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多年温顺隐忍、步步退让、委曲求全,换来的从来不是善待,而是变本加厉的算计与磋磨。
  为了儿子,为了自己,她不能再任人宰割。
  从今往后,她必须为自己、为轩辕旬,谋一条生路,争一份前程。
  夜色渐深,郡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平王端坐主位,气场沉凝威压,居高临下。
  轩辕澧、祁发隆、秦挚三人垂立在下首,神色凝重,各怀心事。
  轩辕澧率先开口,语气沉冷:
  “今日寿宴,我等布局尽数落空。
  本想安插眼线入江府,毁陈瑞雪清白离间江丰年与霖王三人关系,又借荷花池落水局制造溺水事故暗中除掉江丰年,奈何被永安公主打乱全盘计划。
  永安公主一日不离江府,我们行事便多一分掣肘,必须早做筹谋。”
  祁发隆眉头紧锁,神色忌惮:
  “祁某一直以为江丰年和霖王有旧,没想到江丰年背后之人竟是轩辕明镜。
  永安公主轩辕明镜,城府极深、手段莫测,绝非易与之辈。
  如今她公然住进江府,等同于为江家撑起一层最坚硬的保护伞。
  往后行事,万万不可急躁冒进,只能徐徐图之,静待时机。”祁钰的冒进,让他损失惨重,但祁钰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也是他那贵妃妹妹最喜欢的侄儿,他不能不救。
  变卖祁家产业钱庄,凑够两千万两,短短几天,轩辕明镜的人就拿下了他八成的通宝钱庄,祁发隆深深忌惮。
  一旁的秦挚面色焦躁,戾气暗藏,语气急迫:
  “王爷!两位姐夫!眼下最棘手的不是背后的永安公主,是江丰年!
  他今日公然放话,明日便要派江家心腹人手,全面接管我在江源城的三处码头,让我整理好账册。
  大姐夫掌控的津杭运河权力已失,祁家安排在码头的管事,再无正当理由继续盘踞此处。
  一旦江家人彻底入驻,我们常年把控的漕运利益必将大幅折损!
  更可怕的是,此人心思缜密、又胆大妄为,若是借着监管之名深挖旧账、彻查历年漕税漏洞,翻出我们多年贪墨舞弊的实证,届时我等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主位上的平王眸光沉沉,冷声吩咐祁发隆:
  “父皇圣旨已下,江家监管漕运乃是正统旨意,你们拦不住,明面上也万万不能拦。
  即刻传令,将祁家之前进驻码头的监管人手尽数撤回,干净利落,不得拖延,绝不许落下半点口实。”
  他目光又扫过秦挚,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指令:
  “秦挚,明日江家人入驻码头,由你全权对接。
  能拉拢收买的人手,重金笼络、收为己用,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也不能让他们碍事;性情刚硬、誓死效忠江丰年、与我们针锋相对的,无需留情,暗中处置、斩草除根。
  除此之外,你、祁家、郡王府,所有人手中记载漕税历年往来、牵连朝野官员的旧账本,尽数清查、彻底销毁,不留一纸痕迹!”
  最后,他眼底闪过狠戾锋芒,沉声吩咐:
  “三日之后的漕运大会,是江丰年立威改革的关键。
  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手段,务必让这场漕税改革,彻底黄掉!”
  吩咐完毕,平王起身拂袖,悄然离去,只余下三人对峙书房。
  灯火摇曳,人心诡谲。
  三人面上恭敬听命,心底却不约而同生出一致的算计——账本,绝不能毁。
  这些陈年旧账,密密麻麻牵连朝堂数十位大小官员,甚至藏着平王暗中贪墨、结党营私的核心证据。
  多年来,众人之所以抱团稳固、彼此制衡、无人敢轻易反水,全靠这些账本互相牵制、互为把柄。
  一旦账本尽数销毁,彼此再无羁绊制衡。
  何况说是一起毁账,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有没有偷偷藏一手。
  来日局势有变,谁也无法保证,这群趋利避害的老狐狸,会不会反手出卖队友、推人顶罪、保全自身。
  心念至此,三人眼底皆藏深意。
  表面遵令清账,实则暗自笃定:旧账密本妥善藏死,再造完美假账,滴水不漏,任谁彻查,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书房密议散去,各自归去筹谋布局。
  秦挚连夜返回侯爷府,摒退左右,深夜召见两名心腹。
  堂内烛火肃静,气氛森严。
  他看向身侧精于算计、精通账术的年轻书生,沉声吩咐:
  “王勉,你擅长做账修饰。
  限你三日之内,将码头近五年所有漕税收支旧账,全部重制翻新。
  账目往来、银两流水、货单明细,务必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杜绝一切可查蛛丝马迹。”
  王勉躬身领命,即刻退下连夜做账。
  秦挚继而看向一旁身姿挺拔、武功卓绝,擅长巡查布防的上官璟,语气冷厉:
  “明日江家之人正式入驻码头监管。
  你即刻整顿码头巡防人手,加强全域戒备,死死把控码头核心账务、仓储、货道重地。
  严防死守,绝不让江家任何人触碰核心机密、接触真实旧情。”
  上官璟应声领命,即刻退去安排防务。
  二人离去未久,管家躬身入内,低声禀报:
  “侯爷,深夜有外人求见,自称有要事密禀,可解侯爷近日心腹大患。”
  秦挚眉峰微蹙,深夜访客,必是有事而来,当即抬手:“传。”
  片刻后,一名身形清瘦、面带隐忍戾气的中年男子躬身入内,跪地叩首,态度恭谨卑微。
  “草民江丰义,拜见秦侯爷。”
  秦挚眸光微冷,细细打量来人,眸底带着警惕:“江家人?深夜求见本候,意欲何为?”
  江丰义抬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侯爷!我与江丰年不共戴天,血海深仇!
  他妻子逼死我二兄江丰礼,他害死我长兄江丰仁,买凶杀人屠戮草民满门,害我家破人亡!
  此仇不共戴天,草民此生必杀他报仇雪恨!
  如今江丰年打算派人监管码头、损害侯爷利益,草民愿投效侯爷,入驻码头,替侯爷死死盯防江家人,掣肘他们一举一动,坏江丰年所有布局!”
  秦挚眸光微动,语气试探:“江半山一家灭门案早已定谳,卷宗分明,乃是刘奔贪财买凶、构陷江丰年,意图谋夺江家家产。你家的灭门案与江丰年无关。”
  江丰义满脸愤懑,连连摇头,眼底尽是偏执:
  “草民绝不相信!
  刘奔身居副守备高位,俸禄丰厚、前途坦荡,何须为些许银钱铤而走险、犯下灭门重罪?
  这一切,都是江丰年的手段!
  是他为脱罪洗白,亲手设局,推刘奔做替罪羔羊!
  草民知晓一桩天大秘事——江丰年为求自保,脱身出狱、攀附权贵,亲手将自家夫人,献给了霖王!”
  这句话骤然落地,满室寂静。
  秦挚神色骤变,眼底满是惊疑,沉声追问:“你所言当真?江丰年竟做出此事?据本候所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
  “千真万确!”
  江丰义语气笃定,言之凿凿:
  “草民昔日曾投靠霖王麾下,亲眼撞见实情,绝无半分虚言!
  江丰年为脱牢狱死罪、为了江家的荣华富贵,不惜献妻攀附!
  也正因这份苟且纠葛,他方能次次逢凶化吉、安然脱身!
  侯爷,您想想,若不是陈瑞雪有利用价值,和霖王有旧情,江丰年为什么能忍男人所不能忍的奇耻大辱?陈瑞雪其实就是霖王养在江丰年府里的外室。”
  秦挚心绪翻涌,一时难辨真假,只觉此事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片刻后,他冷眸审视江丰义:“你既曾投靠霖王,如今为何弃他投我?”
  江丰义眼底掠过一抹阴狠与后怕,躬身回道:
  “霖王向来凉薄寡情、唯利是图。
  昔日他看在家父薄面,暂且容我立足。家父离世,我再无利用价值,便被他彻底舍弃。
  更因我撞见他与陈瑞雪的隐秘私情,霖王心存忌惮,暗中派人灭口追杀!
  草民九死一生逃出生天,再不敢依附于他!
  如今只求投效侯爷,借侯爷之势,报仇雪恨,扳倒江家,除掉江丰年!”
  秦挚静静审视片刻,见他恨意真切、言辞恳切,并无破绽,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江丰义身为江家族人,熟知江家行事套路和人手布局,用他制衡江丰年,再合适不过。
  他淡淡开口:
  “既如此,明日你便随上官璟一同入驻码头。
  好好办事,助本侯稳住局面、盯死江家动向。事情如果做得漂亮,本侯便正式纳你入麾下,帮你报仇,给你前程。”
  江丰义大喜过望,重重叩首跪拜:“草民多谢侯爷提携!定效犬马之劳!”
  处置完所有密事,夜色已然三更。
  秦挚一身沉郁戾气褪去,移步去往自己最宠爱的小妾院落。
  院内灯火温柔,暗香浮动,静谧旖旎。
  年仅十五岁的拂衣,一身轻柔纱裙,眉眼温顺、柔情似水,见他归来,立刻轻步上前,纤细指尖轻柔为他宽衣解带,动作温婉体贴,自带几分娇憨软糯。
  这是他两年前偶然所得的佳人,温柔懂事、善解人意,会撒娇、知进退,最得他心意,是他杀伐权谋之余,唯一的温柔慰藉。
  拂衣抬眸,明眸似水,细细打量他沉郁的眉眼,柔声轻问:
  “侯爷深夜归来,眉眼紧锁,可是心中有烦心事?妾身愚钝,不知可否为侯爷分忧一二?”
  秦挚伸手将她柔软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连日权谋算计的疲惫戾气,在这温柔乡中尽数消解大半。
  他低头摩挲着她细腻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阴狠冷意,却唯独对她极尽温柔宠溺: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仗着几分运势猖狂蹦跶,迟早被本侯彻底碾死。”
  他抬手抚过她鬓边碎发,收敛所有凶狠戾气,打横抱起拂衣,往床榻走去:
  “这些外界的肮脏纷争,不是你一个娇弱的小娘子该操心的。
  外头风雨滔天,自有爷顶着。你只需乖乖陪着爷,好好伺候,让爷消消火气便好。”
  拂衣小鸟依人,娇羞不已:“妾身都听爷的!”
作者有话说:
大佬的恩情还不完啊还不完 今日四更,一万五千字。大佬如此喜爱这篇文,我马不停蹄加更。作者和读者是互相成就的,把权谋布局细节写这么细我还是头一回。写这篇文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换作是我从不会花这么多钱追一本文,很有精神上的快感。老婆见我开心,让我专心伺候大佬,今天的饭都是老婆给我做的,哈哈哈,我总算不用下厨了,暑假做饭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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