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陈瑞雪贴近她耳畔,嗓音轻柔娇媚:“夫君,妾身这般,你不喜欢么?”
  “自然喜欢。”江丰年紧紧拥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得到回应,陈瑞雪浅浅轻笑,认真道出心中盘算:“妾身想着,趁着年轻体健、精力充沛,早些把孩子安顿齐全。往后便可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打理家业、铺展事业,再无牵绊。”
  江丰年心头微顿,瞬间洞悉缘由,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腰身,语气带着无奈与疼惜:“夫人,你又擅自吃药了?传宗接代从不是你的任务,我从不在意子嗣多少,只求你平安康健。生孩子太苦,我不愿你勉强自己。”
  陈瑞雪摇摇头,眸光澄澈真挚,毫无半分勉强:“夫君,妾身不是勉强,更不是把生儿育女当作任务。妾身本就喜欢孩子,家中儿女绕膝,方才热闹圆满。江家世泽绵长,本就该人丁兴旺、岁岁繁盛。早生晚生,都是要生的,为了你,为了江家,更为了我自己,这些皆是妾身心甘情愿。”
  闻言,江丰年心中万般酸涩暖意交织,不再多言,只将她温柔拥紧,紧紧护在怀中。
  她低声轻叹,温柔的吻住陈瑞雪的眉心:“我的夫人,终究是辛苦你了。”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温情绵长。


第135章 信物
  案头笔墨静敛,陈瑞雪正坐在书房之内核对各地商铺送来的账册,算得正入神,纸页间满是商事细碎的数目。
  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王苑敛着气息走进来,低声回禀。
  “主母,家主不肯按时服用调理身子的汤药,反倒在竹园那边饮冰镇杨梅汁。不止自己贪凉,还哄着明月、星云两个小主子一同尝鲜。”
  陈瑞雪闻言,指尖一顿,将手中账册轻轻合上,眉宇间立时染上几分愠色。眼下才刚九月初,不过日间稍稍热了些,秋寒实则藏在暗处,江丰年的身子才堪堪调养五个多月,旧疾尚未完全根除,竟敢这般肆意贪凉。
  她起身也不多言语,径直快步往竹园赶去。
  竹园之内,石桌上摆着冰过的杨梅汁瓷碗,酸甜的果香四散。江丰年正逗弄一双一岁多已经会走路的儿女,眉眼舒展,一派悠然。还未反应过来,后耳便被人轻轻揪住。
  陈瑞雪拧着她的耳朵,又气又无奈:“身子才调养不到半年,不过几日稍稍燥热,你便这般不安分。”
  江丰年吃痛,连忙偏过头,抬手讨饶,神色狼狈又带着几分嬉皮:“夫人,我知错了,你快松手,松手便是,往后我再也不碰冰饮。”
  陈瑞雪手上并未松劲,声调沉了几分,“你自己贪凉也就罢了,还给明月、星云也喝冰的,孩童脏腑娇嫩,若是染了风寒咳嗽,该如何是好?”
  “我当真不敢了。”江丰年连连告饶,眼底又生出几分担忧,忙劝道,“夫人切莫动怒,你腹中孩儿方才诊出脉象,胎相尚未稳固,万万不可伤了胎气。”
  听闻此话,陈瑞雪才松开手,气息仍未平复:“坐到石凳上来,我给你施针。”
  江丰年不敢违抗,乖乖依言坐定。今日她心中带着火气,落针便少了往日的柔和,针入皮肉,阵阵刺痛传来,比往常要凌厉数分,江丰年暗暗倒吸几口凉气,却也不敢出声叫苦。
  施针完毕,收妥针具。陈瑞雪又取来艾条,燃上之后,隔着薄绢替她熏蒸肩颈肩胛的旧伤。烟火袅袅,温热缓缓渗入骨头缝隙。待到一套理疗做完,又亲自守在一旁,看着她把苦涩汤药尽数饮下方才罢休。
  好在几番悉心调理,她往日缠人的咳喘之疾已然彻底根除,唯独肩胛处旧伤积下的寒毒,只能慢慢温养。若是常年不加爱惜,待到年岁渐长,怕是会落下手臂抬举艰难的顽疾。
  一番忙碌下来,陈瑞雪也略感疲乏。江丰年看在眼里,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她回屋榻上躺下。她屈膝在一旁,替她按揉酸胀的头部,眼部,肩膀,又缓缓捶打酸痛的腰脊,手中一柄蒲扇轻轻摇动,拂去屋内残存的燥热。
  指尖力道轻重相宜。
  “夫人,小的这般伺候,可还合意?”江丰年低声打趣。
  陈瑞雪微微眯起眼眸,倦意浅浅漫上来,唇角微扬:“很是舒服。”
  江丰年见她神色缓和,顺势轻声邀约:“夫人,今夜陪我出去逛逛街市可好?”
  “各处账册还未曾核对完毕。”陈瑞雪淡淡应道。
  “我手中漕运、漕税的账目亦是堆积如山,不差这一晚。”江丰年笑道。
  陈瑞雪抬眸望她:“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叫你这般懈怠闲适。”
  江丰年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夫人,今天正是七夕。”
  “原来又至七夕。”陈瑞雪轻轻一叹,心中百感交集,“只觉这一年跌宕流离,竟漫长得好似熬过数载春秋。”
  “风雨彩虹都经历,日子才过得绵长有滋有味。”
  “夫君所言极是。”
  入夜之后,碍于身份避嫌,江丰年便邀了轩辕明镜与江若楠一同同行,借二人作为挡箭牌,方能光明正大出门游逛。轩辕明镜腹中胎儿快有六个月了,平日里少得消遣,听闻七夕夜游,当即爽快应下。
  今夜江源码头早被江丰年提前安排妥当。暮色刚刚垂落,漫天烟花便接连升空,灼灼花火在夜幕之上层层绽放。江源千艘漕船泊于江岸,船桅之上挂满五彩灯笼,灯火串联,在空中拼成偌大一颗心形,流光映得满江水面一片璀璨。
  漕帮的汉子们尽数出动,岸边舞龙舞狮,武术杂技轮番登台,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杂耍落幕之后,又有一众提着花篮的小姑娘沿街分送鲜花。
  江丰年碍于名分,不便亲手赠花,便早早安排妥当。一束当季鲜花经小姑娘手送到陈瑞雪手中,秋海棠、木芙蓉、野菊,再夹杂几枝暗香浮动的月桂,尽数是九月人间的风物。
  花叶掩映之间,一支簪子静静卧在花丛。
  簪子蜜褐色泽,油脂莹润饱满,通体素净,没有半分雕琢纹饰,正是奇楠簪。微微一动,幽幽暗香缓缓弥散开来。一寸奇楠一寸金,此物本是皇室贡品,价值远胜黄金。
  周遭人声鼎沸,江丰年侧过身,压低嗓音在她耳畔低语:“夫人,这支簪,是我跟着制簪匠人,亲手打磨一月才成。”
  陈瑞雪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簪身,心中暖意翻涌,低声回道:“此地人多眼杂,且先收好,回府再佩戴。妾身,亦备好了三份礼物送予夫君。”
  江丰年眼睛一亮,急声道:“那我们何不速速回去。”
  “公主尚且未尽兴,不必心急。”
  恰在此时,轩辕明镜抬手扶了扶腰身,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本宫身子沉重,已然乏累,驸马,我们便回府吧。”
  江若楠便陪着陈瑞雪缓步走在队伍后方,一行人浩浩荡荡,辞别喧嚣街市,回转江府,各自归了院落。
  房中烛火融融,隔绝外界的灯火喧嚣。
  陈瑞雪将准备许久的三样物件一一取出。
  第一件,便是她亲手缝制的护颈护肩。上好软厚的暗纹绫为面料,夹层填满晒透的艾绒与柔绵薄絮,边角绣上寥寥数笔风雪归雁,并无繁丽纹饰,一针一线,皆是无数个孩儿安睡后的深夜,她灯下缝缀而成,专为江丰年换季便隐隐作痛的肩胛旧伤所准备。
  第二件,两股彩缕,亲手编织而成的同心结,不缀珠玉金银,样式素简。可以系于腕间,藏在宽大衣袖之下。历经落水别离、生死流离,此结,便是二人牵绊不离的念想。
  第三件,两块阴沉金丝楠木牌。陈瑞雪执刀亲手刻下二人的名讳与生辰。古传乌木可趋凶护佑,记着她们数次九死一生,祈愿往后岁岁平安无虞。
  屋内灯火摇曳。江丰年先为陈瑞雪将那支奇楠簪妥帖簪入发髻。陈瑞雪又替她披上艾绒护肩,将同心结细细系在她的手腕,再把阴沉金丝楠木牌系在她的腰带上。
  江丰年亦取来另一枚同心结,要系在陈瑞雪腕间。陈瑞雪手上本就佩戴繁多,江家传下的古玉镯、卢阳时她赠予的信物帝王绿翡翠玉镯,再加上往后添置的数只金镯,层层叠叠几乎戴满手腕。
  她略一沉吟,便将所有镯子尽数褪下,收入梳妆匣中收好,只留腕间那一枚同心结。
  陈瑞雪腰间无处悬挂木牌,江丰年便将另一块阴沉楠木牌,细细的绳结系在她颈间,贴着心口安放。
  烛火温柔,两个人身前,一件件信物静静铺陈。
  历经万千风波,属于她们的羁绊,又多了一重又一重。


第136章 再婚
  光阴荏苒,倏忽已是十二月。
  皇帝派人传召公主与驸马返回京城待产。轩辕明镜委婉回绝皇帝。
  身怀有孕,路途颠簸不宜远行,万一路上突发情况早产,且京城寒冷,不比江南待产的环境好上许多。
  轩辕明镜心里主要想的还是如果入居皇城,便再无江源这般自在。既不能随心所欲与江若楠相处,江丰年亦难以照拂身怀六甲的陈瑞雪。
  天子无可奈何,只得调拨大批御医、稳婆、嬷嬷,又运送无数珍稀药材送往江源。只是宫里来了这么多人,众人行止,再不复往日松弛。
  不久,轩辕明镜诞下一名男婴。龙心甚悦,赐名轩辕稷,世袭郡王爵位,封号绥江。将原江源郡王轩辕澧的全部封地尽数划归其名下。
  这年冬至,江丰年与陈瑞雪俱已二十整岁,二人生辰恰在同日。
  江丰年身为当朝驸马,寿辰可以大张旗鼓,可陈瑞雪身份隐晦,万万不可张扬。江丰年不愿独自庆贺,便决意不办官寿,只设家宴。
  应邀赴宴的有陈家亲眷、轩辕明镜、江若楠,几位已经出嫁的江氏姐妹,许家人,再加江家近支管事,掌柜,算下来也坐得七八桌。转念一想,终究在揽江楼摆起流水席。人生匆匆,二十年光景,值得尽兴一回。
  宴席散尽归家,已是亥时。江丰年满身酒气,醉意沉沉。
  “夫人,我们相守两年有余,这还是头一回一同过生辰。”她语声带着酒后的怅然,“是我对不住你。不能堂堂正正为你贺寿,令你有家难归,亲人不能相认,我心中如芒在刺,如鲠在喉。”
  陈瑞雪还是头一回见她这般酩酊模样,蹙眉道:“妾身的几位兄长存心劝酒,你便一概来者不拒。你久不饮酒,如今身子早已不比往昔。”
  “他们是念着你,一腔情意尽在酒中,我怎好推却。城北莫家的清风酒,性子愈发烈了。”
  陈瑞雪暗自庆幸好在是在府内,若是夫君当众失言,便是滔天大祸。她唤来王苑相助,服侍江丰年沐浴更衣,安顿上床盖好锦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