穿着酒店睡袍走向套房主卧,站在敞开的主卧门口。
  沈归淮同样穿着睡袍,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身后的窗帘拉上了,手中的平板映着光。
  “怎么了?”温声对他抬头。
  贺煜站在门口:“我困了,来和你说晚安。”
  沈归淮将手中的平板放过一边:“过来。”
  贺煜走近,隐约看见屏幕的英文邮件,收回视线没仔细看。
  他站在沈归淮双腿前,见沈归淮仰头看自己,问他:“小金毛,你也会每天这样跟室友说晚安么?
  贺煜说:“如果睡觉前遇见了就会说。”
  “如果没遇见呢?”
  “那就不会。”
  沈归淮仰头看着他没说话,表情像忍不住扬唇想要笑,但又压抑住没笑得太过分。
  “沈归淮。”贺煜看着他脸上的笑,“我也从来没有过S。”
  沈归淮眼中的笑容藏不住了。
  贺煜看着他弯起的眼,心想,怎样能让笑容更大一点……
  他顿了顿,轻声:“主人,晚安。”
  贺煜收获满怀的笑意回到房间,头脑中药效扑上来。
  分明很困,又似乎有一种奇妙的兴奋,他关灯给黎书扬发消息:[今晚不回去了。]
  黎书扬秒回:[爸爸爹爹我是否要出生了?]
  贺煜果断关闭聊天框蒙进被子。
  昏倒。
  假装没看见。
  再睁开眼是次日清晨,贺煜迟缓地拿过手机,一看时间是早上四点。
  放开手机,贺煜埋头回去让自己蒙了一会儿,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缓慢爬起来换好衣服,准备等晚一点再给沈归淮做早餐。
  沈归淮昨天选了辣奶油培根煎蛋开放式三明治和牛油果酸奶,这种三明治新鲜出炉的才好吃。
  他洗漱完又先含了块糖,趴在客厅的沙发靠背,头脑发雾画日出发呆。
  江对岸圆形的太阳自高楼攀上,放射向外,被铅笔的铅灰拉出来。
  贺煜垂着眼睫,看见江岸对面的红灯路口,停停走走过几趟的车,灯绿车行,灯红车止。
  绿灯亮起,身旁沙发的软靠突然间同时陷了下去。
  贺煜听见有车在鸣笛,惊醒偏头,看见沈归淮学样地趴在他旁边,笑眼弯弯:
  “小金毛,早上好。”
  看上去很有精神的样子。
  贺煜:“……?”
  他脑内一片灰雾又一头雾水地,像只树懒迟钝地看一眼表——早上6点10分。
  “……?”
  转回头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没做早餐。”
  沈归淮坦然笑着:“因为想看你做。怕你等饿了。还想要和你多待一会儿。”
  贺煜:“……!”
  怎么有人会这样说话。
  他埋进衣袖蹭了蹭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颊发麻。
  江对岸太阳埋进云里,日出被云层被打断了。
  贺煜埋着脸,将半幅未完的日出传上社媒,拒绝在沈归淮眼中画下去。
  “这是艺术。”他别开头不看沈归淮。
  “艺术家。”沈归淮戳他,“不画完表达了你怎样的思想感情?”
  贺煜被戳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在沈归淮笑声中跌下去,看见太阳在云下红着脸。
  早餐的食材和各种厨具被酒店提前准备好送上来,分门别类摆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
  牛油果是没切开一整个的。
  贺煜拿着牛油果迟疑一阵,转身问身侧的沈归淮:“能不能帮我把它切开?”
  “怎么切?”沈归淮接过。
  “对半切。”
  沈归淮取过台上的厨师刀,将牛油果一刀对半切开。
  “谢谢。”贺煜接过,将对半切好的牛油果挖掉果核,果肉用金属勺挖进榨汁机。
  余光见沈归淮把刀洗好,连着桌上另外的几把刀,随便找了个柜子收进柜里。
  “我不怕刀。”贺煜说,“我只是不敢用刀。”
  沈归淮动作停下来看着他。
  贺煜平静地一件件数:“我不敢用刀,恐高,害怕强光和炸响声,怕听见别人吵架,别的都不怕。”
  抬起眼望向沈归淮:“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片刻无声,沈归淮向他走近一点,目光轻轻地垂着眼。
  “小金毛。”他轻声,“我心疼,我需要抱抱。”
  贺煜久久地怔在原地。
  明明是一个平静的早晨,光还没散去脑内的雾,突然却感觉心脏在疼。
  他走上前抱住沈归淮,感到身体被沈归淮用力抱紧。贺煜心中有一种无感的平静,是药物带给他的,同时又有一种温暖的安宁,是沈归淮带给他的。
  “沈归淮,谢谢你。”
  贺煜把下颌搭在他肩上,闭着眼轻轻抱住他:“我需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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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好爸爸!”黎书扬在校门口向他招手,笑眯眯地,“你可算鬼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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