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写这些狗血BL总是日泄千里，然后一写论文半天写不出100字，哈哈，服啦
　　暑假过一半了，快乐的时光不剩多少了，唉
　　这两天喝瑞幸喝太多了，明天就不喝了


第35章 莫振扬（一）
　　早晨去医院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车开到医院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小熊猫雨衣的小孩子，大概才四五岁，小小一个，圆圆短短的身影，很可爱。
　　他穿着雨鞋踩那些浅浅的水坑，溅出好些水花，旁边的女人应该是他妈妈，一边轻斥他不要调皮，一边很宠爱地看着他。
　　那个小孩子恃宠而骄，调皮地踩来踩去，还仰头骄傲地问，妈妈我厉害么。
　　“厉害，宝贝，你应该去学跳舞，妈妈给你报个学舞的兴趣班好么。”
　　“不要，不要，我还是喜欢跟妈妈呆在一块。”
　　那个女人很柔软地笑了，蹲下去抱着她儿子的脸亲了很多口。
　　我透过车窗观察他们许久，直到司机给我打开车门。
　　“大少爷，来，小心淋雨。”
　　心情不算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难过。
　　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我又想到他了。
　　顾澄也很喜欢小熊猫的图案。
　　也许在顾雪萍还带着顾澄生活在那个小县城的时候，在顾澄也像他那么小的时候，每逢下雨天，他也会穿着小熊猫的雨衣，调皮地踩着那些水坑玩，然后跟他妈妈讨宠爱，他们两母子关系很亲密，我很少见到有哪个男生在高中的年纪还会挽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只不过，我们俩现在都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
　　躺在病床上一睡不醒的人，也从他妈妈，变成了他自己。
　　那天他被枪打中，我跟盛子煜把他一起送到医院去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他的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凶杀现场跑过来的呢，当时医院的保安还报了警，后来是我的助理把他们劝回去的。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我跟他都已经冷静下来了，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动枪。”
　　“我只是想带小澄走......我不知道他会......"
　　“不知道他会帮我挡枪，是么？”我故意刺激他，“都觉得我对他不好，可是到关键时刻，他还是想保护我，你真觉得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可能顾澄只是想寻死，但是在盛子煜面前，我不想说实话。
　　我决定把盛子煜动枪这件事情平息下去，我不想让他去坐牢，我只希望他安心结婚，不要再来和我抢顾澄，顾澄喜欢他，不喜欢我，真要抢起来，就算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也不觉得自己胜算有多少。
　　我也知道，以前顾澄要不是为了他妈，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因为我对他一直都不好。
　　顾澄被推进ICU以后，盛进雄和盛子凌找过来了，我对他们提出了要求，把盛子煜押回盛家，让他乖乖结婚，死了对顾澄的这条心，我就什么都不说。
　　不知道他们后面怎么处理，盛进雄对顾澄这个私生子于心有愧，也怕丢人，应该会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盛子煜后面也没再来找我闹过，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能，反正也没联系了，但至今没听说盛家和贺家要举办婚礼的消息。
　　顾澄那天帮我挡了枪，子弹虽然没打到心脏，但也打到了要害位置，失血很严重，医院给他输了好几袋血才勉强保住他的命，动完大手术，生命体征是平稳了，但是到今天一直没醒过来。
　　我跟盛子煜那时候倒在抢救室的门口，连吵架都忘了，只是傻了一样一直看着抢救室上面的红灯发呆。
　　我那天问盛子煜：“如果顾澄死了怎么办。”
　　“小澄死了我就去死。”
　　他这答案，不幼稚，不好笑，如果顾澄死了，我也会去死，我受不了他离开我。
　　他妈走的那天，他说气话，他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其实我听到这话挺开心的，你看看，他死了也不想离开我，多好。
　　顾澄好在是活下来了，还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失去他了呢。
　　不过……他这么一直睡不醒，根本不理我，有时候也觉得，跟失去他没什么区别。
　　但有时候又觉得也挺好的，至少每天都能看得到他，不用担心他偷偷离开我。
　　……
　　“莫总，您来了。”在病房门口正好遇见了余医生，他对我点头示意。
　　我问他：“还是没什么变化么？”
　　他对我苦笑着摇摇头。
　　我脸上的表情估计不好看，他又安慰我似的，说：“顾先生跟他妈妈相比，情况还是好很多的，没有脑损伤，当初子弹也打偏了些，没有正中心脏，现在枪伤也基本愈合，身体基础是好的。“
　　“只是先前受到了太大的精神刺激，本人的求生意志也不是特别强烈，加上身体虚弱，一直没醒过来，您多跟他说说话，还是很有希望的。”
　　顾澄太讨厌我了，我怕跟他多说话，他烦了，就更不愿意醒过来了，但是……每次去看他，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跟他说很多，这些年憋了太多想跟他说却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他昏迷的时候，我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我还记得诊断书上那几个字，心因性昏迷，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病，蒋易谦跟我说，顾澄一直醒不过来，不是因为枪伤，而是因为不愿面对现实，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一直沉睡不醒。
　　……那不就是他还在生我的气，不肯理我么，这小子，总是这样，对谁都大度得善良，唯独对我……总是斤斤计较。
　　我知道我伤他心了，我伤了他太多次。
　　只是，以前他读高中的时候，天天欺负他，他第二天苦着脸也还是会跟我问好，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小气。
　　他讨厌我，居然讨厌到这个程度了，宁肯一直不醒来。
　　等呗，我欠他的，等一辈子我也等。
　　站在病房门口，还是觉得有点犹豫。
　　我现在也是终于体会到顾澄那时候探望他妈妈的心情了，怪不得每次去的路上都死气沉沉的，每次去，每次都不见好转，每次都要伤心一回，真的不好受，有时候我也挺不愿意来医院探望他的，因为我不想面对他还没醒过来的这个事实。
　　但是一天不来，就想他想得心里发慌，开会都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全是他那张脸，一来，又忍不住呆上一整天，也不做什么，就是一直看着他，或者打盆热水，给他擦擦身子，坐在那里跟他说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到。
　　虽然知道他还是躺在那里睡得像小猪一样，根本不会理我，但我还是不自觉把脚步放得很轻，怕吵醒他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慢慢走到病床前，看见他果然还是紧紧闭着眼睛，歪着头睡得很香。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旁边去。
　　“顾澄。”我戳戳他的肩膀，“你哥哥来了，你也不理理我，多没礼貌。”
　　“……”
　　我又不死心地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澄澄，理理我。”
　　“……”
　　睡觉有那么有趣么，都睡了快四个月了，他以前经常嚷嚷着要回学校上学，我让他回去，还不行么，大三下学期都过完了，马上大四了，我们公司又涌进了一批应届生，他再不醒来的话，大学就要结束了，到时候他可别赖我。
　　“顾澄，你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让你去上学了，我直接让你去我公司里上班，每天让你加班加到十二点，然后不给你开工资。”我恐吓他。
　　切，还是不理我。
　　鼻子变得很酸，是我语气太凶了么，那我温柔点。
　　“澄澄，你快点醒来好么，求你了，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一定不还手，我对你太坏了，你在我这里吃了这么多苦头，不能吃了哑巴亏然后就自己躲起来睡觉，这样你就太不值了，你说是么。”
　　我只是想看他再对我说说话，哪怕是带着讨厌的表情……
　　真是，这辈子除了我妈，我还真是没求过谁，连我爸都没怎么求过，也就求过他了，顾澄这人，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算了，他年纪小，不跟他计较，才二十一岁，他懂什么，我让着他。
　　我又捏捏他的鼻尖，“那我就当你同意待在我身边了，你可不要再说什么我不放你走了，是你自己不愿意走的。”
　　真的，这样也挺好，是不是，虽然是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但起码他很乖地呆在这里，我不用每天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提心吊胆地害怕他突然消失。
　　我低下去，一遍一遍地看着这张我早就凝视过也亲吻过无数次的面孔，我太熟悉了，熟悉到闭上眼睛，我都能指出顾澄的眼睛，鼻子，嘴巴在什么位置，甚至于他脸上那个淡淡的酒窝，抿嘴和微笑的时候都会出现。
　　这小子不喜欢我亲他，但是我才不管，我坐在他身边呆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低下去吻他，从额头，到眉心，再到眼睛。
　　嘴巴就不亲了，今天余医生给他安排了吸氧，他还带着氧气面罩，不方便。
　　我捉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亲了很多遍，他的手总是凉凉的，要捂很久才能捂暖。
　　又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发现他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是不是得给他剪剪了呢，不过我的手艺不太好，可能还是得叫人过来帮忙。
　　给他擦身子我还是会的，跟他做完以后经常会帮他洗澡，我对他的身体的每个地方已经了如指掌，摸他屁股的哪个地方，会让他敏感，用什么姿势抱着他，才让他最舒服，我心里都有数。
　　打了盆热水，解开他的病号服，给他从头到脚细细擦了一遍。
　　他真的像娃娃一样躺在我的怀里，任我摆弄。
　　还是想亲亲他，我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太阳穴。
　　心里发胀地难受，他到底什么时候醒呢，我不怕他对我发脾气，对我说狠话，我最怕他不理我。
　　我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说：“顾澄，你醒来看看我好么，醒过来，你想要去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做，你以前说过的，想要有一个哥哥陪你去骑自行车，陪你去散步吃冰淇淋，陪你学习，我都陪你，只要你醒过来。”
　　这些是他在日记本上写过的话，是，我是偷看过很多次他的日记，我知道这样很不道德，但是我忍不住，我会补偿他的，我也有一本日记，等他醒过来以后，我会把我的给他看，就算内容很丢人，我也会跟他分享。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自觉掉下来了。
　　他不理我，我只能擦擦眼泪，把他的身体放下去，给他扣上衣服，把被子掖好。
　　无事可做，只能趴下去看着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