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那香气甜腻得过分,像是一层厚厚的蜜糖糊在鼻腔里,让人的思维都变得粘稠起来。
  空气的湿度也在增加,带着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气,渗透进衣料,贴在皮肤上。
  樱庭怜奈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某段时光——一个人在黑暗中穿梭,茕茕孑立,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裹、淹没。
  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一颗蓝宝石?一个东西?一个人?
  那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水面下的鱼,隐约可见轮廓,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在墓室中,靠在轮椅上,一身冷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她意识到,那些玫瑰花能够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些玫瑰花的确有问题,】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宿主还是尽早通过比较好。】
  她推动轮椅,加快了速度。
  荧蓝色的蝴蝶在她周围飞舞,像是为她引路,又像是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尽量不去看那些玫瑰,不去闻那股甜腻的香气,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然后她看见了——荧蓝色的蝴蝶开始啃食血红的花蜜,花蜜之下,交错的根茎缝隙中,赫然露出一张小女孩的脸。
  那张脸浮白肿胀,像是被水浸泡了太久,五官扭曲成一个怨毒的表情,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她。
  系统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别看!往前走!】
  但已经晚了。
  樱庭怜奈抬起头,看见了整个墓室的真相——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玫瑰枝叶的掩映下,都是一张张痛苦浮肿的人脸。
  他们的半边身体嵌入土壤,玫瑰的根茎从他们的眼眶、口腔、耳孔中扎进去,在体内蔓延、扎根,汲取着养分。
  满室盛放的玫瑰,竟是以活生生的人为养料。
  她的唇瓣开始颤抖,指尖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场景。意识开始下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深渊。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蛊惑,温柔而缠绵,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睡吧。与玫瑰共眠,永远地摆脱烦恼。”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像一道闪电,沿着神经一路窜上大脑,将她即将沉入深渊的意识猛地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轮椅上,一只手悬在玫瑰上方——再往下几寸,她的手指就会触碰到那些以人为养料的血色花朵。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卡顿和叠音:【宿……宿主。您先冷静下来。很抱歉,没办法继续陪您走下去了。】它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您一定可以的。抱歉……我在终点等您。】
  话音落下,那道一直存在于她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彻底的、完全的消失了。


第211章 尸灯夜嫁·破梦
  系统声音消失的那一刻,樱庭怜奈的呼吸猛然窒住了。
  那道从进入无限游戏第一天起就一直陪伴着她的声音,那个在她濒死时强行干预规则、在她迷茫时给出指引、在她孤独时陪她说话的存在——消失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那道被系统咬出的伤口,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动轮椅,继续前进。
  弹幕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温柔。
  【系统肯定也希望你能走到终点。】
  【小樱老师加油啊!】
  【系统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轮椅碾过地面的藤蔓,淡青色的汁液从断裂的茎脉中渗出,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重。
  那香气像一层无形的蛛网,缠绕在她的意识上,越收越紧。
  不往前走会被困死在墓室里,往前走香气加重也会被迷惑——进退两难。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低下头。一张惨白的面孔正从玫瑰根茎的缝隙中仰望着她,眼眶处是两个空洞的黑洞,没有眼球,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张脸上写满了怨怼,无声地张着嘴,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诅咒。
  然后一道尖锐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你在怕我吗?我这副样子全是拜你所赐。”
  更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你不过就是靠汲取这些人的生命力存活下去而已。”
  “你凭什么活着?”
  “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那些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她的太阳穴。
  她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她自己的内心深处涌出来的。
  玫瑰花的功效——放大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不是死亡,不是失败,而是“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那些以人为养料的玫瑰,那些被吸食成白骨的尸体——她在恐惧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
  她也是靠汲取别人的生命力才能活到现在的。
  那些为她牺牲的人——柏得温·邓巴、鲁伯特·埃米、赵僖、小乌鸦、鲍华藏、雷吉诺德·波利、吸血鬼双生子、唐措、系统——他们的生命,是不是也像这些玫瑰一样,被她一点一点地吸食殆尽?
  她的意识开始下坠。
  第一重梦境——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鲁伯特·埃米的声音,带着他惯常的温和笑意:“朝前走,永远不要回头。”
  她回过头,看见埃米站在她身后,胸口有一个大洞,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赵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很抱歉,把哥哥的婚纱弄脏了。那就用我的血染回来吧!”
  温热的血液溅在她的眼皮上,黏稠而滚烫。
  小乌鸦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倔强:“我要保护好小雌性。”
  那只小鸟明明害怕得羽毛都炸起来了,却还是张开翅膀,挡在她面前。
  鲍华藏的声音,温柔而克制:“抱歉,我们会再见的。”
  一个落在她额头上的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唐措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不要哭了,都不好看了。”
  他用枪抵住自己的脑袋,然后——砰。
  第二重梦境——人面。
  万千张人脸从黑暗中浮现,男女老少,有的完整,有的已经腐烂到一半,有的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肤贴在骷髅上。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同一个声音——“我好痛,救救我……”
  那声音汇成一条河流,将她淹没。
  她的意识越来越低沉,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一点一点地沉入水底。
  她不想挣扎了。
  太累了。
  就这样沉下去吧!
  第三重梦境——系统沉睡的墓室。
  她坐在轮椅上,面前是那间空荡荡的墓室,系统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下头,准备放弃。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
  不是那些牺牲的人,不是那些痛苦的画面——而是一些更遥远、更温暖的记忆。
  班奈特·弗兰克教她辨认草药时专注的侧脸。
  山兴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锅里炖着热腾腾的汤。
  鲍阳羽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画地教她写字。
  还有一张面孔——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五官,但她知道那张面孔是属于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一个她绝对不能忘记的人。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系统的机械音,而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会撒娇、会委屈、会叫她“小主人”的声音——“小主人,小主人!”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依然坐在轮椅上,依然在那间玫瑰墓室中。
  玫瑰依然在盛开,蝴蝶依然在飞舞,但那些声音消失了,那些人脸也消失了。
  她还活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一刻钟前,那个‘系统’喊我‘宿主’。但自从进入终极秘境,系统就再也没有用过那么疏离的称呼。”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激动:“小主人!你太棒了!这次你完全是靠自己逃出来的!”
  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机械音也能哽咽的话,“你做到了。”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老婆终于醒了!】
  【无限游戏也太狗了,梦中梦中梦这谁能想到!】
  【小樱老师牛逼!!!】
  【从第一重就开始哭了,结果告诉我还有第二重第三重……】
  【她真的是靠自己识破的!系统没有帮她!】
  樱庭怜奈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她第一次得到“聪明又机智”的评价,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她也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无限游戏利用了她的高道德标准。
  先演一场系统牺牲的戏,攻破她的心防;再让她看到那些为她牺牲的人的画面,让她陷入自责和愧疚;最后用那些以人为养料的玫瑰,放大她对“自己如何活下来”的恐惧。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但她识破了。她靠自己识破了。
  她睁开眼,正准备对系统说什么——她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衣角。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身影,正站在墓室入口处的阴影中,安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樱庭怜奈的瞳孔微微收缩,愕然出声:“蓟承平!?”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露出一张英俊端正的面孔。
  确实是蓟承平。
  他没有离开。他一直跟着她,从她进入古墓的那一刻起,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陷入幻境,看着她挣扎,看着她自己醒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担忧,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松了口气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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