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那时只是感念恩情、心生敬重,真心实意觉得你适合做我母子三人的依靠。”
  陈瑞雪笑着靠紧她,眉眼缱绻温柔:
  “真正彻底沦陷,是妾身生产那日。
  妾身素来知晓,你娶我本就是权衡利弊、为了子嗣、为了家族。
  当时,妾身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会选择弃母保子。
  可你没有。
  在江家所有人都劝你保子嗣、弃妇人之时,你毫不犹豫选择救我。
  那一刻,妾身便知道,我这辈子,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江丰年静静拥着她,心头滚烫一片,轻声低喃:
  “我那时也不懂自己心意。我向来权衡利弊、精打细算,偏偏在你身上,做了一次又一次不理智的抉择。
  后知后觉才明白,我一次次护你,救你,是因为你早已悄悄住进了我心底最深的地方。”
  陈瑞雪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轻声呢喃:
  “兜兜转转,风波历尽,最后留在彼此身边的,终究是我们。
  一如十九年前,你我长辈定下的娃娃亲。一如你我姓名——瑞雪兆丰年。”
  江丰年心头一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柔情无限:
  “我的瑞雪,我的夫人。自从娶你入门,我江家家业、风生水起,更是兴旺。世间运道,妙不可言。想是夫人八字旺我!”江丰年开始信玄学了。
  陈瑞雪轻轻摇头,眉眼柔软:“可妾身也给夫君带来了无数风波还有危机。”
  江丰年收紧怀抱,字字温柔:
  “祸兮福所倚,危中自有机。
  我江丰年半生闯荡,从不怕风波险境。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商海沉浮、权贵拦路、风雨万千,我皆可一一踏平。
  皇商之位、漕运霸业、家族宏图,我势在必得。
  而现在,我所有征战奔赴的尽头,只为护你一世安稳。”
  陈瑞雪望着她眼底熠熠生辉的自信锋芒,心头悸动不已,眼底满是痴迷温柔:
  “夫君这般野心勃勃、自信张扬的模样,当真是迷人至极。”
  江丰年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暖意融融:“多年风雨打磨,自然骨子里皆是锋芒。”
  话音落,她指尖不自觉轻轻抚过自己眉角那道浅浅旧疤。
  这一生,她唯一些许不自信的,大抵便是这道伤痕、这副冷硬凌厉的容貌,不及旁人俊秀风雅。
  陈瑞雪瞧着她细微动作,瞬间读懂她心底微末心思,抬手轻轻覆在她眉间,温柔细细摩挲,眼底一片赤诚疼惜:
  “夫君放心,妾身研制的祛疤养颜药膏,再过几日便可彻底成药。待药膏炼成,日日替你涂抹,疤痕定会慢慢淡去。”
  江丰年顺势握住她温柔的手,轻声笑问:“夫人是嫌弃我样貌难看?”
  “半点不曾。”
  陈瑞雪用力摇头,眼神澄澈,字字真心:
  “以江家财力权势,你当年初伤之时,何等珍稀灵药求之不得?
  你迟迟不治、留疤至今,不过是时时警醒自己、步步克制心性、刻意藏起锋芒,甘愿扮作粗砺商人,低调蛰伏。
  从前你需隐忍伪装、步步小心。
  可如今不必了。
  你有妾身,有孩子,有归处,无需再事事逞强伪装。”
  一番话,字字暖心,句句懂她。
  江丰年心口滚烫,低头深深拥紧她,嗓音微哑:“我的夫人,你永远最懂我。”
  温存缱绻间,江丰年敛了笑意,轻声将孙语嫣携造船术、匠师、木料来投、暂住梅园、合作复仇之事,尽数坦诚告知。
  毫无隐瞒,事事交底。
  陈瑞雪心底轻轻一暖。
  方才侍女红梅提起梅园新来的女子,她心底虽无半分疑虑,却也想询问江丰年看她说辞。
  未曾想,她事事坦荡,主动坦白、主动安抚、主动顾及她心绪。
  江丰年低头看着她温柔眉眼,轻声试探:“夫人,我让她暂住府中,你会不会心底不快、生出芥蒂?”
  陈瑞雪温柔浅笑,抬手轻抚她脸颊:“不会。
  当年夫君尚且对孙语嫣无意。
  如今你我情深意重、夫妻同心,夫君心怀家国霸业、着眼天下漕运,妾身怎会胡乱吃醋,坏了大局。”
  江丰年听着,却微微俯身抵着她耳畔,嗓音低低带笑:“可我倒是想看看夫人为我吃醋的模样。”
  陈瑞雪白她一眼,眉眼娇羞温柔:“夫君莫要说笑。
  真若是后院争风、妇人纠缠、耽误你朝堂商事大局,你哪里还有半分耐心纵容?”
  江丰年低笑不止,满心温柔宠溺:“夫人这般通透懂我,我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陈瑞雪依偎在怀,笑意清甜,“得妻如此,夫君该偷着庆幸才是。”
  江丰年笑着收紧怀抱,心头感慨万千,轻声细叹:
  “今日听闻孙语嫣坎坷遭遇、因错信豺狼、家业尽失,我心底着实庆幸。
  庆幸当年父亲为我谋定身份、铺好前路。
  若是我无正统继承之名、群狼环伺,身处那般绝境,我亦不敢保证,身边众人是否人人忠心、无一叛离。”
  陈瑞雪微微抬眸,轻声好奇:“那若是夫君没有男儿身份,前路无依、基业飘摇,你会如何?
  拱手让人?招婿入赘?还是族中过继子嗣?”
  江丰年不假思索,语气笃定认真:
  “我此生绝无招赘之理。
  若真是孙语嫣那种绝境,我便发誓终生不娶、孤身立业,从族中择优过继数子,悉心栽培、优胜劣汰,死守江家基业,绝不拱手于人。”
  陈瑞雪静静听着,心头柔软微动,沉默片刻,轻声开口,眼底带着浓浓愧色:
  “夫君,有件事,妾身一直心中有愧。”
  江丰年一眼看穿,温柔安抚:“是孩子的事,对不对?”
  陈瑞雪愕然抬眸。
  “傻瓜。”江丰年轻轻吻去她眼底微涩,温柔笃定,“这事我早已全然想通、半点不怪你。
  我唯一怕的,是你自己执念太深、郁郁于心。”
  陈瑞雪眼眶微热,轻声呢喃:“妾身很喜欢孩子,也很想为夫君诞下属于你我的孩儿。
  江家家大业大,本该枝繁叶茂、后继有人。”
  江丰年将她拥得更紧,眼底温柔诚恳,字字真心:
  “我们早已后继有人。明月、星云入我江氏族谱,是我江丰年名正言顺、刻入血脉的孩子。
  从前契约约束、形势所迫,不得不做表面区分。
  可如今江家内部已定、你我同心,何须再分彼此?
  既是我的孩儿,便是江家正统,何须再从族中过继,惹人猜疑、徒生波澜?”
  短短几句,彻底抚平她心底愧憾。
  陈瑞雪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泛红,埋在她怀中轻声动容:“夫君,你怎么这么好。”
  江丰年低头抵着她发顶,嗓音温柔缱绻,句句肺腑:
  “是你更好。
  蒋玉霖身犯欺君之罪,你不愿选择跟随,独自回了江源,即使他身居高台、权势滔天,你也不贪慕荣华富贵。你看透他虚伪凉薄,负心薄幸,也毅然决然抽身离去。
  而我,也是身犯欺君之罪。出身商贾,与霖王相比,地位低下,甚至还是你不能也从未想过的女子真身,我欺骗了你一次又一次,但夫人却选择了接受。
  我身边风雨飘摇,危机四伏,是你不畏风波、不嫌我出身、不怨我欺骗,毅然选择留在我身边,陪我共担风险,共渡余生、共撑家业。
  世间的富贵权势,皆可算计求得。
  唯独你的真心相伴,千金不换、万宝难求。”
  陈瑞雪泪眼弯弯,笑着抱紧她:“夫君哪里是满身铜臭的商人,你骨子里,分明是心怀坦荡、重情重义的侠客。”
  江丰年朗声低笑,满室温柔荡漾:“哈哈哈,竟被夫人一眼看穿本心。”
  二人温存私语、心意缠绵。
  不多时,陈瑞雪腹中轻轻传来几声咕咕细响,打破满室缱绻。
  她瞬间脸颊发烫,羞怯埋首。
  江丰年见状笑意温柔,再无半分慵懒睡意,温柔起身:“饿了?那我们起身梳洗,一同去用午膳。”
  “好。”  陈瑞雪温顺应声。
  二人并肩起身,相对而立,彼此替对方细细更衣、整理衣袍、抚平褶皱。
  指尖相触,温柔缱绻,眉眼相望,皆是藏不住的深情暖意。
  阳光明媚,满室情深。


第94章 投诚
  江源郡王府寿宴落幕,繁闹散尽,庭院只余沉沉夜色,凉风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斑驳,映得满府暗流森森。
  轩辕澧摒退众人,独自去往偏院寝屋,探望落水受惊、尚在休养的庶子轩辕旬。
  孩子昏睡未醒,小脸苍白孱弱,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立在床前的江纤月,积压整日的悲愤与寒心,再也按捺不住。
  她转过身,眼底红丝密布,强忍哽咽,字字泣血地质问出声:
  “王爷!你为何要如此对旬儿?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停顿片刻,多年隐忍的委屈尽数翻涌,她声音发颤,戳破他的凉薄狠毒:
  “还有,你为什么要害我弟弟、弟妹!我小弟之前身陷牢狱,我求你搭救,你冷眼旁观,甚至我母亲登门你都不让进!
  后来弟妹派人上门,索要昔日你授意我经手的古董、借款,你也无动于衷。是我变卖全部首饰私产,凑钱填账,只为换取一丝搭救小弟的机会!
  那些财物,从来都不是我贪心妄取,从头到尾都是你授意所为!
  你明知原委,却眼睁睁看着我受尽娘家误解、看着我手足受难,弟妹受辱,甚至不惜用旬儿做局,你到底为何如此狠心?”
  多年隐忍、丧子惊魂、手足被欺,母亲受辱,层层恨意堆压,彻底压垮了她最后一丝温柔与妥协。
  轩辕澧闻声回头,面色冷肃,眼底毫无半分愧疚怜悯,只有上位者的冷酷威严。
  他睥睨着眼前失态的女人,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压制:
  “王府尊卑有序,本王行事,轮得到你置喙质问?若不是你娘家有些钱,你以为你能产下轩辕旬,还能把他养在身边?
  再敢多嘴妄议本王决断,不守规矩,本王便将轩辕旬交由郡王妃亲自抚养,即刻将你发卖出去,让你母子二人永生不复相见!”
  话音落,他袖袍狠狠一拂,带起一阵冷风,再不看她半分凄色,转身大步离去。
  空寂寝屋,除了昏睡的轩辕旬,只剩江纤月一人僵立原地。
  她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掐出深深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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