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院外廊下,江丰年自母亲房中出来后,将两个女子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立在光影之间,眸光灼灼落在自家夫人身上,心底满是赞叹怜惜。
  她的瑞雪,从来温柔却有骨,温婉却通透,心有山河,清醒自持,远比世间寻常女子更坚韧聪慧。
  江丰年迈步上前,自然抬手握住陈瑞雪柔软的掌心,暖意相缠,低声温语:“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陈瑞雪巧笑倩兮,紧紧回握江丰年温暖而又粗粝的手心,柔声细语:“好的,夫君!”
  二人并肩离去,将身后失神怅然的孙语嫣,彻底抛于脑后。
  一路回到清幽竹园,院门轻掩,隔绝外界纷扰。
  刚一入内,陈瑞雪便轻轻挣开了江丰年的手,侧脸微偏,眉眼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意。
  江丰年微微一怔,俯身轻问:“夫人,怎么了?可是心绪不悦?”
  陈瑞雪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意:“夫君的风月债,都上门了,还问妾身怎了?”
  江丰年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满心暖意:“原来夫人这是……吃醋了?”
  “你还敢笑?”陈瑞雪轻嗔一句,耳尖微热。
  江丰年收敛笑意,眼底尽是真挚温柔,凑近半步,轻声呢喃:“我是心中欢喜。
  欢喜我的夫人,心中真真有我。夫人对我的独占欲,让我很是开心,甚是满意,大为快慰。”
  陈瑞雪被她说得面皮发烫,轻啐一声:“夫君现在的脸皮愈发厚重了。”
  见她眉眼含嗔、并无真恼,江丰年顺势软声哄劝,眼底盛满宠溺:“是为夫不好,惹夫人不快。
  夫人且稍候,我亲自为你剥一枚石榴,消消闷气,可好?”
  陈瑞雪别过脸,语气软乎乎却说着不容江丰年拒绝的话:“往后,夫君切莫轻易救济陌生女子,徒惹是非。”
  江丰年立刻应声,字字恳切郑重:“谨遵夫人之令。
  世间万千红颜,于我皆为路人。
  我眼中、心中、余生眼中,唯有夫人一人。”
  这番赤诚言语,哄得陈瑞雪心头微甜,郁结尽数消散大半。
  静谧屋中,光影温柔。
  江丰年一边细细剥离石榴红籽,一边轻声发问:“方才夫人与孙姑娘所言,我皆听闻。
  之前夫人说过,你倾心于我,多因我数次相救、屡次护你周全。
  那我且问你——
  若是我未曾数次出手护你,若是我落魄贫寒、一无所有,夫人还会心悦于我吗?”
  陈瑞雪微窘:“夫君竟然偷听。”
  “我内力深厚,耳力敏锐,并非有意窃听,只是恰好入耳。”江丰年笑意温柔,将一颗颗剔透红润的石榴籽细细盛入白瓷碟中。
  随后不等陈瑞雪反应,长臂一揽,温柔将人抱坐于自己膝头,双臂牢牢圈住她细软腰身,暖意密密匝匝裹着她。
  “我喂夫人。”
  指尖捏起一颗饱满石榴籽,递到她唇边。
  陈瑞雪心神微漾,乖乖张口含下,清甜汁水漫开唇齿。
  她抬眸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人,眼底澄澈真挚,缓缓开口,字字真心:
  “妾身在落石谷再遇夫君,夫君权衡利弊、冷眼旁观,那时妾身只道你心性冷硬、事事算计。
  可相处日久妾身知晓,你从来外冷心热、心怀侠义。
  彼时你权衡利弊选择袖手,让妾身被劫匪带走,心中已然愧疚难安。
  否则,妾身身陷浸猪笼绝境之时,你何须应下婚约、执意娶我、护我?你之前说是因为父亲恳求以大半陈家家业相赠,然而夫君其实仗义疏财,为人大气,至今也没有要过父亲的产业。
  你从前总说,娶妾身,认养孩子,是为攀附霖王、谋筹家业。
  可妾身心知,夫君今日基业,步步皆是你亲手搏来,从未依附旁人。
  你救下孙语嫣,亦不是图谋好处,只是见不得弱女子颠沛受苦、身陷绝境。”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侧,气息温软缱绻,语声愈发轻柔:
  “所以夫君,妾身心悦你,从来不止因你数次救妾身于水火。
  妾身心悦的,是你心怀仁义、侠骨柔肠;是你胸襟坦荡、端方磊落;是你权衡世事却不负本心、身处污泥却守得纯粹。
  纵使你与我同为女子,相知相惜、相爱相守,为世俗所不容,妾身依旧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妾身心悦的,从来都是你江丰年这个人,无论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贫是富,是高是低。
  他日你若沦落乞讨,一贫如洗,妾身便随你粗茶淡饭、沿街相随。若势不可为,夫君落败,江家倾覆,妾身愿与夫君黄泉作伴,来生再续。”
  最后几句细语,轻软贴在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酥麻撩人。
  江丰年心神大震,心底热辣滚烫,浑身皆是细密的悸动。
  她低头抵着她耳畔,嗓音微哑,眸底浓情炽热藏之不住:“夫人可知……你有多撩人?”
  眼底翻涌的炙热情意几乎要破膛而出,只想将怀中珍宝狠狠揉入骨血,万般疼爱、肆意温存。
  可看着夫人尚在休养的身子,想起她未愈的旧伤、未脱的痂痕,心底的躁动又尽数压下,只剩克制的深情与珍惜。
  陈瑞雪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面红耳热,身子尚余酸软,心底羞怯难掩,连忙挣了挣,轻声道:
  “妾身……先去沐浴梳洗。”
  江丰年哪里舍得放她离开,低笑一声,手臂收紧,稳稳将人抱牢,嗓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缱绻霸道:
  “夜色尚早。
  夫人沐浴,我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觉得好看,读者们可以推荐给好友,也可以打赏一二。
解v后,没有榜单,没有曝光,不能再次入v。倒也不是差这点小钱,也想看看自己的劳动是否有价值。这种灵魂伴侣我也羡慕,江陈二人算是理智cp
快要上班了,心有点慌!需要宝宝们地雷安慰~


第98章 共浴
  听到江丰年说要和她一同沐浴,陈瑞雪顿时颊边烧起一片绯红,垂眸轻推:“不可。”
  江丰年眉眼含着浅浅笑意,低声道:“昨夜昏沉之间,你我已经数次共浴,夫人何必这般羞怯。”
  昨夜她神志迷离,尚且不觉如何,此刻心神清明,要同池相对,陈瑞雪只觉浑身都发烫,实在难为情。
  江丰年心意既定,做好决断便不会轻易回转,当即吩咐下人备好暖汤。随后俯身,手臂一抄,便将陈瑞雪打横抱了起来。
  陈瑞雪深知她性子,但凡她打定主意,多言亦是无用,只得顺从地偎在她怀中,把脸庞深深埋在她颈侧,不敢抬眼。
  沿途仆婢尽数垂首躬身,不敢直视,心中俱是感慨,自家家主与主母,果真是鹣鲽情深,世间难得的一对恩爱夫妻,神仙眷侣。
  行至汤室,满室蒸腾暖香,花瓣浮于碧水之上。江丰年小心翼翼褪下陈瑞雪的衣衫,顾及她腹间尚未脱落的血痂,不敢令伤口沾水,只取温水细细淋洗擦拭。
  动作轻柔审慎,一丝不苟,并无半分狎昵轻佻,可这般一寸寸近身照料,依旧叫陈瑞雪遍体燥热,心下辗转难安。
  待擦拭完毕,取来干净中衣,亲手为她一一穿戴妥帖,扶她坐在池旁。
  做完这些,江丰年并不更衣,竟和衣纵身跃入汤池之中。
  陈瑞雪见此不由一怔:“夫君,汤池之水,为何不换?”
  江丰年半浸在花汤里,语声漫过氤氲水汽:“夫人身上自带幽香,这池水沾了夫人气息,更是香气扑鼻,让人迷醉,何须更换。”
  听了这话,陈瑞雪耳垂似乎都在滴血:“那夫君为何不先褪去衣衫?”
  “我素来习惯入了池底再宽衣。”
  陈瑞雪心中了然,江丰年身份隐秘,对手颇多,纵然是府内私室,亦时刻存着戒备,是出于安危考量。她心道,其实世间身犯欺君之罪之人岂止江丰年一个,只要不被发现上达天听,谁又能奈之若何?
  为了掩藏身份,江丰年这些年小心翼翼,谨慎至极,当真是如履薄冰。她心疼不已。
  不多时,江丰年埋身入水,片刻之后,唯有肩颈以上浮出水面。
  汤水下浸去衣衫,露出来的肩颈肌肤莹白如玉,和面上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微黄肤色迥然相异。那光洁皮肉之上,横亘着数道深浅交错的刀剑旧疤,凹凸硌手。
  昨夜神志恍惚,她依偎在江丰年怀中,便曾触到过这些伤痕,此刻亲眼望见,心口不由得一揪。
  “这些年夫君出生入死,一个人撑起江家,真真是辛苦您了。”陈瑞雪语声轻轻,满眼疼惜。
  水面漾开细碎波纹,江丰年抬眸望她,声音温缓低沉:“倒也谈不上辛苦。较之世间大多数女子,我已是万分幸运。”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继续说道:“正因我境遇不同寻常闺阁女子,站得比旁人稍微高些,加之多年来,走南闯北,又见多了世间女子的身不由己,破碎飘零。但凡我力所能及,便总想伸手帮扶一二。”
  陈瑞雪接话:“夫君侠义心肠,妾身早已知晓。”
  江丰年与陈瑞雪十指紧扣,继续低语呢喃,耳鬓厮磨:“夫人一向懂我。先前夫人说的对,当初落石谷我袖手旁观,确实心生不忍,之后我救下夫人,与夫人成婚,并非全然算计只为交易,确有恻隐之心。
  时至今日,我很庆幸,当初因为一善之念,履行你我父辈定下的婚约,才有了现在的幸福美满。
  只是我自幼便被当作男儿教养,以家族继承人的标准磨砺,才生出这般异于世俗的念头。而夫人你长于闺阁,为何见解这般通透卓然,心志独立,竟与我这般志同道合,叫我不由自主,为你倾心。” 她所欣赏之人,身上必然藏着和她相同的志趣和品味。她心悦陈瑞雪,就像吃饭喝水呼吸睡觉一样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陈瑞雪闻言浅浅一笑,眉眼柔和:“夫君,家父膝下七个儿子,唯有我一个女儿,他素来疼惜妾身,不曾拿那些闺阁教条死死拘束于我。
  琴棋书画,针线绣工,虽也学过,却并非心中所爱。妾身素来爱读医家典籍,亦喜研读四书五经,慕圣贤道理。时常悄悄去往明博书院,立在墙外偷听夫子讲学,所见所闻,便和寻常深闺女子大有不同。”
  江丰年眸光微闪:“你与蒋玉霖,便是在那书院相识?”
  提起旧事,陈瑞雪心境已然平和,早就不复旧日郁结。她执起铜勺,舀起温热池水,轻轻浇在江丰年肩头。
  “正是。十五岁那年,妾身常去书院外偷听。彼时蒋玉霖席间高谈阔论,诗词文采斐然,少年风姿夺目,妾身悄然动了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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