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樱庭怜奈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在这里”,想问“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想问“你看到了多少”——但最终,她什么都没问出口。
  因为她从蓟承平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个答案:他全都看到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她身后。


第212章 尸灯夜嫁·人俑
  蓟承平站在墓室入口的阴影中,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刚刚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青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樱庭怜奈的难过是装出来的——那个青年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只在人前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
  但知道归知道,当他看到她那副强撑着的模样时,他还是不忍地别过了头。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一旦靠近,她就会像过去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那样,一碰就碎,一触即散,化作一片虚无。
  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
  她应该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在这座阴暗潮湿的古墓中,与那些以活人为养料的玫瑰和成千上万的人俑为伴。
  他不想让她一个人。所以他跟了进来。
  地宫与墓道和玫瑰墓室截然不同。壁上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夯土墙将地宫分隔成一个个纵横交错的区域,铜质的烛台嵌在墙壁中,烛火在其中跃动,投下摇曳的光影。
  成千上万的人俑整齐地排列在甬道两侧,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那些人俑的神情栩栩如生——有的惊恐,有的绝望,有的麻木,有的在无声地呐喊。
  蜡质的皮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光泽,像是随时都会活过来。
  樱庭怜奈的目光扫过那些人俑,然后停住了。
  她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凤凯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毛巾,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表层的蜡还很新,在烛火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是刚刚才被制成的人俑。
  环叔——二周目中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原来他早就死在了这里,成为了这万千人俑中的一个。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这些人俑不仅仅是献祭给山神的祭品。还包括在无限游戏中死亡的人。】它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凤凯歌一样崭新的人俑,放眼望去有一大片。】
  樱庭怜奈的呼吸停住了。她放眼望去——那些人俑一排排一列列,延伸到地宫深处的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每一张脸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每一个生命都是在无限游戏中陨落的玩家。
  她的耳边再次响起玫瑰墓室中那些人脸的质问——“你不过就是靠汲取别人的生命力存活下去而已。”
  她不相信那个人会这样做。但眼前这成千上万的人俑,让她只剩下胆寒。
  地宫中央的地势向西南下沉,数万具人俑陈列在前,像一支沉默的军队,守卫着地宫的核心。
  灯火中央,摆放着两口一模一样的水晶棺。
  水晶棺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棺体通透,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躺着的身影。
  蓟承平正一步步朝其中一口走去。
  樱庭怜奈的心脏不规律地狂跳起来。
  她看到那两口水晶棺的一瞬间,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那里面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必须赶在人俑完全复苏之前拉住蓟承平。
  地宫内的灯火在同一瞬间熄灭了。不是渐暗,不是被风吹灭——是所有的烛火在同一刹那同时熄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同一时刻掐灭了所有的火焰。
  只剩下莲灯中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孤独地燃烧。
  第一只人俑僵硬地转动了头颅。
  咔嚓——那声音在死寂的地宫中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折断。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无数只人俑开始活动,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灰尘从它们的身体上簌簌落下,在莲灯的微光中飞扬。
  它们不约而同地朝光源的方向望来——朝她望来。
  樱庭怜奈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人俑靠灯光判断她的位置。
  不能熄灯——熄了灯她会彻底失去方向,在这座迷宫般的地宫中寸步难行。
  但也不能不熄灯——莲灯的光芒会像灯塔一样吸引所有的人俑向她聚拢。
  她迅速做出了判断。
  她利用人俑初醒时的迟钝——它们的动作还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械,每转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以及夯土墙将空间分割成迷宫般格局的特点,从背包中摸出一支手电筒,用力朝相反的方向丢了出去。
  手电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明亮的白光在黑暗中晃动着。
  大批人俑被那道光吸引,僵硬地转过身,朝着手电筒的方向涌去,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像是无数块木头在同时敲击地面。
  她用一根从轮椅侧面拆下的金属棍,打落四面八方伸来的、试图抓住她的手臂。
  那些手臂有的坚硬如铁,有的已经腐烂到一半,露出森森白骨。
  她一边格挡,一边艰难地朝着蓟承平的方向靠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俑的动作越来越灵敏了。
  它们最初的僵硬和迟钝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像活人。
  她看到一只人俑最初只能缓慢地转动头部,现在已经能够扭转上半身;另一只人俑最初只能伸直手臂胡乱挥舞,现在已经开始弯曲肘部,试图抓握。
  它们在学习。它们在进化。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推动轮椅,在密密麻麻的人俑群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道路,朝着地宫中央那两口水晶棺的方向前进。
  在她前方不远处,蓟承平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水晶棺前,正缓缓伸出手,触向那口晶莹剔透的棺盖。


第213章 尸灯夜嫁·终局(1)
  蓟承平站在水晶棺前,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悬在棺盖上方,却没有落下。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那个正在人俑群中奋力向他靠近的人说话:“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谢谢你努力撑到我回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和释然,“谢谢你等我来到。”
  他的心魔,就是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身边的人离去。
  父母执行任务时牺牲,同事在荒山村失踪,哥哥被活埋在冰冷的泥土中——最后,是那个在梨花树下遥遥望了他一眼的青年,也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
  一周目中,他没能打开那口棺材。
  他听到了枪声,看到了鲜血溅在棺盖上,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但这一次,他跟上来了。
  今天的樱庭怜奈,勇敢到将回忆变成了现实。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正在人俑群中奋力向他靠近的青年,眸光温柔而笃定。
  “只有你能走进这座古墓。”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了无数次的事实,“你进入古墓的那一刻,封印就破除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口水晶棺上,“但这水晶棺,是任何人都可以推开的。”
  樱庭怜奈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祂”非要让她来古墓的意图从一开始就不是让她做什么——而是利用她解除封印。
  村民们阳奉阴违,没有将她送进古墓,所以“祂”不惜开启二周目,也要将她引入这里。
  方法很简单——将她推进蓟承清的棺材,让蓟承平不断重启秘境,直到她走进这座古墓为止。
  但还有一个问题:一周目中,是谁将她推进棺材的?“祂”又准备让谁来推开这两口水晶棺?
  一道瘦弱的身影从人俑群中飞扑而出,速度快得不正常,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直地朝水晶棺扑去。
  郭桐——那个一周目中“惊慌失措”逃出村子的年轻人。
  他还活着。
  他的速度诡异得不像人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弹簧上,在夯土墙之间来回弹射,轨迹飘忽不定。
  蓟承平拔枪连射数发,子弹擦着郭桐的衣角飞过,钉在夯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没有一发命中。
  郭桐获得了“冒牌货”的加成,速度和反应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一切都在“祂”的算计之中。
  金蝉脱壳,死而复生。
  郭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胜券在握的笑容,伸出手,朝水晶棺的棺盖抓去——一把没开刃的菜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力道之大,让菜刀深深地嵌入了他的颈侧。
  郭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至死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砰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死状滑稽得像一出荒诞剧。
  秋又菱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把沾血的菜刀,额前的刘海被地宫中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厉风掀起又落下,露出一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郭桐,又抬起头,看向樱庭怜奈,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樱庭怜奈看着她,问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以前见过你吗?”
  秋又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也许我们上辈子有缘吧。”
  她顿了顿,敛起笑容,快速而清晰地说道,“环叔也被收买了。他投靠了‘祂’的阵营。上个周目,就是他暗中押解我和眼镜男进后山。我脱身之后,环叔代替我成了邪神的养料。”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我一直在暗中跟着郭桐。他在最得意的时候,警惕心是最低的。”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法则之外的变数。她对您的好感度极高,尽管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她的行为违背了世界规则。】
  它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祂”机关算尽,也没有算到会有一个法则之外的秋又菱。】
  两具水晶棺静静地矗立在地宫中央,华美璀璨,表面流淌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棺中躺着的人,有着同样的面容——白金色的长发铺陈在身下,如同流淌的月光;五官精致而出众,双眼闭合,仿佛只是短暂地沉睡,随时都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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