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居然一下忘记了，莫振扬是不允许我私自进他书房的。
　　“对不起，我……“我指着书桌上的那两盒巧克力，”我是给你送这个的，你买回来以后忘记拿了，你不是说你也要吃么……“
　　他靠近了我两步，“没必要，我不配吃。”
　　“什么……”
　　“你不是要拿去送人么，我无福消受。”
　　完了，刚刚跟盛子煜打电话，好像被他听见了，不过好在没开免提，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不是的，那是另外的，你给我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我是想拿去跟同学分享，我房间里还有，这个是给你的。”
　　“够了！两盒巧克力而已，谁稀罕！“
　　我被他吼得脑袋一缩。
　　明明当时是他自己说他也要吃的……
　　“你倒是挺会借花献佛，我花钱买的，你拿去送给别人。“他咬牙切齿地。
　　“我以为你不介意……”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抠门了。
　　“谁说我介意了？你爱送就送！送给谁都行！”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被他推得往后踉跄几步，后腰磕到了他办公桌的边缘，幸好边缘是钝的，我没有觉得很疼，但是一大早好心给他送巧克力，反而被他没由来地凶了一顿，我的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其实我还是怕他。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就……同班的同学。“
　　下意识想说是舍友，到嘴边还是不自觉换了个说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振扬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他朝我逼近两步，“男的女的。“
　　“呃……“怎么语气跟捉奸一样，我望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反应是想说只是个男的，没什么，可是莫振扬不也是个男的么！撒谎说是女生？好像更不对了，那到底说什么好……
　　“你……一大早这么冲干什么……“
　　“又是我的问题了，“他用舌头顶着腮，满脸不爽地冷笑，“你们都一个样，永远都是我的问题，什么都怪我。”
　　“你在说什么呢……”我无措地看着他，实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谁怪他了，怪他什么，我跟他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下一秒，莫振扬的脸色突然一变，他伸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对我凶神恶煞地说：“平常在我的床上这么清高，转头就跟别人笑得这么不值钱，你是不是忘记了是我养着你？顾澄，你是靠着给我卖屁股才勉强付了你妈的医药费，才能上学吃喝，别对你稍微手软了几天，你就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我又不是不清楚，这话现在对我没什么杀伤力了，我听了千百遍，耳朵都要起茧子，只是，想到他前段时间在英国旅游时对我难得温柔的样子，还是挺难受的。
　　他可能真的想弄死我，我被掐得头脑发胀，发不出任何声音，简直快窒息了。
　　这家伙一天一个样子，有时候真怀疑他得了精神病，病理意义上的那种。
　　他突然松开了我，把我直往门口推，“滚出去！我再警告你一次，别随便进我的房间！”
　　我还没缓过来，被他推倒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半天动不了。
　　我以为莫振扬转身要关门，结果他把我放在书桌上的那两盒巧克力拿出来，走到我面前，打开盒盖，把里面的巧克力一股脑往我的身上倒。
　　那一颗颗包着锡纸的巧克力从高处砸下来跟小石头一样，可疼啊，劈里啪啦，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好心念着他，他就这样对我。
　　我抱着自己的脑袋直躲，“莫振扬，你干什么啊……”
　　“你爱给送给谁吃送给谁吃，别拿给我，我恶心。”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跟你妈一样下贱。”
　　他把巧克力的盒子扔到我身上，转身轰隆一声关上书房的门。
　　我抵着墙缓了缓，慢慢站起来，把地上的巧克力一颗颗捡起来收拾好，放进盒子里。
　　我原本只是想讨他开心，到最后还是搞砸了。


第12章 C12：巧克力味的吻
　　莫振扬是大老板，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毫不手软，我可不是啊，我就是个穷学生，这巧克力不便宜，一盒三十几英镑，我可舍不得糟蹋，他不吃，我吃。
　　我把收拾好的巧克力抱回自己房间，吸吸发酸的鼻子，拆开一颗吃掉。
　　果真一分钱一分货，入口即化，真的好吃，平常超市里卖的那些代可可脂简直不配称为巧克力。
　　本来想拿去给莫振扬尝尝，喊他消消气，不过，他不像我，从小到大生活条件一直这么优越，这样的好东西他见得多了，估计人家一点都不稀罕。
　　他正在气头上，我决定还是不要去招惹他，免得又平白无故挨骂。
　　哎，还是拿去给愿意领我情的人吧。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莫振扬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突然对我发癫的样子，他这个人就是这么阴晴不定。
　　别看他这么暴躁，其实他每天在外头装得斯文克制人模狗样的，以前去他的公司，看到他对下属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样子，我都傻眼了。
　　装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他每天肯定忍得很辛苦，所以把所有气都撒在我身上了。
　　我早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大部分时候，他的情绪也是来的快去的快，跟我发完脾气，过个一两个小时，又会没事人一样叫我下去吃饭，然后给我送点什么礼物，平板电脑限量运动鞋什么的，甚至有一次还送了一枚货真价实的钻石戒指，或者，他会往我卡里转一点零花钱，让我自己看着买点儿什么，表示他已经不生气了，算是给我们彼此一个台阶下。
　　他送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收下，但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服务范围内应得的报酬，我都没有碰，拿回房间以后都好好地放进了包装盒里，把他们整齐地码在衣柜的角落。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两年在物质上确实没亏待过我，除了送的礼物，光是顺手给我的零花钱，零零总总加起来都已经有八九十万，有一次我偷偷拿这笔钱去付我妈的医药费，被他发现了，他把我喷得狗血淋头，说我是在看不起他。
　　虽然我不明白，这个行为跟看不起他之间有什么关联，但他真的发起火来太吓人了，所以后来我也没再动过那张卡。
　　哪天要是可以离开，这些钱都得全数还给他。
　　这些钱和礼物都不是我该拿的，我不想欠他人情。
　　这一次，莫振扬换了个招数，突然开始跟我玩冷战。
　　他开始无视我。
　　早上被他骂过，所以一整个下午，我都很知趣地窝在自己房间，没有再去烦他，我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好像也一直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七点多的时候是佣人过来叫我去吃的饭，我提心吊胆地走出房间，还在盘算着怎么应付莫振扬的火气，路过他的书房，听到他似乎在跟人开线上会议，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我拍拍胸脯，阿弥陀佛。
　　想来他应该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吃晚餐，我都能想象到他会怎么说我，什么看见你我就恶心倒胃口之类的，他其实骂人没什么新意，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不会特别伤心。
　　结果吃到一半，就听见他打开书房的门。
　　我盛汤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脚步声朝着餐厅靠近。
　　“大少爷，您来了，需要把饭菜再热一热吗，还是去做一份新的。”
　　我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出乎意料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我完全透明。
　　他瞥了我一眼，把我当成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坐到我对面，拒绝再跟我有任何眼神交汇。
　　“不用了，就这么吃吧。”
　　平常他吃饭很讲究，吃西餐就不必说了，如果吃的是中式家常菜，他一定会叫厨房做精致的炖汤，吃饭前他要先抿两口汤润润喉咙，然后再一口饭一口菜慢慢地吃；而且他不喜欢让菜碰到白饭，说菜汁流到白饭上恶心，必须要另外拿一只碗装菜吃，麻烦得要死。
　　今天他好像完全忘记了喝汤这回事，接过佣人盛好的白饭，直接往嘴里扒，而且很罕见地直接夹了菜，和着饭吃进了嘴里。
　　我知道自己白天惹他生气了，习惯性地想讨好他，给他盛了一碗汤，殷勤地端到他面前，“振扬，你还没有喝汤。”
　　他眼珠子都不动一下，置若罔闻，板着脸继续往嘴里扒饭。
　　我举着汤大半天，他也不理我，我只得讪讪地把汤放到他的饭碗旁边，“今天是玉米鸡汤啊，你喜欢喝的，不喝吗。”
　　他还是不理我，可能真的看到我就讨厌，连菜也不夹了，低头一个劲地吃白饭。
　　我不死心，拿了一个小碟子，往里面夹了一些虾仁和小油菜，推到他的旁边，“你别光吃饭不吃菜么。”
　　他的眼珠子这时候终于愿意动一下，可惜是为了骂我，“滚开，看到你就烦。”
　　我无语凝噎，手足无措地坐了一会儿，实在摸不清他又怎么了，只能默默吃掉碗里剩下的饭，躲回自己的房间。
　　我也不想去追问他，他倔得像头牛，真不想理我的话，再怎么讨好他也没用，算了，何必白费力气。
　　后面的几天，虽然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但是基本没再跟他碰面。
　　他休假结束，又回到以前拼命工作的状态，每天早上八点半，我都能准时听到司机把车开出花园的声音。
　　他回来得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晚的时候可能是半夜一两点，这个时候我一般已经睡着了。早的时候，通常是七点半左右就会回来，我们会在餐厅撞见。
　　他看见我，依然装作看不到我，或者他真的已经把我完全当成空气，连讨厌的表情都懒得摆出来，径直上楼洗澡，等他洗完澡，我都已经吃完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他晚上既没有叫我过去，也没有进我房间，我久违地度过了好些个安生的夜晚。从英国回来以后我的睡眠就莫名其妙改善了许多，莫振扬不找我，我便自得其乐地睡觉。
　　睡得好了，白天人都精神了很多，看任何东西都顺眼了些。
　　也好，这不就是我希望的生活么，不过，但愿没伺候他的这些日子，他还肯算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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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哧哼哧地提着那几大盒精美的巧克力回了学校，决定暂时忘记莫振扬这个人的存在，反正他不想理我，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刚推开宿舍门，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就被抓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