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近代现代)——祁十二

分类:2026

作者:祁十二
更新:2026-09-17 03:22:22

  他倒吸一口冷气,动作停了下来。左柳反手带上了侧卧的门,揽着他带向床铺,两人一起跌进那张比主卧要小上一圈的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闷响,掉落的被子被大手捞起。他重新替谷郁知涂了遍药,捏着青年的手腕,将人压在枕头里续吻。
  “嗯……左柳……”
  唇舌相触,谷郁知浑身都热,何况深夜最适合意乱情迷。
  自由的右胳膊松松搂上Alpha宽阔的后背,左柳身上的气息将他淹没在许久没住人的地方。那只温凉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滑到挺翘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揉弄了两下,随后开口。
  窗帘紧闭,月光照不进来。
  “不工作了。”左柳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仿佛好说话一样地哄着:“还剩几下,打完,然后我陪你睡觉。”
  -------------------
  小谷心路历程:没谈→没谈吧?→■■■■■■■■■!(待刮开)


第72章 
  “哥哥,我……呜!”
  钝痛猝不及防袭来,像撞上坚硬的石头,连带意识都随之一荡。
  谷郁知在光影斑驳中发懵地抬手,他的视角很低,仿佛缩回了幼年时期。然而没等摸到隐隐作痛的额头,一只冰凉的手先覆上来,贴在额前替他揉过。
  刺眼的逆光中,他眯起眼睛,勉强看清了面前另一人的轮廓。
  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天台,远处蝉鸣阵阵。男生穿着轻薄的白衬衫,微长的衣摆在半空中翻飞。
  ……似曾相识的画面,似曾相识的梦。
  谷郁知摸不清状况,愣神间,一阵裹挟清冽气息的风拂过鼻尖,干净得像枝头坠雪。
  他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雀跃地一路小跑过来,不管不顾扎进对方怀里,正巧磕到腕骨上的表带。
  “慢点。”
  和先前那次按了静音键的默片不同,这回他真切听到了对方声音。
  那是刚步入分化期的年轻Alpha特有的音色,清越的少年感还未完全褪去,却已有了成年后沉静富有安抚力的磁性,落上耳膜不免酥麻。
  “谁叫你每次都走得好快——”
  谷郁知听见自己在说话,稚嫩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委屈,话多的属性倒是不变:“上周我下台找你,但妈妈说你已经走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我会很快长大的,我以后要分化成Omega,这样我们就很般配啦!”
  男生似乎不习惯与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被紧紧抱住,原本清瘦挺拔的身躯僵硬了一瞬,手臂显得无处安放。但他没有推开,只道:“不是。”
  “你是不是骗小孩?我不小了,我三年后就升高中了。”
  “……不是。”
  “那怎么不答应我!”
  “如果订婚,至少需要知道未婚夫的姓名。”
  “哎?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我以为妈妈说过。我叫谷……不对不对。你下周再来,下周我要在这里比赛,结束后告诉你好不好?我们拉钩!”
  “嗯。”男生垂眸,配合了与自己年龄不合的幼稚行为,还用拇指盖了戳。做完这些,他将手中偏大的袋子递出,“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呀?”
  小孩子总是对礼物饱含期待,谷郁知绕着他打转,看到被捧来面前的无瑕花束。他在花店和画册上都见过,是百合,和他现在穿的衣服很搭。
  除了高低错落的花朵,透明的包装纸上还别了张贺卡。一根金色丝线从贺卡边角穿过,底下悬挂着一枚做工精巧的银白舞鞋挂件。
  “我喜欢这个,我要挂到书包上!我也喜欢花,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都给我带好不好?”
  谷郁知磨着人,非要他点头。等得了回应,又原地跳起来,很开心地捧着挂件。他拥有的鞋与它一模一样,挂件在手里转一圈,他就垫着脚在地上转一圈,“你听到了吗?今天谢幕的时候,大家叫我Swan,叫我小天鹅~”
  “听到了。”
  谷郁知强调:“所以我一定会分化成Omega,我要跳一辈子芭蕾,然后和哥哥结婚!”
  然而就在话音落定的那一秒,手里崭新闪亮的舞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老化。平滑的表面爬满错乱的划痕,甚至凹陷、发黑。
  梦里的谷郁知像被卸了发条,浑身僵冷,无法动弹。
  这个残破的挂件就像强行钉入梦与现实的锚点,顷刻间僵记忆的脆弱平衡打散。
  他的视角不受控制地开始缓缓上移,想要看清男生的脸,可偏偏视线攀过脖颈后,就被一团化不开的浓雾彻底遮挡,再挖掘不出半点。
  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刮过,吹得怀中花枝摇曳,玻璃纸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那张原本合拢的贺卡在他剧烈跳动的眼皮下被猛地掀开,露出落款处笔锋凌厉的两个字——
  谷郁知从柔软的床上睁开眼。
  他盯着上方有些陌生的天花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梦中一闪而过的落款在醒来的刹那还清晰得令人心悸,却又在接触到氧气后以飞快的速度变得模糊。
  像是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那些会感到痛苦的记忆褪去,最终所有细节都被抽空,一切只能以梦到了什么人做收尾。
  他皱起眉,用手指揉了揉依然抽疼的额角。心脏还在以不太对劲的频率乱撞,直到恒温空调风吹过皮肤,对现实的感知才如潮水慢慢回笼,拼凑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哦对……他因检讨书而离家出走,然后和左柳一起住进了客卧。
  不管怎么想,听起来都好莫名其妙。
  维持仰面朝天的姿势缓了几分钟,谷郁知往旁边摸了摸,意料之中的一片冰凉。
  枕边人不知几点走的,他居然没被吵醒。
  沉寂整夜的感官陆续复苏,先是胃里泛起一阵饥饿感,随后是皮肉发紧发木的疼痛。他抬起手,迎着渗透进来的光线瞅了一眼。
  戒尺打过的地方没肿起来,只是原本粉白的颜色透出一层刺眼的青,用力抓握会一涨一涨泛起酸疼,但也比想象中要好多了——至少这点伤不耽搁他划拉手机。
  仗着另一人上班不在家,谷郁知毫无形象地赖了好一会儿,才凭借惊人意志力哈欠连天地从被窝里钻出去。
  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餐厅的保温格里放了早餐,玻璃罩上贴了张便签。谷郁知走过去撕下便签,盯着字迹看了几眼,嘴角不自觉撇了撇。
  他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先去欣赏一波餐桌上的花,随后懒洋洋向卫生间飘去,洗完脸才彻底清醒过来,思考下午出门该穿什么衣服。
  这个时节,外面走哪儿都开着空调,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常事。麻烦点的就是屁股现在有点疼,躺着站着时感受不深,一坐下来能让他龇牙咧嘴。
  左柳最后那几下巴掌,扇得可真没客气。语气听上去像在商量,但真落身上一点不留余地,打得他嗷就叫出了声。后来打硬了,叫就成了轻哼。
  现在不用看,他都能猜到现在臀上还有几个对称的巴掌印。
  微不足道的羞耻心完全不耽误谷郁知脱完睡衣后背对更衣镜,大大方方欣赏起自己的屁股。
  原本饱满的臀峰上盘踞着两大团红痕,掌印与指痕清晰可辨,因为局部充血,皮肤边缘还泛着一圈淡紫,微有肿胀地隆起,加上四周皮肤白皙,衬得痕迹触目惊心,又透着饱受蹂躏后说不出的色气。
  谷郁知抬手和掌印比较了下,得出Alpha的骨架就是更大一圈的结论。要不是左柳强调协议,他高低找个刁钻的角度拍张照发过去,现在只能独自欣赏了。
  不过这点小事压根不耽搁他的撩拨心理作祟。一件做不成就做第二件,谷郁知收回视线,兴致勃勃从压箱底的防尘盒里拽出一条性感内裤。
  这条内裤是纯女款的丁字裤,由半透明的粉嫩蕾丝材质剪裁而成,布料少得可怜,正前方勉强能兜住半根性器,旁边和后方只缀了两条细细的绳线。
  他把内裤拎在手里抖了抖,一边抬腿往身上套,一边非常板正地系蝴蝶结,等收拾好下半身,又翻箱倒柜地找藏在深处的快递袋。
  里面有新买的衣服,颜色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薄纱的质感轻若无物,套在外衣内看不出任何异样。
  拾掇完留给左柳的一部分,他便开始收拾在外人面前得体的另一部分。
  昨天穿的正装颜色很素,说成小清新也不为过,今天谷郁知打算换一种风格,走稳重路线。在一排西服里挑拣半天,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套墨蓝的戗驳领三件套上。
  想到左柳的瞳色,他很快敲定主意,动作熟练将衬衫纽扣扣到最上方,勒紧领带再束上马甲,让利落合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平常版型宽松颜色鲜艳的衣服穿多了,陡然来一两回西装革履,配上他那张唬人的脸蛋,乍看还挺斯文败类。谷郁知站回镜前理了理领口,对自己十分满意地吹了声口哨,又特地在手腕和耳后喷了点香水。
  看时间差不多,他打算给高景同发条消息。
  虽然左柳说对方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但在那之后,他和高景同也没联系过。头一回以圈内人的身份沟通,谷郁知难得斟酌了一会儿用词。
  ……算了吧,应该是无所谓的。
  大家都是不拘小节的人,以前怎么来,现在还怎么来。于是谷郁知的消息里只问了几点见面、在哪见面,约莫两分钟后,高景同回了电话,车载音乐混着一两句导航,已然是在出发的路上了。
  “过二十分钟下楼,我这儿离阿柳家还有段路。”高景同随意交代着,话音突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宠溺,“祖宗……你怎么又吃上了?下午到那边……行行行我不说,你吃你的,迟点胃不舒服又怨我。”
  后半句显然不是对着谷郁知说的。谷郁知挑眉,心里门儿清——这应该是在跟他的“猫”讲。
  他对高景同工作室墙上挂着的相片印象已经不深,只隐约记得是个长相偏阴柔的中长发男孩。
  哦,也不对。
  电话里正在吃东西的人,到底是不是相片中的那一个,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圈里关系流动性大,一切只能见了真章才知道了。


第73章 
  二十分钟后,谷郁知准时出现在楼下。
  冬日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软绵绵的,昨天东港市的落雪直到凌晨才停,放眼望去满目洁白,衬得他这身行头实在惹眼,身量修长,跟下一秒能走T台一样。
  见过一回的越野车滑停在路边,高景同降下车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按了一声清脆的喇叭,墨镜后透出几分戏谑:“哟。打哪儿来的帅哥?我免费载你一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