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0:58

  到底是哪路神仙在跟莫振扬谈恋爱,能把他的心伤成这样?要是认识这个人,说不定能让他帮我和莫振扬求情呢?嘿嘿。
  哎,算了,还是不问了。不如寄希望于那位神仙赶紧把莫振扬彻底收入囊中,这样我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可能是因为那天我在冷水里泡了太久,洗完澡也没擦干头发,着凉了,又跟莫振扬吵架,我得了一场重感冒。
  莫振扬不用担心他的发泄对象跑掉了,我每天裹在被子里喝感冒药擤鼻涕,走路都没力气。
  其实我本来想和盛子煜过元旦的,不过我期末考一结束就回莫振扬那里了,这么一病,中间半好不好的,就断断续续病过了元旦。
  后面想再跟盛子煜过什么节,估计可能性也是无限趋近于零。
  别想了别想了,我跟他……没可能了。
  原本元旦那天,莫振扬还说要带我出去吃饭,但看我病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也就放弃了。
  本来我也不想去,估计又是那种不正经的饭局,就他们那些富家子弟,订个大包间,带着自己的莺莺燕燕去吃饭喝酒吹牛,无聊又恶心。刚和莫振扬有那种关系的时候,他带我去过好几次,我还在那里见到过珑城某家科技企业的CEO,前两天才来我们学校开过讲座,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也是这种下流的人。
  那些伪善的上等人一个个都是人面兽心,有些人拉着自己的男伴女伴,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摸起来了,当时给我吓得呀,都想报警了,但莫振扬面不改色地吃着饭,好像已经见怪不怪。
  莫振扬,居然已经是算他们中间唯一比较像个人的,至少他不会直接上手摸我,也不会在饭桌上大谈特谈如何去玩女人玩男人,只是逼着我灌了几杯酒。
  幸好我生病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理直气壮地拒绝呢,那种场合,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元旦叫我出去吃饭的那天,我听到楼下比平常热闹许多,他好像约了好多个朋友,有男有女,他们一直开玩笑地喊他莫老板,莫少爷,莫总,我还听到有人打趣着问,我们莫大少爷的小宝贝在哪里呀,金屋藏娇呢。
  我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真谢谢我自己感冒了,这场面我可应付不来。
  就知道他们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呸。
  我听到蒋易谦也在场,他们那堆人在楼下聊了会儿天,乌泱泱出去了,等人都走光了,我才安心闭上眼睛。
  我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东南西北,睡到一半盛子煜居然推门进来了,他拉着我,催促我赶紧起床,下楼跟他一起玩仙女棒,我又惊又喜,下楼下得有点急,脚一绊摔在台阶上,再抬头一看,盛子煜已经不见了。
  然后我就醒了。
  听到外面轰隆隆的烟花声,才察觉自己原来是在做梦,气死我了!
  哎,元旦,哎,放烟花,这么重要的日子,要是能跟盛子煜一起度过就好了,一定会很开心,看看这流星一般绚烂的彩色焰火,多浪漫,要是能在烟花下跟自己的男朋友接吻许愿就好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很庞大的愿望,我从不贪心的,我只想要我妈妈醒过来,我能跟我妈过上普通平凡的日子,然后,希望盛子煜不要讨厌我,就算他不再跟我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他不把我误解成那种下贱的男生就行。
  正躲在被窝里,对着天空的烟花独自伤感的时候,莫振扬回来了,可能过节跟朋友吃饭,他也开心吧,他挺和颜悦色的,坐到床边亲了亲我,问我:“你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
  “还行,就是困。”
  他从背后掏出一盒草莓蛋糕给我,“给你的。”
  我坐起来,打开纸盒,看见那淋着鲜红色果酱的精致甜点,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突然买了个这个。”
  这可不像莫振扬的作风,他平常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跟他们去吃饭,酒店楼下有他们自己开的西点房,看着觉得不错,就给你带了一份。“
  “哄小孩子的东西。“
  “你不就是小孩子么。”
  我噎了一下,突然有点不敢看他,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又喝酒了。
  他又说:“你最近天天喝药,嘴巴苦,吃点酸甜的,草莓维生素多,对感冒也好。”
  难得见他这么体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跟他道了声谢谢,挖了一块,放进嘴巴里慢慢嚼。
  “好吃么,顾澄。”
  “好吃。”其实我还病着,吃不出什么很香甜的滋味,反正比感冒药好吃。
  莫振扬坐在旁边看着我吃了一会儿,说:“新年快乐,给你买了礼物,待会儿下楼去看看。“
  我也跟他道了声新年快乐,不过,我对他的礼物不感兴趣,强打着精神吃掉半块蛋糕,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莫振扬可能以为我得了什么大病,大半夜又把蒋易谦叫过来给我看了一圈,还打算把我送去医院做检查。
  蒋易谦翻了个白眼,说,我只是单纯感冒加上过度疲劳,让他在床上少折腾点我。
  当时听到这话,我羞愧得不敢抬头,蒋易谦当然知道我在法律意义上是莫振扬的弟弟,可是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已经完全把我当成莫振扬床上的人,好像我跟莫振扬上床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莫振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算了,无论怎么说,都还得谢谢蒋易谦,我后面好歹过了一段安生日子,莫振扬很久没再碰我。
  莫振扬前两年也给我送了新年礼物,之前的钻石戒指就是他去年元旦送的,前年是一个卡地亚的手镯,也不知道他送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想法,还是单纯为了送而送,这些东西我都用不上,上星期刚从衣柜的边角里清出来,想了想,又偷偷放回莫振扬的衣帽间里去了。
  他衣帽间里有一个专门放各类名表的柜子,我放到了那个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我以为今年的新年礼物又会是一些十分贵重但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不过,拆开礼物盒,发现是三本英文原著,一本是雷马克写的西线无战事,还有一本是尼尔盖曼写的鬼妈妈,另外一本是小胡伯特写的梦之安魂曲。
  这么巧,这些书拍成的电影我全都看过好几遍!本打算下学期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看看呢,也省得我跑一趟。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几个故事?“
  他一挑眉,挺自豪似的,“我什么不知道。“
  我呆在他别墅里哪也去不了,好看的电视电影都刷完了,也不想学习,正无聊着呢,欣然收下了这些书。
  还是第一次从他这里收到我喜欢的礼物,打开的时候又跟他说了好几声真心诚意的谢谢,他好像挺受用。
  “过一阵子,带你再去英国玩玩,我们去逛waterstones, 那里有更多好看的故事书,国内买不到,到时你想买几本都可以。“屋子里可能暖气开得有点大,他脸上泛着一点淡淡的红。
  大方呀!英国的书卖得可不便宜,到时候怎么也得狠狠宰他一顿。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很愿意跟他出去旅游的。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养着病,翻着莫振扬给我买的故事书,日子一晃而过,等我完全康复的时候,都已经快过春节了。
  我照例会在春节前几天去医院探望我妈。
  虽说春节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但我实在不想在春节当天去伤我自己的心,所以昨晚提前跟莫振扬打了报告,征得他的同意,早早就出发了。
  我妈怎样?就还是那样呗,贪睡,躺在病床上怎么都不肯醒来,多狠心的女人,她儿子等得花都要谢了,她也不睁开眼睛看一眼。
  虽然知道她根本不会吃,但还是自作主张买了很多的水果零食提到医院,毕竟快过年了,基本的仪式感咱还是得有。
  给我妈擦身子的时候,才发现她最近瘦了,脸颊凹陷了许多,面色有点蜡黄,医生说她最近肝和胆都有些问题,给了新药,还在观察效果。
  又洗了一筐鲜嫩嫩的红颜草莓,挑了很大很红的一颗,放到我妈嘴边。
  她嘴刁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也看不上!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以前她最喜欢吃草莓了,但是因为荷包扁扁,也就逢年过节才狠得下心买那么一两斤,现在她是怎么回事,宁愿一直睡觉都不吃。
  我嘟囔了一句:“老妈,你到底起不起来吃,你不吃我全吃了。”
  ……她还是不理我,你说说,气人不。
  她不吃,我吃,我蹲在她的病床前,闷闷地吃掉那框草莓,把剩下的东西都分给了护工,还有我妈的主治医生和护士,前些日子莫振扬刚给我转了几万的零花钱,又给他们包了新年红包,每人五百。
  他们天天照顾一个再也不会醒过来的人,难免有疲惫和懈怠的时候,也需要一些问候和鼓励。
  回去的路上,又拐去了花店,买了一大束洋牡丹和粉百合扎在一起的鲜切花,送到了莫叔叔的墓碑前,他以前跟我说过,他第一次跟我妈出去单独吃饭,餐厅里就摆着洋牡丹。
  在墓碑前站了大半天,其实有挺多话想跟他说,但真要开口的时候还是觉得,说什么都很匮乏,也只能预祝他一句新春快乐。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开饭,莫振扬提前下班回家了,他看见我,催促着我去洗手,走到餐桌旁边,才发现厨师今天准备了大闸蟹,满满一个瓷盘里面鲜红地堆成小山。
  我有点新奇:“今天吃这么好?”
  莫振扬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家里哪天吃得不好?看你愿不愿意吃而已。”
  螃蟹很贵,我小时候没怎么吃过螃蟹,笨手笨脚不太会吃,偏偏莫振扬很喜欢吃些鱼虾蟹什么的。刚进莫家那阵子,每逢厨房里做大闸蟹我就恐慌,啃半天也啃不到什么肉,甚至还会被碎壳划到嘴巴,特别丢人,莫振扬倒是熟稔地用工具慢条斯理地吃,一边吃一边对我冷嘲热讽,说我没见识,连吃个螃蟹也不会。
  我尴尬得不敢说话,这时候,莫叔叔会凶莫振扬两句,打圆场:“弟弟吃螃蟹吃得少,不是很正常么,你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吃螃蟹。”然后帮我把蟹肉一条条撕下来,端到我面前。
  结果莫振扬就会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满脸嫉妒。
  有很长一段时间,吃螃蟹成了我人生中最讨厌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也许是见莫振扬吃得多了,不知道哪天就无师自通,拿起工具来三两下可以把一只膏满黄肥的大闸蟹解决得干干净净,而且还不弄脏衣服。
  我在外面走动大半天,饿了,在莫振扬身边坐下,就闷头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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