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她轻轻拉住江丰年的衣袖,低声叮嘱:“夫君,霖王此人心思难测,日后你还是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少往来为好。”
  江丰年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鬓边散乱的碎发,温声应允:“都听夫人的。只要他不来主动招惹我们,我自然会远远避开,不与他多有交集。”
  喂完汤药,江丰年顺势问道:“你如今伤势稳了,是打算在岳家再休养几日,还是随我回江家竹园静养?”
  陈瑞雪垂眸思索片刻,轻声回答:“我随夫君回江家。也该正式拜见婆母,带明月、星云去见见祖母。”
  “不必着急行礼拜见。”江丰年放缓语气,“回府之后,你安心待在竹园静养疗伤,母亲那边我会去沟通,请安之事等你伤势彻底痊愈再说。”
  不多时,丫鬟收拾好随行细软药材,江丰年俯身,小心翼翼将虚弱的陈瑞雪打横抱起,一步步稳稳走出宅院,亲自送她登上马车。
  陈瑞雪微微侧头,脸颊轻轻贴在江丰年宽阔坚实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墨香混合着艾香与淡淡的刀剑冷意。她抬眼,静静望着他轮廓立体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深邃沉静的眉眼,耳根一点点染上绯红,内心砰砰狂跳,生出从未有过的悸动。


第55章 借钱
  江丰年小心翼翼抱着虚弱的陈瑞雪,稳步走向马车,正要登车启程,一道明黄身影骤然拦在车前。
  竟是蒋玉霖。他一直没有离去,静静立在路边,目光死死锁在马车内虚弱的人影身上。
  他身姿从容,厚颜无耻,不请自入,直接抬脚,登上了江丰年的私人马车。
  狭小车厢瞬间被他挤占,气氛骤然紧绷。
  江丰年眼底凝满怒意,指节死死攥紧。
  若对方不是当朝霖王,身份尊贵、掣肘太多,她绝对狠狠一脚将他踹下马车。
  她下意识将怀中虚弱的陈瑞雪护得更紧,将人稳稳圈在自己怀里,隔绝蒋玉霖的视线,冷声开口:
  “王爷一而再再而三僭越,意欲何为?”
  蒋玉霖没有动怒,目光沉沉落在面色苍白的陈瑞雪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执拗:
  “本王没有恶意,只是想再看瑞雪一眼。看完这一眼,本王便即刻回京。”
  江丰年眉眼更冷,语气都有些怒意:
  “王爷。你与瑞雪,早已是前尘过往。”
  “如今她是我江丰年的妻子,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往后余生皆在江家。还请王爷自重,恪守分寸。”
  怀中的陈瑞雪微微睁眼,虚弱地抬手,轻轻抚了抚江丰年的手臂,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靠在江丰年温暖安稳的怀里,心底全然踏实,转头看向蒋玉霖,声音轻浅却态度决绝:
  “王爷,妾身如今安好,家庭幸福。你亲眼所见,心愿已了,还请早日归京,不必再牵挂纠缠。”
  蒋玉霖怔怔看着眼前一幕,心口像是被重石堵住,又闷又痛。
  他清清楚楚看见,陈瑞雪看向江丰年的眼底,盛满了温柔、依赖与全然交付的情意。
  曾经,她的情意他也拥有过。
  浓烈的嫉妒与不甘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让他失了理智。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看向江丰年,抛出一句极尽轻贱、荒唐至极的交易:
  “江家主。”
  “本王许你入朝为官,赐你朝堂权柄,助江家扶摇直上,终有一日压过卢阳祁家,登顶商户世家之巅。”
  “你可否将瑞雪,割爱予我?”
  在他眼里,商人逐利、唯利是图,世间一切皆可作价交易,包括人心、包括感情、包括陈瑞雪。
  听了蒋玉霖这番话,陈瑞雪也有些紧张,她知道江丰年一心想让江家一飞冲天,虽然已经相信江丰年的人品,但人心真的经得起试探么?
  江丰年听完,只觉得无比可笑,眼底寒意彻骨,满是鄙夷。
  她从未见过如此狭隘自私、轻贱他人感情之人,蒋玉霖的喜欢根本拿不出手。
  她冷冷开口:
  “王爷错了。”
  “钱财权势、名利地位,皆可交易。唯独瑞雪不行。”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供你交易取舍、随意把玩的货物。”
  “你若真有半分敬重爱意,便该尊重她的选择、成全她的安稳,而非一次次逼迫、纠缠、将她视作筹码。”
  “总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请王爷下车。”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陈瑞雪听完江丰年的回答,笑靥如花,她这次总算没有看走眼,她紧紧贴着江丰年的肩头,嗅着江丰年身上淡淡的艾草味道,心中无比的满足。
  蒋玉霖颜面尽失,满心嫉恨与憋屈,却无从发作。
  他心底藏着滔天戾气,若不是那位早早传令,不准他对江丰年下手,今日他定要不顾一切,除掉这个夺走他心上人的人。
  最终,他只能强忍满腔不甘,带着一身阴戾愤然下车。
  马车缓缓启动,载着两人前往江家。江星云,江明月还有奶娘们,大夫们在后面几辆马车。
  到了江家门口,江丰年依旧亲自抱着陈瑞雪下了马车,一路稳稳当当,径直回了清静地竹园。
  陈瑞雪静静靠在他怀中,心底百感交集。
  一年多前她刚嫁入江家,满心戒备、步步拘谨,在这里过得小心翼翼、惴惴不安,从未有过归属感。
  可如今,有江丰年护她、尊重她,这座偌大的江府,终于成了她真正的家。
  歇息片刻,屋外下人快步来报。
  江源城副守备刘奔,携夫人登门拜访。
  而刘奔的夫人,正是江老夫人的嫡女、江丰年的三姐,江书月。
  江丰年低头温柔叮嘱:“我先去前厅见客,你安心躺着休养,不要乱动。”
  陈瑞雪温顺点头,目送他离去。
  前厅之中,刘奔与江书月全无半点高官和高官夫人的架子,满脸笑意。
  一见江丰年现身,二人立刻起身拱手:“年弟,恭喜!此番风波尽数平息,还得圣上御封荣光,实在可喜可贺!”
  江丰年落座,语气平淡:“三姐、三姐夫今日登门,想必是有要事,直说便可。”
  她心道,这对夫妻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上门从来不是叙旧,多是有所要求,态度越好,往往求的越多。
  江书月: “瞧弟弟这话说的,没事我们就不能来看看你,看看弟妹,看看我那出生不久的外甥、外甥女。”
  江丰年不接话,安静坐等,静待对方开口。
  果然,刘奔坐不住了 ,直言来意,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是这样的年弟,江源城守备赵必安即将升任调往南京。”
  “如今守备之位马上空缺,有多人竞争。想要打通上下关系、稳坐这个位置,约莫需要十万两白银周转。你看这笔银子,能不能……先借我们一下应急?”
  江丰年早有心理准备,神色淡然:“可以。写一张借条便可。”
  江书月当即脸色微沉,带着几分亲眷的理所当然:“年弟,我是你亲姐姐,他是你亲姐夫!自家人借钱,哪里还用得着写借条,未免太生分了!”
  江丰年抬眸,面无表情地说道:
  “三姐。”
  “这些年,你们夫妻陆续从我的轩宝斋拿走的古董字画、稀奇珍宝,价值早已不下十万两。”
  “我从未计较、从未讨要过半分。今日不过一张借条,并非要你们还债,只是府中账目需要厘清、公私需要分明而已。”
  刘奔连忙拉住想要争辩的妻子,点头应允:“是我们考虑不周,借条我写。”
  处理完前厅琐事,江丰年即刻折返内宅竹园。
  她坐在床边,轻声将刘奔借钱谋求守备官位的事,细细说给陈瑞雪听。
  陈瑞雪闻言温柔浅笑:“夫君处事自有分寸,亲戚之间人情往来,夫君做主便好,无需问我。”
  江丰年眼神认真又郑重:
  “你是江家名正言顺的主母。府中十万两白银的大额支出,是内宅头等大事,自然要第一时间与你报备,若不是你现在还在养伤,这些事我就交你应对处理了。”
  这份全然的尊重,让陈瑞雪心底愈发滚烫。
  她轻声道:“刘奔是你亲姐夫,他若能坐稳江源城守备之位,手握地方兵权,往后便是江家在江源城里最稳固的靠山,于你、于江家百利无一害。这笔钱,该借。”
  江丰年轻轻颔首:
  “夫人所见略同,江某也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王府。
  平王端坐正厅,震怒难抑,狠狠拍案,满室戾气。
  他怒视身前的祁发隆,厉声斥责:
  “两千万两白银!区区两千万,你们祁家,数代皇商,竟然一时间拿不出来?!”
  祁发隆心底苦不堪言,满脸窘迫无奈。
  几代下来,祁家子弟繁多,大半奢靡挥霍、坐吃山空。能守业者都寥寥无几,何况是开源创收。
  若是变卖祖产商铺,抽调通宝钱庄储户金银,的确能凑出两千万两,可那是杀鸡取卵,自断根基。
  短时间内,他根本凑不出这笔巨额数目。
  平王眼神阴鸷,步步施压: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五日之内,必须拿下乌兰草场!”
  “五日之后,朝廷便会将草场收归官营,划入西北大营管辖!到那时,本王上哪去找一块不受朝廷管控的无主马场?这一切,皆是拜霖王那野种所赐!”
  祁发隆满脸为难,连连苦笑:“王爷,两千万两现银,实在是无力筹措啊!”
  平王怒火更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既然拿不出银子,不能和平交易,那就换法子。”
  “本王记得,乌兰草场的主人,名叫……”
  祁发隆立刻回话:“回王爷,此人名为江丰年。”
  平王冷声下令,语气狠绝无情:
  “想办法,让江丰年主动将草场双手奉上。”
  “若是他不知好歹、负隅顽抗,无需留情,直接除掉,以绝后患!”
  “无主的草场,接手起来就容易了!”


第56章 生气
  江家竹园摆开午膳,只有江丰年和陈瑞雪两人一起同桌吃饭。
  奶娘带着江明月、江星云在隔壁小间单独喂奶,不打扰夫妻二人用膳。
  饭菜刚端上桌没多久,两个长相秀气容颜上佳的女子没通传,直接迈步走进竹园正屋。
  两人齐齐屈膝下跪:“奴婢梅兰、奴婢秋菊,拜见家主。”
  江丰年当场脸色一沉,火气直冲头顶,转头看向守在院门口的江涟,厉声呵斥:“江涟!你是怎么守院门的?外人随便就能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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