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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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陈登拱手,深深一揖:“曹公胸襟,登钦佩。糜别驾那边,我会尽力游说,促成粮草物资之事。至于那肥皂与蚕丝的买卖,登也会从中周旋,定不叫曹公失望。”
  曹操大笑,伸手扶起陈登:“有元龙此言,操心甚慰。”
  出了议事大帐,冷风扑面。
  陈登拢了拢衣襟,快步走向停在营外的马车。
  车帘掀开,糜竺端坐其中,眉头紧皱。他见陈登迟迟未归,本欲折返去寻,却被曹操的亲卫强行请出营帐,摆明了要避开他。
  陈登跨入车厢,坐定。
  “元龙,曹孟德留你,说了些什么?”糜竺发问。
  陈登神色如常,语气淡淡:“荀昭若问我,广陵陈氏对那肥皂买卖感不感兴趣。”
  糜竺紧盯陈登:“你如何作答?”
  “我拒了。”陈登理了理袖口,“陈氏世代书香,不擅商贾之事。”
  糜竺盯着陈登看了一会儿,不置可否地收回视线。
  他不信陈登的托辞。这世上,哪有对权力和利益不感兴趣的世家。陈登这般敷衍,必有隐情。
  陶谦被擒时,当众宣布由他糜子仲暂代徐州牧。这暂代二字,颇为玄妙。
  既给了他发号施令的名头,也给了各方势力随时取而代之的借口。
  糜氏富甲天下,僮客万人,但多是商队护卫,真正的披甲锐士并不算多。反观曹豹,手握兵权,且早已在城头上公开表达过对他的不满。
  文武不和,乃兵家大忌。
  更可怕的是,徐州的世家大族,如陈氏、赵氏,皆作壁上观。他们不发声,不表态,静静看着他与曹豹斗法。一旦他露出破绽,这些世家必定群起而攻之。
  外有曹孟德虎视眈眈,内有骄兵悍将与门阀世家暗流涌动。
  糜竺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破局之法只有一个:尽快将陶谦赎回来。
  只要陶谦活着回到下邳,曹豹便不敢造次,世家也会继续蛰伏。徐州的局面就能稳住。
  至于曹操提出的苛刻条件……
  糜竺咬牙。十万石粮草,三千匹战马,两千斤精铁。徐州府库拿不出这么多,但他糜家拿得出!大不了毁家纾难,破财免灾。只要保住陶谦,保住徐州现有的权力格局,这些钱粮早晚能赚回来。


第104章 晓之以情
  “元龙。”糜竺打破沉默,声音沙哑,“曹孟德要的粮草物资,我决定全数答应。”
  陈登抬眼,颇感意外:“别驾想清楚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使君才是徐州的主心骨,”糜竺苦笑,“若陶公回不来,徐州必乱。届时,你我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这句话是孔融的儿子说的,现在还没有 ,借用一下。】
  陈登点头:“别驾高义。既然如此,那肥皂与蚕丝的买卖……”
  “我糜氏接了。”糜竺斩钉截铁,“曹孟德要七成利,给他便是。权当是花钱买个平安。”
  陈登拱了拱手,“别驾好魄力。”
  马车驶入下邳城。
  州牧府内,曹豹顶盔贯甲,手按刀柄,正焦躁地在大堂内来回踱步。几名副将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听闻糜竺回城,曹豹停下脚步,大步迎向府门。
  “糜别驾!”曹豹声如洪钟,透着质问的意味,“和谈进展如何?曹孟德何时放还陶公?”
  糜竺走下马车,看着曹豹按在刀柄上的手,冷哼一声。
  “曹将军莫急。”糜竺拾阶而上,“曹孟德要价极高,我已决定答应他的条件。不出三日,定能迎回陶公。”
  曹豹眼睛一瞪:“答应他?曹孟德狮子大开口,府库哪有那么多钱粮!你莫不是要搜刮民脂民膏,逼反徐州百姓?”
  “府库不足,由我糜氏补齐。”糜竺直视曹豹,“不劳将军费心。”
  曹豹被噎住,脸色涨红。他本想借机发难,褫夺糜竺的代州牧之权,却没想到糜竺竟愿意自掏腰包。
  “好!糜别驾财大气粗,本将佩服。”曹豹冷哼,“但愿曹孟德收了钱粮,真能放人。若陶公有个三长两短,本将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丢下这句狠话,曹豹转身离去。
  徐州的马车走远后,曹军大帐内的气氛轻松下来。
  “昭若,奉孝,你们觉得陈元龙此人如何?”曹操问道。
  荀衍将那方装着香皂的木盒收起,轻声答道,“陈元龙懂得审时度势。假以时日,陈氏必为主公所用。”
  郭嘉接话道:“陈氏在徐州根深蒂固,若是能拉拢陈珪父子,日后主公取徐州,便可兵不血刃。”
  曹操道:“如今琅琊已定,等糜子仲拿出粮草辎重,我们便退兵。”
  荀衍抬头,“主公打算放了陶恭祖?”
  “自然要放,陶恭祖若死,徐州群龙无首,必生大乱。而且,现在兖州并不安定,无法一举拿下徐州。袁公路已经向兖州出兵。多亏公达说服颍川太守,若非王太守不同意袁公路借道,袁军此刻已经打到陈留城下了。”
  “但颍川守军战力不济,面对袁军,已生退意。”曹操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若我军再不回援,兖州危矣。”
  郭嘉道:“主公宽心。公达和文若早有安排,守上几日不成问题。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徐州方面察觉我军急于回援的底细。否则糜子仲必定压价拖延。”
  曹操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密信上,转头看向荀衍:“昭若弄出的这套密码传讯之法,确实精妙绝伦。就算徐州截获密信,也无法破解。”
  荀衍端坐,神色平静:“主公过誉。雕虫小技,有用便好。”
  郭嘉侧头看向荀衍,朝他眨了眨眼睛,“昭若出的主意,自然是最好的。”
  曹操全当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
  “还有一事。”曹操语气加重,“奉孝,昭若。我知道你们和文若、公达都在防备张孟卓。”
  郭嘉和荀衍都没有接话。
  “但我与孟卓交情莫逆。当年我起兵伐董,势单力薄,是他倾尽家财资助。他于我有大恩。我绝不会用对付其他世家的那些被昭若成为钓鱼执法的手段去试探他。在未反叛之前,我曹孟德不会先动手。”
  帐内安静。
  郭嘉正欲开口陈明利害,荀衍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荀衍站起身,拱手道:“主公重情重义,张太守与主公相交多年,自然深知主公为人。只是如今有小人在侧挑拨,袁术大军压境,张太守心中难免不安。”
  他走到书案旁,亲手研墨。“主公何不修书一封,叙旧情,表信任。如此既全了主公与张太守的交情,又能安抚其心,稳住陈留局势。”
  曹操思忖片刻,拍板:“就依昭若所言,我这就手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去陈留。”
  颍川边界。
  战火连天。
  袁术派来的将领本以为借道颍川易如反掌,却遭到顽强抵抗。颍川太守虽下令撤军,但军中几名校尉却带着部下死战不退。
  这几名校尉,正是当年荀衍交还的五百荀氏旧部中的核心人物。
  他们接到了荀攸的密信,知道旧主有令。这群百战老兵硬是凭借着简陋的防御工事,生生将袁术的大军拖延了整整三日。
  三日后,防线终告失守。袁术大军直扑陈留。
  但这宝贵的三日,已经足够曹操在徐州完成所有布局。
  下邳城外。
  糜氏的商队浩浩荡荡地驶入曹军大营。十万石粮草、三千匹战马、两千斤精铁,如数交割。
  曹操信守承诺,命人将陶谦送出大营。
  拔营的号角吹响。曹军前队变后队,护送着装满物资的车驾和赶来汇合的曹嵩,全速向兖州方向撤退。
  夜色深沉。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张邈一脸为难。
  陈宫站在堂中,语调激昂:“孟卓兄!袁公路的大军已至城外。曹孟德远在徐州,根本来不及回援。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张邈端起茶盏,手有些抖。“孟德将陈留托付于我,是对我极大的信任。我若此时降了袁术,岂非背信弃义?”
  陈宫上前一步,双手按在案几上:“孟卓兄糊涂!曹孟德近来在兖州大肆打压世家,提拔寒门。他在濮阳搞什么屯田,明面上是安置流民,实则是收缴世家私田。你张氏在陈留根深蒂固,他迟早会对你下手!”
  张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与曹操把酒言欢、共谋讨董的画面。
  “公台,莫要再说了。”张邈睁开眼,语气疲惫,“孟德未曾负我,我不能做这背信弃义之人。”
  陈宫气急败坏,甩袖离去:“孟卓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会后悔的!”
  张邈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
  太守府的大门被敲响。
  荀攸一袭青衫,独自一人站在门外。
  张邈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他看着走进来的荀攸,心底升起防备。陈宫昨夜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公达一早过府,有何要事?”张邈强打精神。
  荀攸从袖中取出一封盖着火漆印的信件,双手递上,“府君,主公的加急手书。”
  张邈接过信函,拆开。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正是曹操亲笔。
  “孟卓兄如晤:闻袁公路进犯陈留,操心甚忧。操已得胜班师,日夜兼程回援。望兄紧守城池数日,待操大军一到,必解陈留之围。”
  张邈继续往下看。
  “昔年讨董,操势单力薄,唯兄倾力相助,此恩操铭记于心,不敢或忘。兖州风云变幻,唯兄与操情谊不改。万望珍重。”
  张邈看着信上的字句,眼眶泛红。
  他将信纸折叠整齐,贴身收好。
  “公达。”张邈站起身,声音洪亮,“请转告孟德,有我张邈在,陈留绝不失守。让他安心赶路。”
  荀攸拱手行礼:“府君高义。攸这就去安排城防事宜。”
  荀攸走出太守府,转入隔壁的宅院。
  这是他的临时住处,与太守府仅一墙之隔。
  几名暗探早已在院中等候。
  荀攸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目光冷峻。
  “张邈虽被主公的书信安抚,决定守城,但陈宫绝不会善罢甘休。”荀攸语调平稳,下达指令,“增派人手,十二个时辰盯紧太守府。一旦张邈有任何反叛的举动,或者陈宫调动私兵,立刻动手,将张邈拿下。”
  暗探领命而去。
  荀攸站在廊下,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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