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暗红色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沾在了修女的指尖上,也沾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等了几秒,预想中的异变没有发生。
  没有灼烧感,没有意识的侵蚀,没有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那些血珠安静地躺在她手背上,和普通的血液没有任何区别。
  樱庭怜奈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她抬起头,看向台阶上的摩尔根。
  他依旧在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满足。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在战斗中分神,让她被修女抓伤,让她沾上异变的血液——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确认这件事:她不会被异化。
  她和其他玩家不一样。
  一个她一直不愿面对、一直试图回避的答案,此刻正从她心底缓缓浮出水面。
  樱庭怜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快步走到唐措身边,从袖中取出那枚银质十字架——那枚曾经刺穿史丹佛·乔舒亚心脏、摧毁利瓦伊·多宾分身的十字架——将它塞进唐措手中。
  唐措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十字架,又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疑问。
  “这个可以杀死摩尔根·格雷。”樱庭怜奈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你拿着,找机会用。”
  唐措没有追问,没有推辞,只是将十字架收好,点了点头。
  樱庭怜奈做完这件事,转身看向战场,目光扫过那些正在与玩家缠斗的修女和病人。
  她开始回想过去二十九天的每一个细节——修女对她格外亲和,从不主动攻击她;仁慈医院分别后,其他玩家不断遇袭,她却再也没有被追击过;她拥有一张与其他玩家截然不同的专属身份卡;还有那个反复出现在梦中的警示。
  她一直以为“眼睛”是鲍阳羽,以为那个在暗中注视一切的存在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队友。
  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个“眼睛”,从来都是她自己。
  “我要去验证一件事。”她对唐措说了一句,然后不等他回应,转身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班奈特·弗兰克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在后方喊了一声:“怜奈!你去哪儿?那边危险——”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一名修女从侧面朝她扑来,干枯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角——然后在距离她不到一掌宽的位置停住了。
  修女歪着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地退开了,像是不敢阻拦她。
  樱庭怜奈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
  前方又有几名病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但当他们看清走过来的人是她时,同样默默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其中一名病人甚至从路边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递到她面前,动作恭敬得像是在向某位高贵的存在献礼。
  樱庭怜奈低头看着那朵花,没有接。她绕过那名病人,加快了脚步。
  教堂的门敞开着,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她跨过门槛,走进教堂内部。
  烛火在两侧的烛台上跳动着,将整座教堂照得通明。
  摩尔根·格雷站在圣坛旁边,姿态闲适,像是在等待一位迟到的客人。
  唐措站在他不远处,手中的枪口指着摩尔根的方向,但两人都没有真正动手——像是在进行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表演。
  教堂的长椅上坐满了人。
  那些病人——那些长期在病院静养、几乎从不出门的病人——此刻全部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一排排被摆放好的祭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整座教堂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樱庭怜奈没有看摩尔根,也没有看那些病人。
  她的目光落在教堂深处那三幅覆盖着红布的画像上。
  她走到第一幅画像前,伸手拽下了红布。
  画中是一名修女,面容模糊,身形扭曲,像是被困在画框中挣扎的魂魄。
  她走到第二幅画像前,伸手拽下了红布。画中的人是她自己。银色的长发,浅淡的眼眸,穿着那身绣有银质十字架的修女服,安静地站在一片黑暗中,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没有惊讶。她早就猜到了。
  她走到第三幅画像前,伸手拽下了红布。画中的人是唐措。
  樱庭怜奈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目光定在那幅画上,久久没有移开。
  唐措也是秘境的一部分。
  她将十字架交给他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在将武器交到正确的人手中。但现在她不确定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帮助队友,还是在将武器递给敌人。
  教堂里的烛火在同一瞬间全部跳了一下。
  唐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了。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空洞,瞳孔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内部苏醒,正在取代他原本的意识。
  他的手垂了下来,枪口指向地面。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堂内的所有人——那已经不是唐措的目光了。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的、像是被编程过的眼睛。
  “祂”降临了。
  唐措的身体开始移动。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一台被精确校准的机器。
  他走向距离他最近的玩家——那个玩家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身体就已经软倒在地。
  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没有人能反应过来。那些玩家甚至来不及逃跑,来不及反抗,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班奈特·弗兰克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教堂门口,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唐措,没有后退。
  他转过头,看向樱庭怜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和他在走廊上说自己“大概走不出这个秘境”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然后唐措的手穿透了他的胸口。
  班奈特·弗兰克倒了下去。
  教堂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玩家都已倒下,只剩樱庭怜奈还站在原地。
  唐措——或者说,占据了唐措身体的那个存在——站在一片尸体中央,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樱庭怜奈跪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高级玩家为了追寻吸血鬼亲王的踪迹,擅自开启了特殊场景,导致秘境融合升级,开启了阵营战。
  而阵营战的本质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如果其他玩家杀了她和唐措,他们会永远滞留在这个秘境中;如果他们无法杀死她和唐措,就会被秘境意志控场屠戮。
  人类永远不可能杀死作为秘境组成部分的他们。这个秘境从一开始就没有设置任何正常的通关路径。
  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唐措走到了她面前,停下。
  他的目光依旧空洞,但他的手在颤抖。
  他正在以自己的意志对抗体内那个存在的控制。
  他抬起手——不是要攻击她,而是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封信。
  信封是淡黄色的,和她之前用来寄信的信封一模一样。他将那封信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然后后退了两步。
  他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樱庭怜奈的瞳孔猛地收缩:“唐措——”
  枪声响起。
  唐措的身体向后倒去,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眼睛还睁着,目光望着教堂高高的穹顶,瞳孔中的空洞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他自己的、带着温度的光芒。
  他动用了那个从未对外公开的逆天天赋——时光倒流。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樱庭怜奈读出了那个口型:“活下去。”
  教堂里的烛火在这一刻全部熄灭了。黑暗吞没了一切。
  然后,时间开始倒流。


第177章 囚神
  唐措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时文滨手中那枚银质十字架。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捏着烟盒的指尖指节泛白,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克制住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把它还给她。”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容商榷的事实。
  时文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十字架,犹豫了一下:“这东西——”
  “还给她。”唐措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但捏着烟盒的指尖又收紧了几分。
  时文滨没有再追问。
  他将十字架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退开两步,给唐措让出了空间。
  唐措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枚银质的十字架上,像是在看一件承载了太多记忆的旧物。
  他这辈子只用过两次天赋技能。两次都失败了。
  第一次是在他幼年时。
  他的母亲被一个邪教组织蛊惑,心甘情愿地躺上十字架,相信自己在死后第三天会复活。
  他跪在母亲的床前,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唤醒她,想要让她看清那些人的谎言,但她只是微笑着抚摸他的头,说:“你不懂,这是信仰。”
  母亲没有复活。她被钉在十字架上,在日出时分停止了呼吸。
  那些人说她的信仰还不够虔诚,然后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站在母亲的遗体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力——他有天赋技能,他可以回溯时间,但他无法拯救一个不想被拯救的人。
  第二次是在某条已经消失的时间线里。
  他想要回到过去,想要在一切开始之前触碰到某个人,想要赶在那些悲剧发生之前将对方拉出命运的泥沼。
  但他回到那条时间线时,发现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没有银发,没有浅淡的眼眸,没有任何属于那个人的痕迹。像是有人将那段历史从时间长河中整个挖掉了,连带着那个人的存在一起。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他可以回溯时间,但他无法找回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时间本身就是悖论。任何一个锚点出现意外,都无法回归过去。
  在某条时间线里,樱庭怜奈从未存在过。连带班奈特·弗兰克、山兴业、鲍阳羽——所有与那条时间线相关的人,都被一并抹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不知道那条时间线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抹去了那段历史。他只知道,他找不到她了。
  后来秘境错乱,有人动用了班奈特·弗兰克偷偷留给樱庭怜奈的道具,将她从崩塌的秘境中送了出去。
  那个人因此耗尽了所有能量,恢复到出厂设置,变成了一串冰冷的代码,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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