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两具一模一样的水晶棺,两个一模一样的祂。
  连外表都伪装了个十成十。
  空气中回荡起一个声音,低沉而愉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你只能带走一个。”
  蓟承平站在两具水晶棺之间,目光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眉头紧锁。
  在他眼里,这两具水晶棺中的存在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外貌,同样的姿态。
  水晶棺隔绝了对本源的感知,连他也分不清哪一具才是真正的祂。
  樱庭怜奈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纠结,没有犹豫,而是推动轮椅,来到左边那具水晶棺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棺盖。
  清脆的叩击声在地宫中回荡。
  棺中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标志性的碧蓝色眼眸,像是深海中最纯净的那一片水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祂看着樱庭怜奈,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呼唤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你来了。”
  祂隔着水晶棺,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眷恋。
  樱庭怜奈没有回答。
  她推动轮椅,来到右边那具水晶棺前,如法炮制,轻轻敲了敲棺盖。
  棺中人同样缓缓睁开了眼睛——同样的碧蓝色眼眸,同样的强大气场,同样的温柔目光,说出了同样的话:“你来了。”
  连细微的神情都一模一样,像是照镜子一样,找不到任何破绽。
  空气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怎么样?你分得清吗?”
  祂做足了准备,模仿得天衣无缝。
  就算樱庭怜奈问一些问题,“祂”也能精准地回答——因为“祂”读取了她的记忆,知道所有她和祂之间可能存在的对话。
  更何况,樱庭怜奈根本没有恢复过去的记忆。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完全,又如何分辨哪一具才是真正的祂?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回响,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选啊,怎么不选了?”
  “你不是来带他走的吗?”
  “还是说,你两个都想带走?那可不行。”
  “你只能带走一个。选错了,那个真正的祂,就会永远消失。”
  樱庭怜奈坐在轮椅上,在两具水晶棺之间,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没有去看那个声音的来源,没有去理会那些嘲讽和挑衅。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音隔绝在外,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心跳声。
  然后她睁开眼,推动轮椅,朝左边那具水晶棺驶去。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响起:“哦?你确定了?”
  樱庭怜奈没有回答。
  她停在左边那具水晶棺前,看着棺中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你不是祂。”
  棺中人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被识破后的、恼羞成怒的冷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眼神。”樱庭怜奈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祂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真正的祂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种带着计算和试探的、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价值的目光。
  她转过轮椅,面向右边那具水晶棺,推动轮椅,缓缓驶去。
  她停在棺前,低下头,隔着那层晶莹剔透的棺盖,看着棺中那双同样碧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惊讶,没有得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深沉的、温柔的、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平静。
  她伸出手,按在棺盖上,用力一推。
  棺盖缓缓滑开,白色的雾气从棺中涌出,带着一种清凉的、像是雨后森林般的气息。
  棺中人缓缓坐起身来,白金色的长发如水般流淌在肩头和背后,碧蓝色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祂看着她,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终于等到终点般的叹息:“你来了。”
  樱庭怜奈看着祂,看着那双她似乎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眼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理所当然的笃定:“我来带你回家。”
  另一边,那具被识破的水晶棺中,那张与祂一模一样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融化的蜡像,最终坍缩成一团黑色的、不成形的东西,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消散在空气中。
  地宫中的人俑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动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动力,哗啦啦地倒了一地,化为齑粉。烛火重新燃起,照亮了整个地宫。
  蓟承平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从水晶棺中坐起来的、与他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像是终于完成了所有使命的笑意。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点一点地消融在空气中。
  他没有回头,没有告别,就像他来时一样安静,走时也一样安静。
  樱庭怜奈感觉到身后的变化,猛地回过头——蓟承平已经消失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
  蓟承平?还是——祂留下的一片碎片?
  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看着那件落在地上的、蓟承平穿过的粗布衣裳,在烛火中缓缓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那只手白皙而修长,带着一种微凉的、玉石般的温度。
  祂坐在水晶棺中,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和温柔:“我们回家吧。”
  樱庭怜奈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反手握住了祂。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很稳:“嗯。回家。”


第214章 尸灯夜嫁·终局(2)
  地宫开始崩塌。
  不是从穹顶开始坍塌,而是从边缘开始——像一幅被点燃的画卷,从四周向中心缓缓蔓延。
  夯土墙在无声中化为齑粉,人俑的残骸随风消散,那些燃烧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着这片空间。
  蓟承平的回忆正在崩塌。
  他站在几步之外,身形已经变得半透明,像是被水浸透的宣纸,轮廓模糊而脆弱。
  系统的声音在樱庭怜奈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蓟承平只是一个碎片,身上残余的力量支撑不了多久。如果不快点做出决断,所有人都会被封印在这段记忆里——永远。】
  樱庭怜奈握着那只微凉的手,没有松开。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系统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把玫瑰之心藏起来了,只要通关无限游戏,塞壬就能复活。”
  塞壬是祂的碎片之一。如果玫瑰之心保存着,塞壬就能复活;如果玫瑰之心被毁灭……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从水晶棺中坐起来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蓟承平,又看向身边那个刚从水晶棺中坐起的、白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的祂。
  同出本源的两位神祇——如果玫瑰之心被毁灭,他们会怎样?
  答案只有一个。一起死亡。
  空气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和嘲讽:“怎么,你真的舍得杀了我吗?”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从地宫的每一寸墙壁、每一粒尘埃中渗透出来的,“你的心上人就要跟我一起陪葬了。祂和我,神力来源都是同一颗心脏——人鱼的心脏,神的心脏。”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你下得了手吗?”
  樱庭怜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空气中那个得意的声音骤然凝固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露出过的——冷淡、疏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那倒未必吧?”
  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像是在看着一个躲在暗处的小丑,“我和祂分开这么多年,为什么要为了祂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之前只不过是没有危及到我的性命而已。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祂放弃一切?”
  一颗晶莹剔透的玫瑰在她苍白的指尖悄然绽放。
  那玫瑰通体透明,像是用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花瓣层层叠叠,在昏暗的地宫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玫瑰之心。
  空气中那个声音骤然变了调,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不可能!你不敢的!”
  那声音尖利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你不可能会——”
  祂没有说完。因为祂看到了樱庭怜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平静的、已经做出了决定的笃定。
  祂向来嫌弃真神是个“恋爱脑”,为了一个人类甘愿放弃神位,甘愿被困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古墓中。
  祂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活下去而牺牲自己。
  祂从来不相信。
  樱庭怜奈缓缓收拢了手指。
  那颗晶莹剔透的玫瑰在她掌心中被一寸一寸地捏碎——花瓣碎裂成千万片晶莹的碎片,像是破碎的星光,从她的指缝间洒落。
  她握紧拳头,将那最后一颗碎片也碾成了齑粉。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道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而疯狂,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一道黑影从地宫的穹顶扑下来,朝着樱庭怜奈猛扑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玫瑰之心的碎片已经散落一地,像是满地破碎的星辰,在烛火的余晖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真神坐在水晶棺中,看着樱庭怜奈,碧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怨恨,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穿越了漫长时光的不舍和爱意。
  祂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没关系。不用愧疚。”
  祂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温柔,“我本来就是因你而存在的。”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樱庭怜奈脑海中某个尘封已久的锁孔中。
  她的眼前开始飞速掠过无数画面——从她诞生的那一刻开始。
  幼年时的黑暗世界,无边无际的混沌和孤独。
  15岁那年,她在废墟中捡到一颗蓝宝石,那颗宝石里沉睡着一个微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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