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结局（近代现代）——五年三载

　　晏述歌没有征求舒远的同意，掐住他腰的那只手上移，按住他摸得出骨头的肩膀，随即轻轻一用力，就让舒远从他的怀里离开，又恢复成了笔直着坐在腿上的样子。
　　“别低头。”晏述歌继续揽住他的腰，嗓音微哑，“低头我看不到你了。”
　　舒远立马抬起了头，甚至还强忍着刺激，睁开了眼睛，望向晏述歌。
　　晏述歌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此时此刻，望向他的这双眼睛不再清澈，而是显得潮湿，被蒙上一层雾一般，变得朦胧——雾气之下的，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欲。
　　但二者没有可比性，因为无论哪一个，晏述歌都喜欢。
　　舒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乱，直到某一个瞬间骤然失声，连呼吸都忘了，只剩下晏述歌掌心的温度。
　　他没有离开舒远的嘴唇，让落下的吻变得更轻，更柔，直到最后几乎是轻轻地啄他，啄木鸟似的。
　　晏述歌那只干净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固定住舒远的身体，好让他不至于浑身发软地从自己腿上摔下去。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晏述歌低下头，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又抬头吻他汗湿的额头。
　　“多久没有过了？”晏述歌没亲到他的额头，只亲到了舒远湿漉漉的刘海。
　　舒远的气息依旧不稳，开口时微微气喘：“不知道，快……一个月了吧。”
　　想起前不久那个荒唐的吻和两个人心照不宣轮流洗的的冷水澡，晏述歌有些意外。
　　“你上次在这洗澡的时候没有？”
　　舒远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虽然那个吻亲得两个人都起了反应，但是舒远在浴室里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决定让这生理反应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一墙之隔就是喝醉了酒的晏述歌，他在墙的那头想着他，这事情，实在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晏述歌被他的坦荡砸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愣了两秒之后轻笑一声，又吻了他一下。
　　“你还挺厉害。”末了，晏述歌半开玩笑似地说，“下次不许这么快了。”
　　舒远涨红了脸，没说话。
　　等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重新开口：“……我也帮你。”
　　说着，舒远就要去碰晏述歌。
　　结果又一次被他拦住了。
　　连着两次都被阻止，舒远更加错愕了，很难不去想一些负面的可能性。
　　不过，晏述歌没给他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
　　他干净的左手穿过舒远的大腿，脏了的那只手没碰到他，而是将小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借了些力，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姿势把舒远抱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把舒远扔在了床上。
　　情|潮未褪的身体猝不及防地陷进一片柔软，舒远被头顶的灯晃了眼，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
　　“述哥……”他不知道晏述歌要做什么，只能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这一声柔软的呼唤彻底点燃了晏述歌。
　　刚刚已经做过亲密的事了，可是舒远以这么一个姿势在晏述歌面前的时候，他还是紧张，也兴奋，以至于只能用尽全力去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分不出心来想其他的。
　　……
　　“小远。”只一个带着呼吸的称呼。
　　他觉得自己该给出什么回应，可是混沌的大脑无法运转出任何一句语言，只能胡乱“嗯”了一声。
　　……
　　到底夜深，到底动情，即使晏述歌存着心想要不吓到他，在此刻也难免无法遏制，坏心思地想要得到他更多的反应。
　　“怕疼吗？”
　　“怕。”
　　晏述歌轻笑一声，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你会哭吗？”
　　“我……不知道……”
　　“会的吧。”晏述歌自作主张地替他回答，“下次，哭给我看，好不好？”
　　舒远的颤抖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晏述歌感受着手下哆哆嗦嗦的身体，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了他，盖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来来回回搓了一下：“别怕。”
　　原来是要这样。
　　……
　　晏述歌低头吻他，舒远也抬头回应着，两个人就这样在余韵里浮浮沉沉，接一个柔软潮湿的吻，屏蔽外界的一切，感官里只有彼此的温度和气息。
　　一个绵长细腻的吻结束，晏述歌终于看见舒远的脸，看见他眼尾泛红，眸光却仍旧洁净如新。
　　他伸手摸了一下舒远，带着茧子的指腹碰上去就惹得舒远抽气。
　　“疼？”
　　舒远抓着晏述歌的胳膊，点头：“有一点。”
　　晏述歌伸手替他把额前挡住眼睛的头发拨开，轻笑着，为自己的卑劣：“那还喜欢我吗？”
　　回应他的，是舒远主动的吻。
　　两个人又一次闭上眼睛，感受对方的气息。
　　“喜欢……”舒远闭着眼睛，在吻的空隙含糊道，“怎么样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老地方见


第56章 后果自负
　　夜晚，两个人相拥而眠，一觉睡到了接近中午。
　　昨天晚上在床上折腾完之后晏述歌和舒远两个人一起去洗澡，但狭窄的浴室容纳两个人实在勉强，身体来来回回相贴好几次，又擦出火来。在浴室折腾了好一阵。
　　今天晏述歌难得比舒远先醒来，他醒了之后又把舒远往怀里圈了圈，结果这么一动把舒远也动醒了。
　　窗帘的遮光效果实在不怎么样，舒远面朝着窗户的方向，一睁眼便看见泄入窗棂的阳光，在几个呼吸之间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所有事。
　　亲密的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名也正言也顺，可舒远猛地一回想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他在晏述歌怀里动了动，试图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一点。
　　结果被晏述歌发现了。
　　“醒了？”晏述歌睡醒之后的沙哑声音传到耳边，“大早上，别乱动。”
　　舒远又不敢动了。
　　两条修长的手臂把他完完全全地圈在怀里，舒远伸出一只手盖住他结实有力的小臂，动作很轻地捏了一下。
　　晏述歌在他背后笑了一声。
　　“怎么，害怕我累着？”
　　想起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的那一次，舒远脸上登时一阵燥热，又往前挪了几寸，小声说：“没有，就捏一下。”
　　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舒远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大腿就猝不及防地被握住。
　　“还疼不疼？”
　　晏述歌第一次着实没控制好力气，以至于舒远在浴室里洗澡，皮肤挨到水时感到一阵刺痛，两个人才发现某一块皮肤可能是轻微地破了油皮。
　　两个人又折腾着涂药，晾干之后才睡的觉。
　　舒远跟着晏述歌的话仔细感受了一下。
　　其实，这样动作很轻地摩擦着还是有一些疼，毕竟腿根的皮肤娇嫩，稍微搓一下都是一片红，更别提破了皮了。
　　可是——
　　“……没事了，不疼了。”
　　想到昨天晚上涂药的场景，舒远说什么也不敢再让晏述歌给他涂一次了。
　　晏述歌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药膏塞进了舒远手里让他自己觉得疼的时候再涂一次。
　　两个人在家里待了一天，吃过晚饭后又一起去上班。
　　舒远去卫生间了，刚准备进休息室，就听见尹煦的咆哮声从门内传来。
　　“你真给卖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声音太大，半掩着的隔音门没有挡住分毫。
　　晏述歌的声音有些模糊，似乎是在抽烟：“一周前，那会儿要得急，没办法。”
　　屋内一阵窸窸窣窣，舒远听出来大概是尹煦在乱转——他惯常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情绪。
　　他们的谈话内容一听便知，舒远想起了晏述歌前不久泪流满面的那个夜晚。不想让晏述歌再回忆起这件事，他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舒远便看见尹煦坐在晏述歌旁边的椅子上，正在整理自己的帽子，胸膛上下起伏，似乎在平复情绪。
　　舒远还未开口解围，就听见尹煦略显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算了，救命重要。之后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啊，别把你煦哥当外人。”
　　晏述歌在烟灰缸里碾灭烟头，轻笑着“嗯”了一声。
　　尹煦也给自己点了根烟，看见舒远进来，朝着他抬抬下巴，含糊不清地打了招呼，就独自坐在那里吞云吐雾了。
　　“对了，”烟雾弥漫，尹煦半眯起眼睛，“你刚刚说，要跟我说两件事，一件说完了，还有另——我靠，你捏人家小舒的脸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晏述歌把位置让给了舒远，自己站在舒远身后，伸手捏他的脸玩。
　　舒远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怔愣一瞬间之后抬起了头，自下而上地望向晏述歌的眼睛，跟他确认什么。
　　晏述歌挑了挑眉，点头回应。
　　“不是，什么意思，你俩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尹煦“噌”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晏述歌，你他妈不会吧？”
　　晏述歌一只手兜住舒远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托在手里轻晃：“你告诉他。”
　　舒远眯着眼睛笑，大方承认：“我们在一起了，煦哥。”
　　他的目光一扫，看见舒远衣领边缘隐隐透出的暧昧痕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虽然料到这是早晚的事，可是尹煦看看舒远又看看晏述歌，叼着烟好半天没说话，直到烟灰落下险些把他的衣服点着。
　　“你简直是……”尹煦叼着烟吸了一口，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着晏述歌，“禽兽。”
　　听见这句评价，晏述歌不为所动：“自由恋爱。你什么时候随份子？”
　　虽然是自由恋爱没错，可是尹煦看着舒远的学生模样，早就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了。他总觉得晏述歌和舒远谈恋爱像是诱拐良家少年一样，莫名有一种“恃强凌弱”之感。
　　他放弃了跟油盐不进的晏述歌继续扯皮，转而看向舒远，语重心长地跟他嘱咐：“小舒，他要是欺负你，你来找我，煦哥给你伸张正义。”
　　虽然是玩笑话，但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舒远笑着应下来：“好，谢谢煦哥。”
　　从三个独立的人变成了一对情侣加一个单身狗，尹煦站在他俩旁边觉得自己像一个巨大的电灯泡，抽完那根烟之后就出去骚扰其他人了。
　　休息室里又变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舒远伸手抓住了晏述歌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却猝不及防地被晏述歌捏住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