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澄澄……你跟你哥隔三岔五闹成这样，你们有没有想过，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呢？其实，振扬从小到大，因为父母……是个很早熟敏感的人，话不多，习惯了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如果不好好说清楚，可能就这么一直僵下去了，你也想跟他好好相处的，对吧。”
　　莫振扬因为父母过得不幸福，我也过得不幸福啊，可我哪有他这么坏，果然，蒋易谦真正关心的人不是我。
　　我苦笑着摇摇头，“他不会听的，他太讨厌我了，随他吧。“
　　不管是陈叔，还是蒋易谦，他们都轻描淡写地让我和莫振扬谈谈，让我哄哄他，可是谈何容易，难道我没有尝试过吗，他要是愿意坐下来听我好好说话，就好了，可惜他不愿意。
　　关上门之前，蒋易谦又对我说了一句：“澄澄，你知道么，其实振扬对你感情很深的，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跟他好好说说，他会听的。”
　　蒋易谦说的对啊，恨一个人恨到想让他去死，怎么不算是一种感情呢，这感情可太深了，简直让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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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易谦离开以后，没多久，房间门又打开了。
　　我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地缩在被窝里，看着莫振扬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都成这副样子了，希望他好歹可怜可怜我。
　　他的脸是别过去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地方，反正没有看着我，我说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不愿意看着我的时候，我倒是没有那么怕他了。
　　他走到床头，拨了拨输液架上的几袋药水，最后坐到了我的身边，我的输液管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他想干什么呢，不会是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狠狠捏一把输液管吧，那样血会倒流的，我就真得进医院了，他不会这么缺德吧。
　　我只能跟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莫振扬只是低头打量着输液管，手指张开，又一根根握上去，他如果要弄死我，也千万别是在这里……
　　好在他只是握着，没有别的动作，我慢慢放松下来。
　　“好点儿了么。”他终于看着我的眼睛。
　　“好多了，谢谢。”
　　“还疼么。那里。”
　　“没有那么疼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对不起，我错了，我会离盛子煜远一点的。”
　　他突然皱起眉头，表情变得很烦躁，“行了，可以了，别道歉了，你还要说几遍。”
　　我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你……生病了。你先在家休息几天吧，跟盛子煜那事儿，也没那么着急，差不多期末考了你再回去，到时候再跟他提吧。”
　　我谢谢他，还能让我躲几天，说是会远离盛子煜，真要让我跟他提分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振扬说着，突然噌一下站起来，走出房间，我以为他是不想理我了，结果他端着一杯水和几包药又回来了。
　　他没好气地叫我坐起来吃药，我正打算忍痛坐起来，他却叫我不要动，一反常态地贴心，把我一点点扶起来，又往我背后塞了两个枕头，跟白天那个神经病完全判若两人。
　　“谢谢。”
　　“你怎么总是这么……”他啧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他了，赶紧低下脸，“我不说话就是了。我知道你看见我就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怎么了，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真的不懂。
　　“算了！”他忍无可忍似的，砰一声拍了一下床头柜，下一秒又小心翼翼地把水杯端过来，像是怕水撒了，“张嘴。”
　　我顺从地张开嘴抿了一口，莫振扬又拆开那些药，把几粒药片倒到手心，然后送到我的嘴边，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嘴唇把药片喂了进来，又给我送了一口水。
　　我不敢再对他说谢谢了，我觉得自己还是什么声音都别发出来，像哑巴一样安静最好。
　　他给我顺了顺额头前乱七八糟的碎发，扶着我慢慢躺下去。
　　“也不能全怪你，之前是没带你见过他。”他坐在床头说。
　　我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盛子煜。
　　“我会离你身边的人远远的，不会让你生气的。”我自知理亏，声音很小。
　　莫振扬这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低着头，一直用大拇指反复摸着我被单上印着的那只小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记得他以前嫌弃过这被单很幼稚，他还说像弱智儿童用的，可是我舍不得换掉，那是我妈给我买的。
　　突然，他掀开被子，轻轻地躺到了我的旁边。
　　他伸手环住了我，用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太阳穴，我晕乎乎地看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时候觉得莫振扬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有时候他又会突然对我很温柔，就是因为他总是这样，所以我一直摸不清到底怎样才能讨他开心。如果我能知道，我就能对他百依百顺，他腻味了，觉得没意思了，肯定很快就会放我走的，但我就是做不到，而他也永远不愿意告诉我。
　　他搂着我，手上轻轻地拍，像在哄我睡觉，我一下觉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好。
　　既然盛子煜小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他这样照顾过盛子煜么，陪他玩，陪他写作业，给他买糖吃，带他一起调皮，遇到困难的时候挡在他身前，是这样么，这是一个哥哥会对弟弟做的事情么，我想象不到，因为我没经历过。
　　我很好奇，可是我不敢问。
　　“你就不能……只看着我么。”莫振扬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是现在就在看着你么？”
　　他有时候就是会问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觉得他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可能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不然有一天肯定会像我一样变得不正常。
　　莫振扬满脸黑线地看着我，“你还是闭嘴吧。”
　　“哦，那好吧。”
　　我发着烧，其实身上是有点发冷的，尽管被厚厚的被子包着，却还是觉得不够暖，我不自觉地往莫振扬那里凑了凑，他身上总是像暖炉一样，我靠着他，又开始犯困。
　　“我想睡觉了。”
　　“睡吧，我在这里。”莫振扬把我朝他的方向搂了搂。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差不多快睡着，迷迷瞪瞪的时候，好像又听见了莫振扬的声音。
　　哎，肯定又是我的幻觉，我从不奢求莫振扬有一天真的能跟我亲口道歉，他能不计前嫌，大人有大量，放我走，彻底忘记我这个人，我就很满足了。


第21章 C21：最后的放纵
　　移情别恋？厌倦了？性格不合适？家里人不同意？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究竟要怎么跟一个还喜欢着的人提分手啊。
　　过两天就要期末考了，我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明天就得回学校了，可我根本还没想好怎么跟盛子煜提分手的事。
　　要不……还是放弃当面跟他说吧，微信上说呢？
　　我打开和盛子煜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无论怎么措辞，都觉得这样做很过分，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往上一滑，一连串的绿色泡泡，全部都是前几天盛子煜找不到我的时候给我打的语音电话。
　　但是，总要说的，我再也没办法和他继续在一起了，可是，我又不想跟他说实话，万一让他知道，我是因为莫振扬才迫不得已向他提分手的，那我这辈子还能抬得起头么，给莫振扬当床伴，简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偏偏，莫振扬还是盛子煜小时候就认识的哥哥，我更觉羞愧。
　　已经傍晚了，再过一会儿司机就会载着莫振扬回来，我坐在小阳台的秋千上发愁，一阵阵的晚风裹着落叶吹过来，还有一片枯叶啪一下拍到我的脸上，我苦着脸拿下来，感觉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啊……哎。“
　　我把脸埋进手里，用力搓着脸，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害怕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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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发了烧，没回宿舍，躺在莫振扬的别墅里打针，昏昏沉沉睡了差不多一整天，退了烧以后人才勉强能清醒一阵子。
　　我连下楼都没力气，还是莫振扬把我抱下去的。
　　吃饭的时候随手打开手机，吓了一跳，劈头盖脸都是盛子煜的微信，短信和未接电话。
　　我拼命地往上翻着那些堆积成山的消息，原来我多久没回学校，盛子煜就找了我多久，我既感动又难受。
　　可能是我迟迟没动筷子，被莫振扬注意到了不对劲。
　　“怎么，盛子煜给你发的消息？眼睛都要掉到手机上面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抖，默默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我可不想再被莫振扬拖进书房收拾了。
　　“不是啊，好像是诈骗电话。”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不知道电话号码怎么泄露出去的，一下子突然给我打来这么多，吓死我了。”
　　“是吗？”他坐在我对面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他在我和盛子煜偷偷谈恋爱这件事上面，怒气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
　　“你不适合跟盛子煜多接触，尽早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
　　他又往我碗里挖了一勺番茄炒蛋，“快吃，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么，吃饭别玩手机。”
　　我强装镇定地跟他道了声谢谢，逼着自己扒掉了饭，才揣着手机溜回房间。
　　关上房间门，觉得还是不够保险，又躲进了浴室里，把浴室门也关上了，我靠在门背后松了一口气。
　　做了一番心里准备才打过去，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盛子煜一连串焦急的询问就砸过来。
　　“小澄，小澄你去哪里了？你现在还好吗？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快担心死你了……”
　　“对不起，盛子煜，”听到他的声音，我突然又很想哭，我忍住哽咽，“我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说一声，我亲戚家里出了点事情，我……”
　　我说过我不是很擅长撒谎，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个稍微像样的借口。“我亲戚家小孩出去玩走丢了，我们全部人都很着急，又去找人又去派出所报警什么的，来来回回折腾到现在，才闲下来看手机……”
　　“啊，”盛子煜在电话的另一头大大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原来是你亲戚家的小孩走丢了啊，不是你走丢就行，我差点都想去派出所报警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