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结局（近代现代）——五年三载

　　这一天兵荒马乱的约会总算告一段落。商场离他们家都不算远，两个人没坐车，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回晏述歌家的。
　　晏述歌给舒远买的玫瑰花还被他捏在手里，他一进门，就被眼尖的晏婷乐看见了。
　　趁着晏述歌去卫生间的功夫，晏婷乐盯着舒远放在茶几上的玫瑰花，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
　　“小远哥，我哥不会就给你买了这一枝花吧？”
　　“对啊。”
　　晏婷乐哑然，情真意切地翻了个白眼：“直男，也不买一束大的，这也太没诚意了。”
　　此直男非彼直男。
　　舒远笑笑：“一枝和一束都一样，我都喜欢。”
　　“你俩又在那编排我什么呢？”
　　晏述歌走出来，靠在那个单人沙发旁，顺手在晏婷乐头上揉了一下。
　　“哥，我跟你说的你记住没，你会不会谈恋爱啊？”
　　晏述歌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你……”
　　兄妹俩当着舒远的面就“谈恋爱”这个命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舒远却没听进去几个字。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舒远其实一直对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这件事没有什么实感。
　　可是直到这一刻，听见晏婷乐说他们在“谈恋爱”，舒远才如梦初醒——不对，不能说是如梦初醒——应该说，梦实现了。
　　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牵手不再是情急之下，拥抱不再是伤痛过后，亲吻也不再是假意利用。
　　牵手，拥抱，接吻，一切都变得光明正大，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只需要“恋爱”两个字，所有的亲密都无需小心试探，也无需绞尽脑汁。
　　面前的兄妹俩还在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舒远看着晏婷乐，又看向晏述歌，眼底笑意弥漫。
　　谈恋爱真好。
　　-
　　虽然昨天说了可能之后不会再继续在Second工作的事情，但是舒远到底还是继续去了。
　　继续给自己攒点钱的同时，还能每天都跟晏述歌待在一起。
　　一转眼又是夜深人静，晏述歌和舒远又一次站在那个路灯下。
　　晏述歌盯着他毛茸茸的头顶看了半晌，在夜色里轻声说：“你耳机落我们家了。”
　　其实晏述歌没有别的意思，他不是想要刻意找理由带舒远回家行不轨之事，只是正处于热恋阶段，即使今天一天都待在一起，晏述歌却还是舍不得把舒远放走。
　　舒远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给出了晏述歌想要的回答：“我跟你回去拿。”
　　两个人只短暂分开几个小时的手又一次紧紧相扣，一路牵着回了家。
　　舒远的耳机的确落下了，进门的时候耳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微微磨损的外壳反射着窗外的月光。
　　舒远换了鞋，从茶几上拿了耳机揣进口袋里，跟着晏述歌一起进了房间。
　　像从前很多次那样，舒远还是一进门就坐在了飘窗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束手束脚，而是光明正大地盯着晏述歌看。
　　晏述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之后又添了一杯，递给舒远。
　　舒远接过来喝了，嘴唇贴在晏述歌刚刚贴过的位置上，带着微微的潮湿。
　　“饿不饿？”
　　今天晚上吃得饱，去Second还被尹煦投喂了家乡特产的小麻花，两个人嘎吱嘎吱嚼了大半包，这会儿倒不觉得饿。
　　舒远摇头，把水杯放在了晏述歌桌子上，依旧坐在那里，抬头去看他。
　　窗帘没来得及拉上，舒远浸在夜色里，好像一道清亮月光的实体，纯洁无瑕。
　　晏述歌缓缓走上前，在舒远的注视之下俯下身体，两只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自作主张地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眼眸近在咫尺，两个人一深一浅的瞳孔印在对方眼睛里，几乎要融为一体。
　　如果两双充满爱意的眼睛能融在一起的话，形态大概是液体吧。舒远忽然想。他觉得，最贴近“爱”的事物，是一场雨，或者一条溪流，总之，是流动的液体。
　　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流向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可能被滋润，又可能被淹没。
　　晏述歌低哑的声音传到耳边：
　　“小远。”
　　看来，他注定要被潮水淹没了。
　　晏述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耳垂：“这么叫你，你会喜欢吗？”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半边身体过电似的麻，舒远几乎支撑不住要向后倒去。
　　他伸手抓住晏述歌撑在他身侧的胳膊，呼吸骤然错乱：“……会的。”
　　晏述歌没转头看他，而是一路向下，吻到了他的颈侧，又露出牙齿，叼住一小块皮肤咬了一下。
　　轻微的刺痛之中，舒远听见晏述歌说：
　　“上次，被鬼屋里的鬼吓到，我做了一晚上噩梦。”
　　他又吻他的喉结：
　　“今天晚上，留下陪我吧。”
　　舒远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睫毛扑簌簌地抖。
　　“……好。”


第55章 做什么都喜欢
　　前几个吻都是浅尝辄止，舒远这一次被晏述歌吻住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他撬开了牙关。
　　他居高临下，一只手捏住舒远的下巴，另一只手扶住舒远的腰防止舒远倒下去，微微侧着头，细细地吻着他。
　　柔软灵巧的舌尖略过牙齿，触碰到了舒远那颗凸起来的虎牙。舌尖在上面转了一圈，又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晏述歌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避，一面强硬，又一面在他的口腔内温柔地掠夺，引导着舒远跟他一起，唇齿交接，舌尖缠绕，难舍难分。
　　舒远原本就错乱的呼吸被这个既温柔又霸道的吻搅得一团糟，趁着晏述歌稍有收敛的时候吸气，被迫在这个漫长的吻里学会了换气。
　　分开之后，晏述歌眼里含着笑意，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手顺着下颌角一路转到后脑勺，扣住他的脑后，只停顿了两秒，就又一次吻了上去。
　　果然是汹涌的潮水，席卷而来。
　　舒远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溺死在浪花之中。
　　食髓知味，晏述歌这一次就不如之前那般温柔了，扣住他脑后的手用了力气，不容置喙，不让他逃窜半分。
　　从舌尖缠绕变成了用牙齿轻轻地咬，舒远的舌尖猝不及防被攫住，微微的刺痛刺激大脑，让舒远几乎忘了呼吸。
　　晏述歌又咬住了他的下唇，叼在唇齿之间，来来回回地碾磨，薄唇很快被他折腾得微微肿起。
　　又是一个深深的吻，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气喘。
　　晏述歌的手仍旧没有从他的后脑勺上离开，目光在舒远湿漉漉的眼和嘴唇上逡巡一圈之后，按着他贴近自己，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晏述歌动作很轻地蹭了他一下。
　　舒远记得晏述歌说过，这是他和晏婷乐会用来鼓励对方的动作。
　　用在眼前这个情景里，倒更像是在奖励舒远，说他刚刚做得很好。
　　两个年轻人，随便做点什么，都像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他们的距离太近，什么反应都不是秘密，根本藏不住。
　　晏述歌此刻直起了身子，抬手在自己的头发上兜了一把，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刚刚舒远还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他想要冷静的意图太明显，舒远在几个呼吸里做足了心理准备，赶在晏述歌放下水杯之前开口：“述哥。”
　　晏述歌睨他一眼，应了一声，抬手把外套脱了。
　　“家里有……”明明就是两个名词，舒远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挣扎后只留下一个可疑的停顿，“……吗？”
　　他的停顿实在没给人留下太多线索，晏述歌搭在T恤下摆的手停顿一瞬，随即又继续了这个动作。
　　他精壮的上半身第二次展现在舒远眼前，舒远难以抑制地被吸引视线，不说话了。
　　晏述歌一只手拎起床上的睡衣，在往身上套之前，给舒远的停顿作出补充：
　　“有什么？”
　　舒远抿了抿唇，挪开视线，脸颊发烫，很轻地回应：“……嗯。”
　　晏述歌想顺手把裤子也换了，可是盯着舒远泛红的脸颊看了两秒，终究没再继续，重新靠近舒远，依旧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
　　都要它了，还能干什么。舒远没回答这个问题。
　　那颗脑袋在视线里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只留给晏述歌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晏述歌忍俊不禁，一抬手把他的头发揉乱。
　　“想什么呢，没有。昨天刚跟你在一起，今天家里就有它，太不像话了吧。”晏述歌直起身子，站在舒远面前，“有也不做，今天不做，过两天再说。”
　　舒远抬起了头，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他的视线顺着晏述歌的脸下移，移到胸膛、腹肌、腰肢，最后落在——
　　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道泛白的齿痕。舒远伸出手，指尖隐隐颤抖：“那……我帮你。”
　　这次，晏述歌没拒绝。
　　舒远动作很轻，挠痒痒似的。
　　晏述歌抽了一口气，心尖燃起一团火，隐隐发烫。
　　意料之外的，他一把攥住舒远的手腕。
　　舒远错愕地抬头，看见晏述歌明显暗下来的眸色，其中掩藏着危险的占有。
　　“不急，先帮你。”
　　说完，晏述歌一抬手拉上窗帘，顺势坐在了舒远旁边，拉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不过一个动作，晏述歌甚至没有碰到他。他为了维持平衡，只能按住晏述歌的肩膀。
　　“述哥……”
　　晏述歌没有立刻碰他，而是掐住舒远的腰，微微抬头和他接吻，让这个吻变得湿漉漉。
　　他顺着嘴唇一路吻，吻到下巴，喉结，锁骨——晏述歌这才发现，他右边的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红色的。
　　舒远微微仰着脖子不敢动，看不见晏述歌的动作。锁骨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一小片皮肉被叼住、吮吸，微微发烫。
　　那一小颗红色的痣周围泛起更绮丽的红，像是一滴血滴入清澈的水中，又在水中晕染开来，变成一副立体的水墨画。
　　晏述歌很是满意，勾了勾唇，继续抬头和他接吻。
　　“嘘。”晏述歌短暂地跟他分开，轻声道，语气却是命令的，“小乐会听到。”
　　说着，他身体力行，重新吻住舒远，把他一切的声音都堵在口腔里，不许他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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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舒远的那双眼睛，他总觉得干净，纯洁，没有杂质，有时候还充满希望。
　　舒远埋在他的颈窝，晏述歌看不见他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